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湯助理知道在——個節骨眼, 自己一定不能慌。
越慌越容易出——，他必須盡可能地冷靜下——，然——跟時景歌解釋清楚。
解釋不了那麼清楚也無所謂, 就算時景歌懷疑他, 他只需要暗暗潛伏下——就好, 慢慢等待時機，總能等到時景歌用他的那一天。
「時總, 」湯助理表情十分誠懇，隱隱帶著些許淚光，「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您都未必信我，但——我真的沒有必要去說謊騙您。」
「我要——故意裝作看錯人了，那不就——惹火上——嗎？我就——蠢笨，也不——蠢笨到——種地步吧？」
「當時真的——天色太暗了, 我最近又一直在關注那位先生, 想要給您一個驚喜，一時看錯，以為您和那位先生修成正——，所以——……」
頓了頓, 湯助理抹了把臉，「我知道您不信我，我也不知道如何證明我的清白, 我……」
他苦澀一笑，竟說不出話——了。
時景歌靜靜看他表演，好一——, ——好以整暇地——道︰「既然你——麼說，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地懷疑你。」
「怎麼說你也——全心全意為我著想，也得給你個機。」
「——樣吧, 」時景歌懶洋洋道，「既然你說你最近一直關注那位先生，不如——講講，那位先生長相如何？」
⺪。
好/他/媽奸詐。
湯助理在心里罵了好幾句，他怎麼可能見過那位先生？
湯助理只能硬著頭皮，想象著萬逸江的樣子，去形容那位先生。
萬逸江——那位先生的替——，長相應該差不多吧？
湯助理不無僥幸地想著。
那位先生為人低調，又足夠謹慎，安全性和保護意識極強，哪有人能偷模拍到他的照片？拍不到他又怎麼能看到？——能飛到國外去看不成？
就連那位先生要回國的消息，也——那些要給他接風的人中的一個，在某場宴——炫耀的時候無意中走漏的，進了旁人的耳朵，給他傳話的那人讓他謹慎使用——條消息，但——他覺得——無疑——一個可以讓時景歌更信任他、更倚重他的機——，所以——告訴時景歌。
湯助理的心一沉再沉，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行錯了。
或許——段時間太順了，太不把時景歌當回——了，讓他喪失了應有的警惕和防備，以至于……以至于出了——麼大的疏漏！
而就在——個時候，時景歌的——音陡然響了。
他的——音——輕，甚至——帶著些許笑意，但——卻讓湯助理覺得心底發涼。
「看——，你也知道自己的破綻出在哪里了。」
「他要回——的消息，連我都不知道，怎麼我的助理，就能恰好知道——件——了呢？」
「巧合一次——巧合，巧合兩次呢？三次呢？」
「我雖然講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老湯，你也不能真的把我當成個傻子，把我對你的信任當成愚弄我的手段吧，嗯？」
湯助理拼命地解釋，但——他——能解釋出什麼花——？
「說吧，」時景歌漠然道，「你背——的那個人——誰？你的目的——什麼？」
都到——個時候了，湯助理——能怎麼辦？只能打死不認了。
時景歌也無所謂，就看著湯助理連連否認垂死掙扎，直到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湯助理神經一緊，下意識地——道︰「誰？」
「——能——誰？」時景歌似笑非笑道，「出了——麼大的——，當然要跟我的頂頭上司匯報一下了。」
時景歌的頂頭上司——誰？——
時景榮啊！
湯助理的表情驟然一變，他近乎于驚恐地喊道︰「不！」
他向時景歌奔去，似乎想要襲擊時景歌。
下一秒，就被時景歌撂倒。
時景歌高——喊道︰「進。」
時景榮推門進——，看到——一幕之——，立刻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擰眉道︰「你——在干什麼？」
時景榮的——作讓時景歌眉目舒展開——，但他——似笑非笑地——道︰「我在干什麼，堂哥不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嗎？」
時景榮皺——眉——，時景歌——什麼意思？——
有，堂哥——什麼鬼？時景歌以前從——不——麼叫他——
件——能跟他有關系不成？
時景榮向湯助理看去，眼底漸漸添了幾分疑惑，「湯助理？」——
不——時景歌的特別助理嗎？——在搞什麼？
湯助理痛苦地閉上眼楮，唇角微微顫。
時景歌語氣不善道︰「堂哥——然認得他。」
時景榮莫名其妙道︰「他——你的特別助理，公司高層都認得他吧。」
「堂哥倒——裝，」時景歌陰陽怪氣道，「怨不得把老爺子哄得只認你一個。」
時景榮感受到時景歌的怨氣，也有些煩了，「你叫我——就——為了看——一幕？」
「需不需要我幫你開門，讓公司上下都看一看？」
「堂哥——不承認？」時景歌冷笑一——，「——個人不——你派過——惡心我的？」
湯助理用力掙扎，大——喊道︰「不——他！」
「喲 ，——挺護著他的？」時景歌看時景榮的眼神更不善了。
時景榮好生無語，「第一，我為什麼要派人——惡心你？」
他一不在乎時氏，二和時景歌的差距——真的存在，所以為什麼要對付時景歌？——嫌自己不夠累？
「第二，我不——對你用——種手段。」
要斗大家就光明正大地斗，各憑本——，都——一家人，——真的跟對付仇敵一樣什麼招數都用嗎？
「第三，我就——用——種手段，也不——選你的特別助理，目標太大。」
「——你的心月復，誰知道——不——反水把我賣了，或——配合你設計我？」
「就算真要用——種手段，你秘書——里那麼多人，選個不——眼的，不比你的特別助理香嗎？」
時景歌當然不信，「堂哥嘴皮子玩得妙啊，我當然——比不過堂哥了。」
時景榮擰眉看著時景歌，時景歌雖然陰陽怪氣，但——他——真沒感受出多少敵意——
些陰陽怪氣，——真就——浮于表面的。
剎那間，時景榮也不——那麼煩躁了。
時景榮突然開口，「——麼說——，我也可以說——你和你的特別助理演的一出戲，故意——陷害我。」
時景歌怒目而視，「你！」
「當然，」時景榮截住了時景歌的話，「我知道你不——麼做。」
「你不——對我用——樣的手段。」
「我想，」時景榮靜靜地看著時景歌，「——我——兩個的默契。」
時景歌抹了一把臉，惡狠狠地說道︰「誰/他/媽跟你有默契？」
時景榮聳了聳肩，頗為無所謂的樣子。
時景歌松開湯助理，冷嘲熱諷道︰「——不趕緊把人帶走？公司里有間/諜你都不知道，你——能干點什麼？」
時景榮蹙眉看著湯助理，「怎麼發現的？」
時景歌不肯將那些——情說出——，干脆將湯助理曾經給他的、關于那個項目的文件夾都甩給了時景榮，然——指著湯助理說道︰「他給的。」
湯助理唇角顫/抖，原——從那個時候開始，時景歌就懷疑他了？
虧他——覺得時景歌——個自大狂。
他又何嘗不——個自大狂？
時景榮翻了兩頁，表情嚴肅——，「你真想接——個項目？」
「用你管？」時景歌表情不善道。
「——個項目競爭太多，已經有內定人選，基本就——走個流程，沒必要牽入太多精力。」時景榮委婉地勸了兩句。
時景歌不屑道︰「怎麼，你弄不——就怕別人能弄？生怕別人取代了你在老爺子心里的地位？」
時景榮都不知道話題怎麼又扯到老爺子——上了。
剛想要再勸幾句，結——一抬頭，就看到時景歌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妒意。
那一刻，時景榮腦海中閃過什麼，似一縷風一般，但——他沒——得及抓住。
「我警告你，」時景歌瞪著時景榮，「——個項目我弄定了，我一定——讓老爺子刮目相看的，我——老爺子的驕——」
「驕」字剛剛發了個音，就被時景歌吞了進去。
但——時景榮腦海中卻十分自然地替時景歌接了下去。
——驕傲。
「管好你自己，」時景歌強迫自己轉移話題，格外不善道，「別隔三差五搞出點什麼——讓老爺子操心，不知道老爺子年紀大了嗎？」
時景榮︰「？」
時景歌說的——他？
而就在——個時候，時景歌將什麼東西扔了過。
時景榮下意識地抓住，低頭一看，——一張卡。
一張花店的——員卡。
「大伯母喜歡薔薇，」時景歌翻了個白眼，「自己給大伯母買去，別成天讓大伯母盯著我媽的花陰陽怪氣，我就喜歡給我媽送花怎麼了？」
不等時景榮開口說話，時景歌突然大步走了過——，然——打開辦公室的門，「現在，立刻，趕緊帶著——家伙，給我滾。」
「我一秒鐘也不想看到你。」
時景榮看看手中的卡，又看看門口的時景歌，突然有些恍然大悟——
害羞了啊——
一刻，時景榮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並不了解——個堂弟。
記憶里脾氣又差——特別傲慢的時景歌，其實——個容易害羞的家伙。
時景歌——知道他的母親喜歡薔薇。
他都不知道。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剎那，時景榮突然扭過頭——，挑眉——道︰「害羞了？」
剎那間，時景歌炸了。
時景歌那些憤怒的言語都在時景榮耳邊飛過，時景榮一句都沒有——進去。
他光記得時景歌有些發顫的胳膊了。
嗯，——然——害羞了。
湯助理扔給時景榮之——，就不用時景歌心煩了。
反正時景榮——給時景歌一個交代的。
時景歌從下面的助理又挑了兩個過——，暫時接替湯助理的工作。
然——時景歌就全心投入到那個項目之中了。
時景榮有幾次想要勸時景歌，但都被時景歌懟了回去。
時景榮也就不再勸，甚至——給時景歌提供了一點幫助，換——時景歌的驚詫。
時景榮知道，時景歌——不——放棄——個項目的，因為不——時景歌想要——個項目，而——老爺子。
時景歌之所以——麼做，只——想要討老爺子歡喜罷了——
個看——冷漠乖張的家伙，實際上——個用別扭掩飾自己的小孩子罷了。
……時景歌其實挺愛他的家人的。
……尤其——老爺子——
一點，讓時景榮再也無法無視時景歌。
有一件——，他不想承認，但——個念頭，卻在——段日子里，越加清晰。
他——個堂弟啊，可能——全家對他感情最深的一個了。
明明他——兩個——競爭關系，以前每一次見面都——刀光劍影的，到頭——，竟然——個堂弟記得他芒——過敏。
說——，時景榮都覺得有些搞笑。
那天加班，時景榮讓秘書定了飲料分給大家，結——分到時景榮——里的時候，——一杯楊枝甘露。
時景榮——沒說什麼，時景歌就把那杯楊枝甘露拿走了，隨手將自己的——茶塞給了他，——趾高氣揚道︰「我就喜歡喝楊枝甘露。」
時景榮有些詫異，卻沒有多想，反而——時景榮的助理，露出了些古怪的神色。
時景榮隨口——了一句，助理說道︰「時總的助理小白說，時總最喜歡喝——款——茶了。」
時景榮楞了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時景歌——不——知道他芒——過敏？
之——，時景榮試探了幾次，越加確定了——個念頭。
如——他的飲品、甜食等等都跟芒——無關，時景歌只——嘲笑幾句，視而不見。
如——跟芒——有關的，時景歌就——搶走，——作利落，態度強硬，根本不給時景榮任何反應的機。
如——時景歌本人喜歡芒——，——說得過去，但——時景歌本人並不喜歡芒。
那麼，結論就只剩下了那一個。
全家人，包括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芒——過敏。
可偏偏時景歌就——知道。
他——向——被綁在蹺蹺板的兩邊，——對立關系，在某些人眼里，他——倆就——仇敵。
結——啊，——個仇敵，卻——最關心自己的。
說出——，都覺得可笑。
恍惚間，時景榮又想——了時景歌。
而且自從他的甜品飲料多了之——，時景歌出現在他面前的幾率也多了許多，聞風而至一般。
滿臉都寫著不情願，有的時候——急急忙忙從項目策劃中趕過——的，——形中都帶著些狼狽。
時景榮沒忍住，勾唇笑了一下。
他換——助理，坦蕩道︰「以——注意別買芒。」
助理目光中露出幾分疑惑。
時景榮輕輕道︰「我芒——過敏。」
剎那間，助理恍然大悟，但——緊接著，又有了幾分疑惑。
……那為什麼以前不說？
即使助理沒有將——一點——出——，時景榮也能猜到。
為什麼以前不肯說？
因為想要有人能發現。
為什麼現在肯說了？
因為真的有人發現了。
時景榮抬頭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有些啼笑皆非。
原——，他也——有——麼幼稚的固執啊。
時景榮看了看時間，給時景歌打了個電話，——快，就——到電話那頭傳——的機械般的——音，「您好，您撥打的用戶無法接通，請稍——再撥。」
時景歌壓根沒接他電話。
時景榮想了想，給時景歌發了條短信。
「晚上一——吃個飯唄？」
沒人回復。
過了——，時景榮又發了一條。
「談談你那個助理的——？」
又過了好一——，——有了條回復。
「晚上我有。」
時景榮又回了一條，「那就明天，加個vx約時間？」
時景歌沒回信，時景榮也不在乎，扭頭打開那個家族群，找到時景歌的名字，給他發了好友申請。
倏地，時景榮就笑了——，越笑越大——，就像想——了什麼開心的——一樣——
個時候的時景歌，表情一定相當復雜又奇怪吧？
畢竟——那麼別扭的人。
真可惜，看不到。
時景榮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時景歌現在在哪里呢？
在前往包廂的路上。
雖說——可能有個陷阱，但——該見的人，也得見吧。
所以，時景歌——特意帶了幾個保鏢——
家——所保密性和安全性其實挺高的，背——人脈也廣，要不然那些人也不——選在——里辦——個接風宴，畢竟那位真的——注重隱私。
原主跟他的——位白月光，其實真的沒什麼交集，高中的時候倒——在一個班里，但——白月光體弱，一周能——上一天的課就不錯了，兩個人都沒有單獨說過話。
而且下班學期的時候，白月光就轉學走了。
走之前，他的朋友——號召大家一——拍個班級照，那也——原主擁有的、唯一一張白月光的照片。
之——原主倒——想要雇佣私家偵探什麼的，去找白月光的消息等等，但——白月光出——望族，又因為體弱，——邊全——保鏢，誰能突破保鏢的包圍拍到白月光？
壓根沒人敢接——活。
原主便將那張合照剪了，只留下白月光，又專門放大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錢包里——
，湯助理看到了錢包里的白月光照片，知道——個人對原主意義重大，——將消息傳給了幕——的人，幕——之人又給原主找——了替。
所謂的替——，都——照著那張照片找的。
至于白月光現在什麼樣子，原主沒見過，真的不知道。
那時景歌……就更不知道了啊！
長廊上，一行人走過。
他——衣著光鮮華麗，——上的配飾更——價值不菲，——跟著一些保鏢，浩浩蕩蕩，一看就知道他——歷不凡。
而被他——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人，更——如神祇般出而不凡，冰冷而純粹，讓人自慚形穢，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阿旭，你可回——了。」旁邊的一個人笑道，「我——可——盼星星盼月亮日日盼你回國啊，沒想到有生之年——真讓我等到了。」
「可不——嗎？——到阿旭要回國的消息，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瞧瞧你——點子膽子，」最為高大的那個人大笑道，「我當場掛了電話，覺得自己——沒睡醒，扭頭又睡了過去，直到老爺子給我打電話，我——知道自己錯過了早上的——議！」
「哈哈哈老爺子沒請家法？」
「我把阿旭回國的消息告訴老爺子之——，老爺子決定放過我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每句話都不離中間的那個人，那個人雖然——少開口，但都——配合著露出點笑。
那微微一笑，沖淡了他——上的冰冷之氣，卻無損于他的氣場，別具一番風華。
「旭表哥總算回——了，」一個俊秀的男子作勢抹淚，「你都不知道我多麼需要你！」
「我在爭一個項目，本——以為十拿九穩了，結——時家那個二少爺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了，竟然要跟我搶！」
有人嘲笑道︰「不——吧不——吧，你連時家二少都怕？」
那俊秀男子翻了個白眼，「——時家老二背——有老大呢！也不知道——倆人怎麼回——，據說現在兄友弟恭了？我覺得可能——老大不想擔責任，把老二推出——，——樣到時候失敗了他也不用負責，一切有老二擋著。」
「老二那方案弄得，一點也不像他自己弄的，有個堂哥了不——嗎？」
「不過沒關系，」那人轉念一笑，「他有堂哥，我有表哥啊。」
「表哥幫不幫我？」
被簇擁在中間的男子淡淡道︰「你都——麼說了，我——能拒絕嗎？」
俊秀男子笑道︰「那我就先在——里謝謝表哥了。」
「有表哥在，就——十個時家老大老二湊在一——，我也不怕啊。」
他——的包廂就在眼前，服務人員已經上前，替他——打開了包廂門。
而就在——個時候，他——旁邊的包廂突然開了門。
一個有些不耐的年輕男子走了出——，看到他——，眼底露出些許詫異。
「時景歌？」剛剛說話的俊秀男子微微蹙眉，眼底沒了什麼笑意，「真——有緣啊，我——定的包廂，就在你隔壁。」
時景歌微微側過頭——，定定地看著那個俊秀男子，眼底突然露出些恍然大悟，「唐家少爺？」
俊秀男子眼眸有些冷了。
他能精準地叫出時景歌的名字，時景歌卻只叫他唐家少爺，說明什麼？說明時景歌根本沒把他——個競爭對手放在心里！
而他卻對時景歌如臨大敵。
……⺪。
時景歌根本沒注意唐家少爺的表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露在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男人——上。
那個男人也看向了他。
倏地，男人笑了。
「你——認識？」他指了指唐家少爺，對時景歌說道。
唐家少爺背對著他，以為他——跟自己說的，便心不甘情不願道︰「……算——吧。」
那人沒有說話，只定定地看著時景歌。
時景歌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既然認識，那便一——吧。」
他歪了歪頭，看向時景歌，緩緩提出邀請。
周圍其他人眼眸中都帶出幾分震驚。
……剛剛——阿旭說的話嗎？
……阿旭邀請了別人？
……——絕對——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