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時間,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時景歌身上。
……這時家老二到底有什麼特殊，竟然能讓阿旭主動邀請？
誰知道抬眼望過去，時景歌這個當事人似乎比——們還震驚。
時景歌有些錯愕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那人輕笑出聲, 如冰雪初融一般, 好看得很。
然後，——環視——周, 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時景歌身上，反問道︰「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時景歌學著——看了看周圍，誠實地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自信點，」那人輕笑道，「就是沒有。」
周圍人的目光越發奇異起來。
阿旭……是一個這麼多話的人嗎？
這基本就是有問必答了啊！
還會開玩笑！
說著, 那人從中心位置走了出來, 站在時景歌面前，對著時景歌伸出手，「一起？」
那人的眼楮十分漂亮，像一汪湖泊, 泛著涼意，定定地凝視著你的時候，又會從中氤氳出些許光來, 格外地吸引人——
的手——非常漂亮，白皙修長，讓時景歌突然明白了「指如削蔥根」這句話的含義。
時景歌沉默了片刻, 慢慢伸手握住了——的手，觸感細膩柔滑，微微泛著些涼。
「好。」
時景歌的聲音都有些啞。
然後兩個人自然地走在一起, 肩並著肩走向隔壁包廂。
只讓身後一群人仿佛都要驚掉眼珠子。
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問道︰「……阿旭和時家老二？——們認識？」
「不知道啊……沒听阿旭說過啊……」
「這些年阿旭也是第一次回國吧？上哪里認識去？」
「說起來，時家老二高中的時候，好像跟咱們一個班？會不會那時候認識的？」
「你傻了嗎？先不說阿旭那時候一個月才去幾次學校，那時候咱們都一個班，阿旭要是跟時景歌關系好，咱幾個能不知道嗎？」
「——是，那阿旭和時家老二，這是怎麼了？一見如故？」
「還再見傾心呢，」唐家少爺很是無語，沒好氣地開口道，「別猜了，估計就是表哥心情好，又見我和——認識，這才邀請了——，趕緊進包廂了，你們不餓嗎？」
幾個人魚貫而入，只是避開唐家少爺對視的時候，皆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些許狐疑。
……阿旭是那種心情好就會邀請陌生人的人嗎？天知道——多麼排外！
說一見鐘情都比唐家少爺那套說辭可信度高。
時景歌坐在那人的身邊，那人低頭看著菜單，突然道︰「我叫聞旭生，九日旭，生命的生。」
「嗯，」時景歌遲疑地點了點頭，「我叫時景歌。」
「你認識我？」聞旭生有些詫異地看了過來。
時景歌猶豫了好一會兒，「我們是高中同學。」
聞旭生仔細回憶了一下，高中的記憶早就蕩然無存，——略帶自嘲地勾起唇角，「那個時候我三天兩頭請假，就沒有完整地上過兩天課，看來倒是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時景歌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糾結在一起，低低問道︰「你身體，怎麼樣了？」
聞旭生一眼就看到他纏/繞在一起的手指，目光微閃，自然道︰「好多了。」
「要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
那倒——是。
時景歌微微松了口氣。
聞旭生將這一幕收歸眼底，心里又多了幾分——意。
就這麼緊張嗎？
聞旭生抬頭揉了揉額角，指尖竟然有些濕潤。
是汗珠。
……所以他自己——在緊張？
登時，聞旭生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唐家少爺總覺得不對勁。
自家表哥怎麼跟時家老二坐在一起了？怎麼光跟時家老二說話啊？——
才是正派表弟吧？
唐家少爺下定決心要把自己表哥的注意力拉回來，那時家老二有什麼意思？——和表哥才是最親近的！
不能丟了——唐家的顏面啊。
雖然他——不知道這跟唐家顏面有什麼關系，但是——這就是他的決心！
「表哥，」唐家少爺終于開口，自然而然地打開手里那本菜單，——意盈盈道，「舅母之——特意囑咐了我，不能任你的性子來，涼的生冷的一概不——，辣的不——，海鮮最好也不要，酸甜口你不喜歡，還不喜歡羊肉和魚肉……」
說著，唐家少爺給了時景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論相熟，還是他更了解表哥，時景歌還是一邊待著去吧。
時景歌安靜地听著，——不說話，直到唐家少爺開始點菜。
老實說，這樣排除下來，聞旭生能吃的菜色也不剩多——了。
唐家少爺點了兩道菜之後，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點菜，既然是聞旭生的接風宴，口味自然以聞旭生為主，——難得沒有點酒。
聞旭生喝不得酒。
除了時景歌之外，眾人都是認識許久的朋友，所以餐桌上還挺熱鬧的。
唐家少爺雖然想要專注于自家表哥，但是很快就會被餐桌上的各種話題所勾走，——本來就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很容易分。
這一分——，就忘記了時景歌和聞旭生，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兩個人就又聊上了。
唐家少爺眯起眼楮，湊近過去，準備橫插/一腳，結果卻發現——听不懂這倆人在聊什麼！
「原來還可以這樣，」聞旭生眼眸里閃爍著躍躍試試的光芒，「等回去我便試試。」
時景歌夾了只蝦，帶上一次性手套慢慢剝，聞言點頭道︰「注意時間變好，誤差在三秒內，很有意思的。」
「那我更感興趣了。」聞旭生含笑開口，目光落在時景歌手里那只蝦上面。
已經剝好了，蝦肉白女敕，淋上醬汁，看起來味道就不錯。
聞旭生突然有了些許食欲。
時景歌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磕絆道︰「你要嘗嘗看嗎？」
聞旭生暗示道︰「看起來味道不錯。」
「你可以嗎？」時景歌微微蹙眉，「剛剛唐家少爺說了，海鮮最好不要。」
這是都記住了？
聞旭生揚了揚眉，心里突然泛起了絲絲縷縷的麻，——淡笑道︰「一只半只的沒事。」
「反正，——看不到。」聞旭生唇角上翹，帶著幾分狡黠。
時景歌剛想要將手里的蝦遞給時景歌，就對上了唐家少爺的眼神。
「那萬一，」時景歌慢吞吞道，「——看到了怎麼辦？」
「什麼？」聞旭生慢慢扭過頭來。
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唐家少爺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然當場扭過頭，跟另一邊的木家——爺辯論起來。
「胡說八道！」唐家少爺氣勢洶洶道，「你說的那個根本不——，那簡直就是在亂來，要我說，肯定還是那一家更有意思，你推薦的那個都是些什麼鬼啊？」
木家——爺︰「？？？」
你在說什麼鬼話？
唐家少爺伸手抓住木架少爺的袖子，用眼神示意道︰配合我啊兄弟！
木家——爺︰「？？？」
木家——爺伸手，從唐家少爺的手里搶救自己的袖子，然後配合著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還帶踩一捧一的？我告訴你，你推薦的那家我還看不上呢！」
「你怎麼那麼固執？」唐家少爺瞪他，「你就不肯承認自己眼光不——？」
「那你怎麼不承認啊？」
「我為什麼要承認啊？」
兩人迅速化為小學生吵架現場。
聞旭生默默地收回眼神，迷惑道︰「誰，看到了？」
時景歌默默地將那個蝦放到他盤子里，還用他的勺子盛了點料汁，「我眼花了。」
聞旭生低頭吃下那塊蝦，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咽，——側過頭來，關心道︰「最近太累了嗎？」
時景歌搖了搖頭，「——……也不算吧……」
桌上其他人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眼神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瞥。
不好看聞旭生，大多就將視線落在時景歌身上。
時景歌挑起眉來，眼神冷淡地回望過去，還帶著些許凶狠。
于是大家默契地轉移視線。
聞旭生揚了揚眉，看向自家小表弟。
唐家少爺沉默了片刻，搜腸刮肚地拋出話題，就差拉著旁邊的木家——爺打一架了。
在吵吵鬧鬧的餐桌上，時景歌剝了第二只蝦，又給了聞旭生——
垂著頭，——不看聞旭生，只是指尖很是用力，隔著一次性手套都在指頭上掐出了淡淡紅印，可見其緊張。
然後，聞旭生視線上移，恰好就看到時景歌微微泛紅的耳根。
登時，聞旭生的眼眸里就多了幾分溫柔。
再怎麼喧鬧的場合中，只要看到你，世界就靜了下來。
不過時景歌就只給聞旭生剝了這兩只蝦，——還記得唐家小——爺的叮囑，轉而去夾了別的菜。
「試試。」
時景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言簡意賅。
聞旭生低頭吃了一口，贊嘆道︰「味道不錯。」
于是時景歌就給——試了另一道菜。
幾道菜之後，聞旭生發現，時景歌都精準地避開了那些——不能踫的菜。
聞旭生拿筷子夾了面前一道菜，「這道菜味道怎麼樣？」
時景歌微微蹙眉，「這道菜加了香菜末。」
「哦，」聞旭生自然地將拿筷子菜放到時景歌盤子里，「我不吃香菜。」
「我知道你……」時景歌的聲音陡然一頓，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低頭吃了那口菜。
目睹這一幕的唐家少爺心里那叫個酸啊，——正辭嚴道︰「沒事，表哥，你不喜歡不能吃的，就放我碗里。」
「咱別麻煩……咳。」
唐家少爺輕咳兩聲，到底還是沒有將「麻煩時少」這——個字完整地說出來。
聞旭生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小木叫你呢。」
唐家少爺︰「？」
木家——爺扯住唐家少爺的袖子，痛心疾首道︰「說一半就跑路的男人最可惡了！」
唐家少爺︰「？？」
下一秒，唐家少爺驚恐地叫道︰「你住手！停下！！別摳我袖扣！！」
聞旭生又看向時景歌，猶豫片刻，——垂下腦袋，輕聲道︰「我是不是挺麻煩的？」
時景歌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是！」
聞旭生又小聲道︰「那我可以……」——
頓了頓，似乎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麻煩你嗎？」
時景歌毫不猶豫道︰「沒問題。」
聞旭生露出些許笑意，——掏出手機，「加個聯系方式？」
「好啊。」時景歌格外爽快地同意了。
加聞旭生vx的時候，時景歌順手把時景榮放了進來。
可憐的時家大少，還以為自家弟弟終于結束了小別扭，于是飛速發來兩條消息。
不過沒有得到回復。
時家大少憂郁嘆氣，看來時景歌的小別扭，還得持續一段時間啊。
還怪可愛的。
時景歌扭頭就將聞旭生的vx號置頂了。
聞旭生看到這一幕，目光微閃。
……這可是你自己撞進來的啊，寶貝。
這一次的接風宴也算是賓主盡歡。
走的時候，其他人還都跟時景歌要了聯系方式，十分主動而友好。
回程的路上，唐家少爺糾結地看著聞旭生，磨磨蹭蹭地說道︰「表哥，你和那個時景歌……」——
欲言又止。
聞旭生扭頭看——，眉毛上挑。
唐家少爺一閉眼，咬牙問了出來，「……真的是一見如故？」
聞旭生——了出來，「不。」
唐家少爺驟然松了口氣。
然後就听到聞旭生懶洋洋道︰「是一見鐘情。」
哦，一見鐘情啊，一見鐘情有什麼大不了的？
等等！
唐家少爺直接從車座上跳了起來，腦袋踫到了車頂，讓他猝不及防地發出尖叫聲——
怔怔地看著聞旭生，唇角顫/抖地問道︰「一……一見……一見什麼？」
聞旭生拖著下巴看向唐家少爺，——情平靜又鄭重，「一見傾心啊。」
唐家少爺︰「！」
「我一定是在做夢，」唐家少爺喃喃道，「我出現幻覺了……我竟然出現幻覺了……」
「我年紀這麼輕竟然出現幻覺了……」
「太可怕了我要去醫院——現在就去！」
「我有了喜歡的人，就這麼讓你震驚嗎？」聞旭生低頭擺弄手機，給時景歌——幾天發的朋友圈打了個贊，漫不經心地說道。
唐家少爺張了張口，愣是沒說出話來。
片刻，——打了個電話，听到那邊溫柔的女聲傳來，一股酸澀瞬間涌上——的心頭。
「舅媽！」唐家少爺飽含心酸與苦楚地喊了出來。
對面的女聲顯得非常驚訝，連連安慰著唐家少爺，試圖安撫——的情緒。
唐家少爺直接將手機塞到聞旭生的手里，「表哥，你敢不敢跟舅媽說？」
聞旭生揚了揚眉，拿過手機，語氣平和，「媽？」
「是我。」
「挺好的。」
「我想跟你說，」聞旭生頓了頓，「我遇到喜歡的人了。」
「嗯，」——唇角的弧度越加溫柔，「是一見鐘情。」
唐家少爺︰「！」
我⺪真的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
一向冷漠孤僻的聞旭生……竟然真的對別人一見鐘情了！！
唐家少爺恍惚地看著聞旭生，直到聞旭生電話掛斷，都沒有回過——來。
好一會兒，唐家少爺喃喃道︰「你們高中見過啊，還拍了班級照的。」
「怎麼能說是一見鐘情呢？」
「以前見了好多次了。」
「我不記得，」聞旭生輕描淡寫的聲音中帶著果斷，「只要我不記得，就是沒有見過。」
唐家少爺︰「……」
好一會兒，唐家少爺喃喃道︰「我困了。」
「我得睡了。」
唐家少爺眼一閉頭一歪，呼吸均勻，略帶急/促，仿佛已經進入了夢鄉。
幾分鐘後，唐家少爺垂死病中驚坐起，可憐巴巴道︰「那你還會幫我嗎？」
聞旭生似笑非——地看了——一眼，唐家少爺知道沒戲了，但是下一秒，卻听到聞旭生肯定的答復。
「會。」
唐家少爺懷疑自己幻听了，「什麼？」
聞旭生聳了聳肩，「我說，會。」
唐家少爺眨了眨眼楮，心中頓時涌現出了驚喜和感動。
哪怕表哥對那個時景歌一見鐘情，但是表哥還是會向著表弟的！
表哥表弟才是最叼的！
其實唐家少爺也沒真指望聞旭生能幫多——忙，一開始提起的時候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畢竟這個項目他們前——後後準備了那麼久，聞旭生連資料都沒看過，就算——再牛逼腦子再聰明，——未必能幫上忙啊。
再者說了，唐家和聞家雖然關系親密，但是這畢竟是唐家的公事，資料等等都是唐家的，你要是想要讓聞旭生幫忙，這些資料還能不提供給——？但是這種資料，是那麼簡簡單單說提供出去就能提供出去的嗎？
公是公私是私，涉及到公事的時候，再好的私人關系——是沒用的。
雖然知道不會真的有什麼幫助，但是得知聞旭生站在他這一邊的時候，唐家少爺還是爽爆了。
于是，——問了一個讓——後悔不已、徹夜難眠的問題。
「你不是喜歡時家老二嗎？那你幫我好嗎？萬一時家老二再沒有競爭上這個項目遷怒于你，怎麼辦？」
唐家少爺問得驕矜。
然後下一秒，聞旭生就笑了出來。
就像听到什麼讓他開懷的事情一樣，——聲越來越大，手機都拿不住了，扔到一邊，形象都顧不得了，竟然還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大/腿。
把唐家少爺都給——懵了。
「對不起，」聞旭生抹了抹眼角，竟然笑出了淚，「首先——」
聞旭生頓住了，似乎是覺得那些話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大家心照不宣更好，便輕描淡寫地說道︰「第一，就算——真的沒競爭到，——不會遷怒于我。」
「——是個驕傲的人，不會搞遷怒那一套。」
「第二，又不是只有你們兩家競爭這個項目。」
「第三，」聞旭生眼底浮現出笑意，「——很優秀，非常優秀，學識淵博，很有想法，主意很正，有些想法讓我都甘拜下風。」
「所以——」聞旭生頓了頓，似乎是顧忌著小表弟的自尊心，于是選擇了相對委婉地說法，「我對他很有信心。」
聞旭生說得這是時景歌？——
怎麼這麼不信呢？
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前還不信，現在是真信了。
唐家少爺抿了抿唇，不甘不願道︰「表哥，你人還沒追到手，濾鏡就先帶上了？」
「還帶的這麼厚。」
唐家少爺小聲嘀咕著，聞旭生莞爾，——不跟——爭辯。
唐家少爺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一定要正面ko時景歌，打破表哥的濾鏡！
結果這個濾鏡沒打破，卻被時景歌教做人了——
真的輸給了時景歌。
輸的干脆利落，輸的心服口服。
那個項目，最終還是由時景歌率領——的團隊拿了下來。
唐家少爺雖然偶爾會有些小脾氣，但——是個大氣的人，便去祝賀時景歌。
時景歌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眼神在唐家少爺身後轉了轉，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是沒找到，——有些失望。
唐家少爺眼眸一轉，恍然大悟道︰「你在找我表哥？」
「沒有。」時景歌斬釘截鐵地否認道，呼吸有些急/促。
「我表哥剛剛還在呢，」唐家少爺無辜道，「——不知道哪里去了。」
時景歌抿起唇，「哦。」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十分漂亮的手出現在時景歌面前。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面包。
「不吃飯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聞旭生搖了搖頭，不贊同地說道。
時景歌張口想要反駁，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接過那個面包，小聲地道了謝。
那一刻，唐家少爺只感覺有一股洪荒之力突然出現，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然後將——從這兩個人周圍隔開。
三個人的電影，——卻不配有姓名。
唐家少爺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恭喜。」聞旭生——了。
時景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主動道︰「我爺爺……很看重這個項目。」
「老爺子嘛，年紀大了，難免執拗。」
「我就想……讓——開心。」
「我想把這個項目做到完美，——不知道能不能行。」
聞旭生伸手拍了拍時景歌的肩膀，然後在時景歌不注意的時候，指尖在他脖頸處滑過。
肌膚相貼的感覺，讓聞旭生呼吸一頓。
「我相信你。」
聞旭生的聲音有些啞，「只要你想做，你必然可以做到。」
時景歌對他——了起來。
一雙眼楮熠熠生輝，讓聞旭生無比著迷。
知道這個項目對時景歌有多麼重要，——知道時景歌這段時間有多麼忙碌，所以聞旭生艱難地克制了自己，這幾天都沒有聯絡時景歌。
結果，反倒是時景歌聯絡了聞旭生。
電話那頭，時景歌的聲音出奇的啞，「有空嗎？」
聞旭生立刻預感到了不對，「你在哪？」
時景歌低低道︰「我去找你就好。」
「你在哪？」聞旭生斬釘截鐵地說道。
時景歌報了一串地址，聞旭生沉沉道︰「等我五分鐘。」
聞旭生掛斷電話，叫了司機趕緊過去，路上還不忘發短信給人，詢問時氏發生了什麼事。
半分鐘後，聞旭生得到了回信。
——【據說時老爺子在時氏會議上公然將時景歌手里的人給了時景榮，讓時景榮負責那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