第9章
人家都堵到你面前了, 還能退縮不成?
時景榮揚了揚眉,回敬了一個同樣虛偽的笑容,「請。」
時景榮和聞旭生坐在彼此的對面, 誰也沒開口, 只是平靜地對視。
雖然無聲無息, 但是對峙之態已經顯露的淋灕盡致。
好一會兒之後,時景榮才率先開口, 「聞先生的聊聊,就是這麼干坐著?」
「我不像聞先生那麼有時間。」時景榮意有所指地說道。
聞先生渾然不在意時景榮的挑釁,只淡淡道︰「——得出來,時先生對小歌這個弟弟,也是多有愛護。」
時景榮心底的警惕更甚,「所以?」
「合作嗎?」聞旭生揚起頭來, 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什麼?」時景榮微微有些錯愕, 他指了指自己,「我?和你?」
像听到什麼有趣的笑話一樣。
「小歌的本事,我想時先生也——在眼里,」聞旭生語氣不變, 只隱隱帶了兩分驕傲,「只要他想要做,就沒有什麼做不成的, 哪怕那件事在其他人眼里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也能創造驚喜。」
「以他這樣的天賦、學識和能力,不應該就此埋沒。」
聞旭生那字里行間的驕傲, 讓時景榮眉心直皺。
「當然,」時景榮磨了磨牙,用更驕傲的語氣說道, 「那可是小歌,我弟。」——
後兩個字還特意重讀,帶著挑釁。
幼稚。
聞旭生不屑勾唇,但是心底的火還是被勾出來了一些。
兩個人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到了敵意。
——這家伙可真討厭啊!
兩個人相看兩厭,緩了一會兒對話才繼續。
「——來時先生也同意我的觀點,」聞旭生慢吞吞地說道,「很好,我們擁有了合作的基礎。」
時景榮嗤笑一聲,眼眸冷淡,「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可以合作的。」
沉默了片刻,聞旭生雙手交叉,直直地看向時景榮,目光平靜,卻自有一股犀利,並不友好,但是很明顯,他和時景榮之間也不需——這個。
時景榮也回望聞旭生,他從未小——過這個據說是體弱多病的聞家繼承人,但這一刻,還是有一種被壓一頭的感覺。
聞旭生並不在乎時景榮的——法,只淡淡道︰「小歌是個心軟的人。」
「尤其是對他在乎喜歡的人,他的底線會放得很低。」
「我想,這一點,時先生應該很了解。」
時景榮抿唇不說話。
聞旭生繼續道︰「那麼,如果時老爺子鄭重地向小歌道歉,再將小歌請回來,你說小歌是不是會原諒他,就此將這一頁徹底揭過去呢?」
不等時景榮開口,聞旭生斬釘截鐵道︰「當然會。」
「那是他——為敬愛的祖父,是遭受了一系列不公正的待遇、被趕出家門後依然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人。」
「小歌素來別扭又心軟,也氣不來多久。」
「那這個時候,時老爺子是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將你插/進這個項目里了呢?」
「以後的功績也可以分你一半。」
時景榮冷冷道︰「我不會去的。」
「那重——嗎?」聞旭生聳了聳肩,不大在意地說道,「沒有你也會有別人,不是嗎?」
「當老爺子將小歌趕出家門的那一刻,不就是將他從心月復圈里踢出去了嗎?」
「那在老爺子的心中,小歌又怎麼比得上他的心月復?」
時景榮抿起唇來,硬邦邦道︰「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屬于小歌的,就是小歌的,誰也不能橫/插/一手。」
頓了頓,時景榮斬釘截鐵道︰「就是老爺子,也不行。」
時景榮說得如此堅決,甚至于決絕,但卻讓聞旭生嘆息般搖了搖頭。
「如果你說了算的話,今天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
「不用反駁我,」聞旭生擺了擺手,「做長輩的,向來有長輩天然的優勢。」
「我問你,——是老爺子被氣病了,進醫院了,進搶救室了,你和小歌被千夫所指,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孝,你堅持得了?就算你可以,那小歌呢?」
「他對老爺子——心軟不過了。」
時景榮緊緊地抿起唇,他當然知道這一切。
聞旭生注意到他的表情,話鋒一轉,「我一開始,也覺得老爺子這個決定就像失了智一樣。」
「你手里又不是沒有別的項目,還不止一個,這個項目你也沒接過手,什麼資料也沒看過,貿貿然接手,一是時間上倒騰不開,二是不宜服眾,還容易背上不好听的名聲,三是萬一出了點什麼岔子,那邊也不好交代。」
「怎麼——都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老爺子又不是瘋了,為什麼——這麼做?」
「那老爺子的——是目的是什麼呢?」
聞旭生慢慢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一雙眼楮牢牢地凝視著時景榮,唇角甚至還帶著笑。
只是他的眼楮十分凜冽,似冰山上難以融——的積雪,連帶著他的聲音都那麼冷,就跟冰刀子一樣,一句話,幾個字,就可以刮下人一層皮肉下來。
「老爺子並不是真的想要這個項目易主,他只是想多塞幾個人進去。」
「這不是談判的標準套路嗎?」
「先提出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苛刻條件,然後再提出一個相對溫和的,再——感情牌,兩相對比之下,那個相對溫和的便是最佳答案。」
「但實際上,他心里所屬意的,不就是那個相對溫和的方案嗎?」
「至于老爺子為什麼這麼做,誰知道呢?或許是不想讓小歌出風頭太得意,或許是不想承認自己——走了眼,或許是為了——壓老二一家,或許是想要借小歌為踏板推薦自己的人,或許是為了你,或許是為了其他的什麼,沒有人是老爺子肚子里的蛔蟲,誰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毫無疑義的是,有一就會有二。」
「屬于小歌的東西,——的能原封不動的屬于他嗎?還是說,永遠——有一半、或者更多是屬于別人的呢?」
「在時氏集團,在這個老爺子一手創立出來的地方,你——的可以維護小歌、百分百保住屬于小歌的一切嗎,時景榮?」
他不可以。
時景榮清楚這一點,才覺得無力。
老爺子就算在幕後居多,但是關鍵時刻橫/插/一腳,譬如今天,也無人可以攔得住。
他就算能護著時景歌,但是時景歌在精神上、在情感上所受到的創傷呢?
誰會願意將自己千辛萬苦取來的一切,分一半給別人呢?
還是由自己——敬愛的人,親手分出去的。
那個別扭的小鬼,那麼熱愛他的家人。
已經有了這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嗎?——活生生一點一點把那小鬼對家人的眷戀和情感敲碎嗎?蹉跎那麼多年,換來的就是這個?
那真的……太殘忍了。
時景榮突然想起會議室里,——後時景歌——向他的眼神。
驚愕、痛苦、憤怒、失望摻雜在一起,但都比不上那種從內到外散發出來的難過。
那個時候,時景榮甚至都不敢跟時景歌對視,在這之後,更不敢回憶那個眼神。
只稍微想一想,就會讓時景榮的心也都揪起來。
「蒼鷹是屬于藍天的,他有那個能力去闖去飛,去創造屬于他的世界。」
聞旭生的聲音在時景榮的腦海中響起,時景榮知道,他被說服了。
「說吧,讓我做什麼?」
好一會兒,時景榮的聲音才慢慢響起,他面無表情,只是指尖有些發白。
他想,如果能讓小歌下定決心逃月兌苦海的話,他也願意做那個惡人。
哪怕——的接手那個項目,去給小歌這個最後一擊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想到之後小歌或許會直接刪掉他的vx,他就覺得有些難受。
好不容易……才加上的呢……
然後,時景榮就听到了聞旭生錯愕的聲音。
「你……你……」
時景榮抬頭——向聞旭生,就看到聞旭生滿眼古怪道︰「……你腦子里在想些什麼東西?」
時景榮皺眉,「什麼?」
「你一副我——逼你跳樓的模樣,」聞旭生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會以為我——你去接下那個項目之類的吧?」
時景榮下意識道︰「難道不是嗎?」
聞旭生︰「……」
「我他/媽/有病啊?」聞旭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小歌被老爺子捅了一刀就夠難受的了,——是再被你馬不停蹄地捅一刀,還嫌他不夠難受?」
「而且,沒有人可以替小歌做決定,你這樣就相當于直接替他做決定了,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哪怕這是善意的。」
聞旭生說得十分篤定。
時景榮突然有些不快,在一個哥哥面前展現對弟弟的熟悉,哪個哥哥會高興?
他——向聞旭生,不咸不淡道︰「那你是在做什麼?」
「我只是要給他一個安靜的思考環境,不希望你們家老爺子這個時候——他那倒霉的計劃進行到底,——擾小歌做決定。」聞旭上揚了揚眉,「老爺子一低頭二去醫院三假裝來個搶救,小歌還能有別的決定?」
「但是小歌啊,是那種做了決定之後就不會再更改的人,你可以在他決定沒做之前去干擾他,但是他做了決定之後,你再怎麼干擾他,他也會有別的辦法向他確定的方向走。」
「而且,比起小歌,他的父母可能更需——這段時間。」
這個倒是真的。
時景榮點了點頭,表情突然有些古怪起來,「我的任務就是拖住老爺子唄?」
「嗯。」聞旭生點了點頭,「當然,如果小歌向你詢問意見,我希望你能支持他。」
時景榮翻了個白眼,不善道︰「用你說?」
他當然會支持小歌了。
「那是我弟弟。」時景榮揚起頭,格外倨傲。
聞旭生︰「……」
果然,他還是看這個時景榮不順眼。
兩個人相看兩厭,即將分道揚鑣。
但是下一刻,時景榮突然道︰「你喜歡小歌?」
聞旭生一驚,然後格外坦蕩道︰「對,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時景榮眼楮一眯,上下——量著聞旭生,聞旭生這身嬌體弱的模樣,怎麼——也不是上面那個。
時景榮登時放下了一半的心。
聞旭生︰「?」
這家伙的眼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嫌棄中好像還帶著一絲滿意……
難道是他的人格魅力終于征服了小歌的家人,時景榮認可了他和小歌嗎?
這個天沒白聊!這個合作沒白談!
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
時景歌開車帶丁羽西兩口子回了別墅。
路上的時候,時景歌為了緩和氣氛,就將聞旭生和他講的趣事挑出來說了些,不過都打了碼,一貫以「我朋友」「我同學」之類的代替。
丁羽西壓根沒以為那些是真事,只以為是兒子特意找出來的段子,為了逗他們開心罷了。
不想讓兒子的期望落空,丁羽西十分配合,只是偶爾——到時景歌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都會很難過。
回到別墅之後,萬逸江出來接,見到丁羽西還有些詫異,張口有些磕絆地叫了聲「丁女士」。
丁羽西笑了笑,「你就叫我阿姨吧。」
「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歌。」
萬逸江連連擺手,臉頰都紅了,「不不,都是時先生照顧我,如果不是時先生幫了我,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時先生救了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景歌——斷了,萬逸江瞧了他一眼,知道時景歌的別扭又犯了,也沒再說話。
誰知道丁羽西側頭——他,笑道︰「沒事,晚上再說給我听。」
時景歌瞪眼道︰「媽!」
「沒事,」丁羽西對萬逸江眨了眨眼楮,「當媽的想了解兒子的事,天經地義,對不對?」
萬逸江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猶豫地點了點頭。
時景歌瞪了他一眼,然後推著丁羽西向花園走去,「媽,來看——我的玫瑰園,雖然這花苗才種上,但是也很壯觀啊!」
「絕對比我爸送你的多!」
突然被cue的時家老二笑了一下,「你這小子!」
回到別墅的時景歌明顯更放松一些,帶著丁羽西兩口子到處瞧一瞧轉一轉。
從萬逸江住進來之後,別墅里陸陸續續添了許多東西,沒有一開始那般空蕩,雖然看上去還是簡潔了些,但是也有人氣,丁羽西還挺滿意這里的。
一開始,丁羽西還保持沉默,听時景歌介紹,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這里明顯不能這麼擺啊,你——這些的顏色和方向,再——你這個,你不覺得特別扎眼嗎?」
「白色不好,——那麼多白干什麼?藍色吧,——著舒心。」
「你這里擺的是什麼啊?擺件能是你這麼擺的嗎?算了算了,明天我給你弄。」
「鐘表怎麼能掛在這里?你想什麼呢?」
「你明天還邀請朋友來玩,就邀請朋友——這個的嗎?」
丁羽西搖頭嘆息,突然覺得自己明天任務艱巨。
「行了,」丁羽西點了點時景歌的額頭,「媽保證在你朋友過來之前給你弄好。」
時景歌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媽的眼光——好了。」
「那可不?」丁羽西揚了揚頭,「那我和你爸今天住哪?」
時景歌猛地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丁羽西,愣愣道︰「什麼?」
「不是吧?」丁羽西——著時景歌,「這別墅不會連我們倆的房間都沒有吧?」
「有有有!」時景歌幾乎要跳起來了,「我帶你們去!」
給丁羽西兩口子留的是個主臥,很大很干淨,屋內用品一應俱全,全是新的。
清風吹過,還能送來陣陣花香,仔細一——,窗台上還擺著束花。
時景歌有些緊張地問道︰「怎、怎麼樣?」
丁羽西故意皺起眉來,然後在時景歌猝不及防的時候開口,「棒。」
時景歌反應了一會兒才笑起來,假裝不經意地問道︰「那你們住幾天啊?」
「我兒子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當然要住到天荒地老,」丁羽西毫不猶豫道,「當然,我兒子——是趕人的話,我一秒都不帶多留的。」
時景歌定定地看著丁羽西,眼底滿是驚喜,「——的?」
丁羽西上前抱住他,沉沉道︰「——的。」
時景歌指尖微顫,回抱住丁羽西。
時家老二慢慢上前,側站在他們中間,將他們倆都擁在懷里。
他這一生,——重——的兩個人,都在這里了。
抱著他們兩個,時家老二的眼楮漸漸變得堅毅起來。
他想,這一次,他是真的不能再這麼無能了。
他已經讓他們受了太多的委屈。
已經夠了。
這一天,誰也沒有提到老宅,老宅那邊也沒人給他們打電話,仿佛他們的行蹤無人在意一樣。
丁羽西兩口子心底——後那絲幻想,終于破滅了。
他們竟然還希望老爺子認錯,過來挽留他們,想想還——是搞笑。
老爺子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認錯?
第二天,聞旭生沒來,提前跟時景歌說過了,他們約在了下一周。
時景歌知道,這是聞旭生不願意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一家三口,很是體貼。
時景歌也沒有去公司,從別墅里陪著丁羽西兩口子,老宅那邊依然沒有人聯系過他們。
第三天的時候,時景歌跟丁羽西兩口子說,自己想要離開時氏,想要創業。
丁羽西兩口子這個時候,已經對時老爺子沒有一絲期待了,那位老人的偏心和無情,早已經讓他們心灰意冷。
所以對于時景歌這個決定,他們雖然有些擔憂,但還算是支持。
「媽,」時景歌故意道,「你是信不過我嗎?老爺子能白手起家,我就不能?」
「當然能!」丁羽西毫不猶豫地說道,面對兒子,怎麼能說不?
那天晚上,丁羽西兩口子給時景歌提供了一張黑卡,說是他們的「投資」。
而第二天一早,趁著時家老二進了廚房,丁羽西又悄悄塞給了時景歌一張黑卡,時景歌推據過,但是丁羽西直接塞到他口袋里,一點都不允許他拒絕。
當天時家老二出了門,晚上九點多才回來,連晚飯都沒在家里吃。
只是在睡覺前,他偷偷模模給時景歌塞了張支票,上面有著一筆不小的數額。
「爸,」時景歌楞了一下,「你還背著媽藏私房錢啊?」
「你小子,」時家老二點了點他的額頭,「——男人怎麼能藏私房錢?讓你.媽不高興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做的。」
「那這……」
不等他說完,時家老二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這筆錢來路正當,你.媽也知道,你放心用。」
「我……」
時家老二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抱住他,低低道︰「小歌,這是爸爸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他這個當父親的,是真的不合格。
到頭來,能為兒子做的,就這麼一點。
時景歌懷揣著這幾筆數目不小的啟動資金,又有系統111的各項數據幫助,很輕易地就找到了主要發展方向和路徑,對未來有一個很明確的規劃。
系統111實在是沒事干,為了證明自己還是有點用的,它幫時景歌將規劃書修改完善了一遍。
雖然……沒改幾個字就是了。
就在一切在暗中緊鑼密鼓的時候,聞旭生和時景歌約定的時間到了。
知道時景歌的朋友是這位病弱的聞家繼承人的時候,丁羽西兩口子都有些驚訝,所以準備得也格外鄭重。
當然,聞旭生其實也一樣。
他之所以往後拖了幾天,——重——的原因,就是去給丁羽西兩口子準備禮物去了。
怎麼著也是第一次見面,一定——給心上人的父母留下好印象啊。
連——難搞定的堂哥,都已經承認他和小歌了,到父母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聞旭生還是蠻緊張的。
他花心思——听了丁羽西兩口子的喜好,又花心思去訂了禮物,但是真正出現在時景歌別墅外面的時候,還是感覺心跳有些快。
「叔叔,阿姨,」聞旭生非常有禮貌地進了屋,將禮物遞給兩人,露出一個微笑,「很高興認識你們。」
「你這孩子,干什麼這麼客氣?」丁羽西笑道,「我們還得感謝你照顧小歌呢。」
幾個人你來我往地寒暄了一會兒,時景歌突然道︰「對了,爸,你準備的甜品呢。」
時家老二一拍額頭,「忘了,我這就去拿。」
時景歌扭頭對聞旭生笑了一下,聞旭生覺得這個笑容太治愈了。
小歌可真好看。
聞旭生在心里第無數次感嘆道。
很快,時家老二端著兩個盤子出來,聞旭生嘴角的笑意一僵。
……這盤子里的甜品,怎麼那麼眼熟呢?
「小歌說你喜歡這個,我早上特意過去買的。」
「嘗嘗——?」
時家老二笑眯眯地說道。
聞旭生︰「……」
這……這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