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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小白花(十五)

第15章

許山語這話一問出來, 他就反應過來了,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頭。

是哪一類還用問嗎?小歌和聞旭生又沒有血緣關系!

聞旭生似笑非——地看了許山語一眼,慢吞吞道︰「你說呢?」

那一瞬間, 許山語仿佛從聞旭生眼底看到了鼓勵。

鼓勵?鼓勵他繼續問下去?

——可是他不敢了啊!

許山語悻悻然地笑了——, 一縮脖子, 不說話了。

聞旭生用鼓勵的眼神從桌上看了一圈,可惜沒有人接受他鼓勵的視線。

他只好聳了聳肩, 故作隨意道︰「……我和小歌,又沒有血緣關系。」

聞旭生其實也不想這麼快表白的,培養培養感覺也挺好的,但是在段安年和宋向顏身上,他感受到了微妙的敵意,以及那深深埋藏著的、與他如出一轍的——意。

只不過段安年埋藏的更深一——, 宋向顏快要忍不住了罷了。

那這——能等?

再等戀人就要被別人拐走了!

餐廳里竟然是難得的安靜。

其余幾個人一邊抱著自己的碗假裝吃飯, 一邊小心地向時景歌投來好奇的目光。

就是聞旭生,面上裝得再平靜,眼楮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時景歌那邊瞥。

瞥著瞥著,耳根卻紅了。

【啊啊啊啊我傻了!媽媽我搞的cp成真了!】

【臥槽聖歌粉呢!快出來快出來!我們搞到真的了!】

【聞哥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呢!小歌——沒答應呢!】

【我/日聞哥這是害羞了嗎?那耳朵紅的啊。】

【小歌, 小歌我求求你了,來點反應吧小歌!】

【聖歌粉別哭,信我, 小歌沒反應也是好反應啊,這叫默認!】

【臥槽這邏輯沒問題啊哈哈哈!】

【小歌的耳朵也紅了啊!這是害羞了嗎?】

不僅是直播間前的觀眾們注意到了這一點,在場所有人, 基本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因為時景歌的耳朵,是一點一點紅起來的,而且越來越紅, 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時景歌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好像有——羞窘,又有——無措,最後深吸一口氣,冷靜道︰「看我干什麼?看我就能飽嗎?吃你們的飯。」

時景歌威脅的目光一一掃過,誰知道聞旭生非常有感觸的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個成語。」

說著,聞旭生看向時景歌,微微一。

時景歌語速極快道︰「閉上你的嘴,沒人——你——啞巴!」

聞旭生乖巧點頭。

【我發誓這個成語絕對是秀色可餐!】

【聞哥這個點頭也太乖了吧!】

【屁,這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啊啊啊啊我突然想起剛剛聞哥捂住小歌嘴/巴的一幕,有沒有太太想要寫禁/錮play啊!】

【太太太太,孩子餓了,救救孩子吧!】

【小歌雖然沒點頭,但是對聞哥好縱容啊。】

【這就是兩——相悅!】

【我宣布聖歌cp鎖一起了,鑰匙我吞了。】

大家假裝無事發生一樣吃飯,只是眼神不時看向時景歌,寫滿了探究和好奇。

聞旭生就不一樣了,聞旭生的眼楮都快長在時景歌身上了。

時景歌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別看我!」

「我沒看你,」聞旭生義正言辭道,「我只是在看你碗里的蛋。」

時景歌咬牙切齒道︰「不、給。」

「好,」聞旭生乖巧點頭,一邊借著看荷包蛋的名義看時景歌,一邊吃面吃得十分舒心。

果然,秀色可餐這四個字,不是假的。

外面的經紀人正拿著手機看直播,看到這一幕,頗為不忍直視地閉上眼楮。

——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聞旭生聞先生!

經紀人滿腔吐槽欲不知從——發/泄,只能看向旁邊的司機小吳,道︰「聞旭生真是不怕掉粉啊。」

小吳疑惑道︰「聞哥為什麼會掉粉啊?」

「我看聞哥粉絲漲的挺快的啊。」

「大家都在說他和時先生很般配。」

經紀人︰「?」

這屆粉絲不行啊!

經紀人痛心疾首地想著。

你們就不覺得聞旭生這個樣子很痴/漢很丟人嗎!!

事實上,——真就經紀人自己這麼覺得。

時景歌的耳根越來越紅。

聞旭生的耳根也不逞多讓。

向來在綜藝節目里如魚得水從不吃虧的老司機竟然有如此青澀的一面,粉絲們都很激動。

【再來點再來點!】

【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聞哥這一面,這也太青澀了吧!】

【向兩只小動物一樣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然後別別扭扭地靠近,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小歌!一個荷包蛋而已!你真的不舍的給他嗎!】

【就不給就不給!】

【你們沒發現小歌沒動那個荷包蛋嗎?】

【小歌在那里戳面條,但是他沒動那個荷包蛋啊!】

【如果這都不算愛。】

最終,或許是時景歌實在是受不了周圍人若有若無的視線了,他的臉漲得通紅,最後把碗往桌上一放,硬邦邦地甩出了四個字,「我吃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無論是鏡頭內,——是鏡頭外。

時景歌沉默了幾秒鐘,跑了。

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倉促。

就像落荒而逃一樣。

但是別說,——怪可愛的。

段安年和宋向顏多多少少都松了口氣。

聞旭生雖然有幾分失落,但是這個結果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便也沒有多少難過。

時景歌雖然沒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啊!

沒拒絕,就意味著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以及數不清的機會。

聞旭生收回目光,目光從時景歌的碗上飄過,然後定住,倏地笑了一下。

——時景歌的那個荷包蛋,——沒有吃。

時景歌從餐廳跑出來,猶豫了一下,才進了客廳。

客廳里,已經見不到顧一沉了。

八成是回到他自己的房間了。

時景歌環顧一周,攝像沒有跟過來,也就意味著他周邊沒有鏡頭,行動也能更方便一——

時,時景歌——發現,聞旭生的助理們,不見了。

這倒也正常,畢竟連聞旭生的經紀人都不在這了,剛剛是禮物太多,聞旭生拿不動,所以需要助理們幫忙拿著,助理們才留在這里,現在禮物都發完了,助理們不在這里也很正常,要不然會影響拍攝和直播的……等等!

……這不是聞旭生送給他的禮物嗎?

時景歌看到茶幾上的那個大箱子,眨了眨眼楮。

對啊,助理們完全可以將禮物放到沙發上或者桌子上就離開啊,他們其實沒有必須留下的理由啊。

那是他們忘了,——是有別的原因呢?

時景歌微微揚起頭來,然後默默地坐到沙發上,陷入沉思。

拋開這——不講,時景歌其實——有一個很好奇的點。

——為什麼被選中的人是原主?

目前看來,更有問題的人應該是顧一沉吧?

那麼為什麼不是顧一沉呢?

時景歌一只手搭在那個禮物箱子上,若有所思地問道︰【系統,顧一沉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系統111特意先去查了一下世界排斥度,見已經降到了一個很低的數值,才慢吞吞地回道︰【不算是。】

【那他是人類嗎?我的意思是,是地球上的普通人類嗎?】時景歌又問道。

這一次,系統111的答案就很篤定了,【不是。】

【那他是什麼?】時景歌又問道。

系統111回答道 ︰【西塔多爾拉星人。】

時景歌沉默數秒,問道︰【……那是什麼?】

系統111這時候反應過來了,自家宿主這是在一點點試探顧一沉的來歷啊。

哪有那麼麻煩?宿主的世界排斥度很低了,是可以解封那些記憶的。

于是系統111干脆問道︰【宿主,您听說過鳩奪鵲巢嗎?】

【西塔多爾拉星人便和故事里的鳩相似,人類則有點像鵲。】

【西塔多爾拉星球是一個環境非常惡劣的小星球,部分西塔多爾拉星人熱愛自己的星球,努力想要將之建設的更好,但是還有一部分西塔多爾拉星人選擇去掠奪其他美好的星球,一勞永逸。】

【他們的科技高度發達,並且發現了精神——,擁有著修煉精神——的一系列辦法,有流傳于大眾的,也有獨屬于家族內部的特殊辦法,除此之外,每個人在三歲的時候,都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科技系統。】

【——然,】系統111急忙補充道,【和我們不一樣。】

系統111極為驕傲地說道︰【我們是最特殊的!】

時景歌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麼呆板,時景歌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剪刀,默默——那個箱子拆了。

系統111繼續解釋道︰【那些從西塔多爾拉星球離開的西塔多爾拉星人,偶遇一場星際風暴,大部分西塔多爾拉星人都離世了,而有一部分特殊的西塔多爾拉星人,則進入了別的世界。】

【你听說過穿越吧?跟那個有點類似,具體原理我也不講了,你清楚就行。】

時景歌︰【……】

他——然清楚。

他們不是一直在穿越嗎?

【顧一沉就是那個幸存下來的西塔多爾拉星人,他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看到這個世界鳥語花香春風和煦,便起了霸佔的心思。】

【西塔多爾拉星人,早就將掠奪這兩個字刻在了靈魂里。】

【但是他受傷嚴重,又只有他自己,沒有其余的西塔多爾拉星人,便只能緩緩圖之。】

【而後,他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類精神——水平都很低,容易被控制;而來自于這——人類的信仰和好感,都可以化為他系統的能量,而系統又可以將這——能量轉換,讓他來修煉精神。】

【他系統對這——能量很好奇,在一系列研究後,制作出了一種可以桎梏人的東西。】

【你應該玩過類似的集卡游戲吧?就比如你去刷某個游戲角色的好感度,刷滿了之後,這個游戲角色就會成為你手里的卡片,听命于你、為你戰斗、為你去死之類的。】

【他的系統就弄出了類似的東西,他稱之為格子,他將人選中置入其中,便可以截獲那個人的精神波動,從而方便控制和掠奪,——被他徹底控制之後,就會淪為他的養分,至死都會為他提供能量。】

【——他的精神——慢慢恢復,他對人的控制力和影響——都會增大,而後方還有可以永遠為他提供能量的人,你可以想象他的能量會變的多麼強大。】

【他的目的,就是將這里所有人轉為被他操控的傀儡,讓這片土地獨屬于西塔多爾拉星人。】

時景歌抿著唇,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個女乃黃芋泥流心歐包,撕開包裝送入自己的嘴中,【歹毒的計劃。】

系統111贊——地點了點頭,【真的歹毒。】

時景歌本來已經咬了兩口歐包,味道——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突然吃不下去了,便拿在手里。

時景歌知道,他既然能出現在這里,那麼顧一沉的計劃,就算沒有成功,也得成功了大半。

沉默了好一會兒,時景歌才問道︰【那為什麼一開始沒有給我這——背景劇情?】

系統111尬笑了兩聲,才慢吞吞道︰【有——世界,比較特殊,需要宿主自己去尋找答案。】

時景歌︰【……】

時景歌倒是沒從這個問題上多耽誤什麼,再想詢問些別的東西的時候,便听到了腳步聲。

他抬起頭來,恰好跟聞旭生等人對視,攝像老師——非常懂,——場給了時景歌一個特寫鏡頭。

……包括時景歌手里吃了幾口的歐包。

靜默三秒鐘後,時景歌下意識地想要藏起自己手里的歐包。

他抬手,將歐包放回袋子里,然後往自己身後一送,冷靜地對著眾人點頭。

許山語大聲控訴道︰「小歌,你竟然一個人在這里吃獨食!」

「吃什麼?」時景歌鎮定自若地反問道。

「我都看到了!」許山語大聲說道。

「有證據嗎?」時景歌更淡定了,「你要知道,眼楮有的時候會騙人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都需要證據,如果你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誹謗。」

許山語︰「???」

聞旭生突然開口了,「小歌。」

時景歌給了他一個十分不耐煩的眼神,又飛速收回視線,都沒給聞旭生反應的機會。

聞旭生嘆息道︰「看我。」

時景歌冷冷地反問道︰「你有什麼好看的?」

聞旭生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之後,聞旭生才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包手帕紙,然後上前坐在時景歌旁邊,一只手壓.在時景歌的肩膀上,不顧時景歌的掙扎,給時景歌擦了擦嘴角的芋泥。

「下一次,」聞旭生真誠道,「——證據都消滅掉再否認。」

時景歌︰「……」

時景歌漲紅了臉。

聞旭生的指尖滑過時景歌的耳垂,軟軟的女敕/女敕的,手感極好。

許山語鼓掌大笑道︰「看到了沒小歌,這就是證據!」

「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

「大家都是能看到證據的……」時景歌和聞旭生齊齊看向許山語,許山語頂著他們倆的視線,氣焰陡然低了下來,「……人。」

聞旭生慢悠悠道︰「證據在哪呢?」

許山語︰「……」

沉默幾秒,許山語扭頭撲向身邊人,假裝委屈地說道︰「他們兩個欺負我一個,我好可憐,我雙拳哪里敵得過四只手啊!」

聞旭生彎了彎唇角,滿是鼓舞地看著許山語。

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為他解讀,頃刻間彈幕全都是「小語你會說話就多說點」的「鼓勵」。

時景歌靜默了好一會兒,看著許山語,幽幽道︰「許哥。」

許山語看向他,目露疑惑。

時景歌擠出一個假——,語氣溫柔,「不會說話的人,容易招來暗殺哦。」

許山語︰「!!!」

時景歌迅速冷下臉來,莊嚴宣布,「今天的蛋糕,沒有你的份了。」

「不!」許山語當場跪地痛哭,「小歌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小歌!」

【小語也太可憐了吧?】

【為什麼要一個人去挑釁兩個人啊小語!】

【小語你怎麼會認為聞哥會幫你啊?小語你的大腦呢!】

【小語︰我的腦子剛剛離家出走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覺得聞哥會幫我啊嗚嗚嗚。】

今天的直播就是日常居家風格,眾人鬧過之後,——帶著聞旭生參觀了房子。

房子不小,除了七個人加軒哥的臥室外,——有一個客臥空著,兩個練習室,一個樂器房,一個書房,一個健身室,可以說非常齊全了。

參觀完這——房間外,一個人——眯眯地問道︰「聞哥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們的臥室?」

「看看到底有哪個小可愛不打掃房間?」

這等好事,聞旭生怎麼會拒絕?

宋向顏連拒絕的話都沒能說出來,只能含恨看了那個人一眼。

于是去參加大家的臥室。

先是顧一沉的房間,大家默契地避過去了,倒是有個人去敲門,然後听到了顧一沉十分不耐的聲音,「我睡覺呢,煩不煩?」

那人悻悻然地模了模鼻子,小心翼翼道︰「看來顧哥還是很有活力的嘛。」

這句話換來直播間眾多觀眾的嫌棄,那個人很快就跟上了大部隊。

其他人也知道聞旭生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嘛,誰關心別人的臥室啊?——然只關心自己在乎之人的臥室了啊。

聞旭生也不過是期待時景歌的臥室罷了。

但是聞旭生也不會表現得太直白,——不忘將許山語的臥室夸一遍——

然,許山語的臥室是真的很干淨。

許山語撓了撓後腦,「那是,我昨天收拾了三遍呢。」

「連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遇到衛生檢查的那勁頭都拿出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然後來到下一個房間。

是時景歌的房間。

時景歌上前,手已經踫觸到門把手了,突然回頭,微微一——,「私人領地,謝絕參觀。」

聞旭生︰「??」

那一刻,聞旭生的表情,讓直播間前無數觀眾開懷大笑。

尤其是他的粉絲們。

是真的——得直不起腰。

他的經紀人也不逞多讓,在車上——得前仰後合,——司機小吳都給嚇到了。

——「哈哈哈哈聞旭生你也有今天啊!」

這一次的直播無疑是十分成功的,雖然是日常系,沒有導演組節目組的插/手,沒有游戲節目,全由他們自己安排,一起打打牌玩玩小游戲,互相斥責一下對方有多麼坑,順便進行一下惡意報復,在歡聲笑語中時間走得飛快。

只是顧一沉的粉絲,掉的越來越厲害了。

而後,軒哥打了個電話,詢問公司怎麼應對。

電話那頭的人和軒哥說了許多,最後,在即將掛電話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喃喃道︰「……天知道我以前腦子是不是壞了,竟然只想著捧紅顧一沉。」

軒哥沉默兩秒,也感嘆道︰「我腦子也壞了,現在想想,那時候就像被什麼控制了一樣。」

話音剛落,兩個人默契地掛斷電話,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只是在掛斷電話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地打了個寒顫,——時腦子里都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這周就去廟里拜拜吧,就當求個安心。

下午六點,今天的活動接近尾聲,大家排著隊和直播間前的觀眾們告別。

觀眾們也很不舍,紛紛發出彈幕,希望直播間還能再開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常活動他們很喜歡,開到晚上十二點也沒有問題!

但是直播間還是關閉了。

眼前的屏幕轉黑,經紀人抬手將彈幕打開,彈幕依然在刷屏,可見多少觀眾沒有離開。

經紀人心里有——感嘆,也發了兩條彈幕,這才給聞旭生發了條短信,問他現在走嗎,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撤離,聞旭生出來敲響車窗,告訴他們可以先出去吃飯,他留在這里吃飯,晚上才會離開。

經紀人知道,聞旭生這是在打發他們離開,他微微蹙眉,聞旭生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嘆氣,——道︰「走,小吳,哥請你吃大餐。」

司機小吳笑眯眯地應了,很快,整個房子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無關人員都離開了,只剩下了男團的幾個人、聞旭生和軒哥。

軒哥過來和聞旭生打招呼,十分有禮道︰「聞先生有什麼喜好嗎?我知道一家特別正宗的川菜館,聞先生有興趣嗎?」

聞旭生低頭擺弄手機,聞言淡淡道︰「我確實喜歡吃辣,不過我建議我們先等等。」

軒哥︰「?」

「等什麼?」時景歌——軒哥的疑惑問了出來。

「等人,」聞旭生抬頭看向時景歌,露出了一個微——,「有關顧一沉的事。」

時景歌︰「?」

聞旭生又低頭擺弄手機,其他人紛紛看過來,目露疑惑。

好一會兒,聞旭生才收起手機,低聲道︰「他們要來了。」

很快,有人敲響了大門,軒哥看了聞旭生一眼,然後去開了門。

是一個相貌十分普通、沒有任何辨識度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特殊,沒有一點脾性。

但是軒哥卻覺得,這個男人非常厲害。

男人對他微微一——,出示了一系列相關的證件,這才被軒哥恭恭敬敬地請了進來。

而跟他一起進來的,——有其他兩個人。

「你們好,」男人對他們做自我介紹,「我是咱們國家特殊部的副部長,負責處理一——特殊事件,——然,你們應該更喜歡稱之為靈異事件。」

男人對他們微微一——,「我姓岳,你們可以叫我老岳。」

「我們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你們的成員顧一沉,有——問題。」

「本來我們的事——,是不應該告知普通人,屬于機密。」

「但是你們畢竟是當事人,任何——事人都有權——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所以我們需要定下一定的約束,這件事——你們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一旦你們將這件事說出去,你和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會立刻失去相關記憶,並且我們會第一時間得到提醒,到時你們就是泄露國/家/機/密。」

「你們贊——這一點的話,就留下來,不贊——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軒哥看向聞旭生,聞旭生思考了一下,敲開顧一沉的房門,低低道︰「幾位大師,岳先生來了。」

房門被打開,幾位扮做助理的大師先後出現,看到岳先生,紛紛過來打招呼,有的叫他老岳,有的叫他岳副部,有的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見,他們很熟悉。

這個岳先生是真的。

聞旭生對軒哥點了點頭,軒哥這才對時景歌他們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的證件沒有任何一點問題,軒哥在娛樂圈也風風雨雨那麼多年了,假/證/件不可能騙得過他。

得到軒哥和聞旭生的肯定,其他人多少也放下了心。

沒有人離開。

誰不想知道真相呢?

而且這真相,——是有關他們自己的。

「果然,你們自己也有所發現吧?」

「感謝你們每一位為這件事——做出的努力,你們每一位都是英雄。」

男人站直,行了一個禮,目光堅毅,飽含欣賞。

在場的眾人都有——不好意思。

「那好,」男人微微一——,「我們的約定,就此成立。」

「請放心,國家保護每一位合法公民,無論何時何地,你們都是我們要保護的對象。」

有火光閃爍,但是誰也沒有看到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弄出的火。

幾張符紙慢慢飄于半空中,然後一點一點地化為灰燼,但是卻沒有焚燒的味道。

緊接著,從灰燼中緩緩生出些許金色的光芒,在大家頭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空氣中,響起愉悅的鳴叫聲。

岳先生和幾位大師的表情,更加溫和了一。

「各位都是心性正直且堅定的人,再一次感謝各位在這件事——上的付出。」

岳先生再一次道謝,這下,連軒哥都有——不好意思了。

心性正直?他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評價呢。

岳先生又看向幾位大師,問道︰「趙大師,——況怎麼樣?」

「——況很不錯,他的——量一直得到一定的控制,沒有盡情擴大,現在又遭到反噬,——量微弱,正是最好的時刻。」

「如果再晚兩三年,或者在場的眾位沒有那麼堅定的心性,沒有抵御住他的誘/惑,不被他蠱/惑,就不會有這麼順利了。」

趙大師和善地看向其他人,「你們很厲害。」

段安年突然道︰「不是我們,是小歌。」

眾人都愣了一下。

「事實上,在上個月前,我——對顧一沉很是崇拜信任,願意為他沖鋒陷陣呢。」

段安年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表情有——晦澀。

許山語也小聲道︰「我對顧一沉的感覺,也一直都很好。」

「我也是。」

「我——很想和顧一沉親近,他多看我一眼,我都高興,願意為他做任何事,現在想想,真的跟瘋了一樣。」

軒哥也低低道︰「……我也是,我剛剛——考慮去廟里拜拜呢。」

聞旭生突然開口道︰「我記得你和顧一沉的屬相是一樣的吧?」

軒哥點了點頭,「是啊。」

「那給顧一沉的那個鏈子,你拿著吧。」聞旭生語氣淡淡。

旭哥目露疑惑。

「那個鏈子里有保護符,」聞旭生解釋道,「可以抵抗類似的精神攻擊,——然,最重要——是靠自己,那個東西只能起一定的防護作用。」

——怨不得顧一沉不願意接受那個禮物!

——怨不得他們今天對顧一沉都沒有以前那種感覺!

所有人下意識地當場抓住那條鏈子,在拆開之後,為了表示友好和喜歡,他們都將鏈子戴上了。

旭哥恍然大悟,連忙感謝道︰「謝謝聞哥。」

聞旭生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趙大師眼里流露出幾分詫異,他——以為是他們堅定地抵御了顧一沉,所以顧一沉才沒有從他們那里汲取足夠的——量,才導致今天的一切那麼順利。

或許是看出趙大師的疑惑,宋向顏開口道︰「是因為小歌,小歌不讓我們接近顧一沉。」

「對對對,」許山語連忙道,「小歌一直很喜歡顧一沉,根本不允許別人接近他!」

「對對對,小歌就像是顧一沉的背後靈一樣,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出現在顧一沉身後,用特別那啥的眼神看著我們,將我們全部驅趕出去。」

「對,那時候小歌可討人……」將「厭惡」這兩個字吞了下去,那人露出尷尬的——容,補充道,「……現在想想,真的是多虧了小歌沒讓我靠近顧一沉。」

以前只覺得時景歌喜歡顧一沉喜歡到瘋魔,現在想想,時景歌真的是以一人之——擋住了顧一沉向其他人的「進/攻」啊!

如果是他呢?如果是他被顧一沉第一個選擇呢?他肯定做不出時景歌這樣的事來,那顧一沉就可以接近所有人來。

那他們還不全完了?

頃刻間,他心底就生出一股劫後余生般的喜悅。

「我想起來了!」許山語右手握拳,搭在自己左手手掌上,「有一段時間,顧一沉總是對我做各種曖.昧的暗示,——給我送禮物,我以為他對我有意思,——想要回禮,結果被小歌攪和了,——時小歌特別特別……」

他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找到了一個形容詞,「……可怕。」

許山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能不可怕嗎?——

時時景歌就跟瘋了一樣闖了進來,——東西全砸了,然後歇斯底里地哭鬧摔砸,那個時候許山語真的覺得瘋子都沒時景歌可怕。

之後顧一沉走到哪里,時景歌就跟到哪里,每每看向他的眼神,就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了他一樣。

許山語再怎麼心動,也——要命啊。

他可不想被時景歌要了命去啊!

在驚恐之中,許山語就給這段「曖/昧」畫了句號,並且發自內心地同——顧一沉。

而這種類似的經歷,不止許山語一個人有。

也正是因為時景歌的瘋狂,雖然他們很想要和顧一沉親近,但是誰也不大敢主動上前,只能在背後默默詛咒時景歌。

而段安年唇角微動,他也有這樣的經歷,而因為他不「怕」時景歌,最後還和時景歌發生了沖突。

後來還是被時景歌罵醒的。

「謝謝你,小歌。」

段安年是第一個十分鄭重地給時景歌道謝的人。

緊接著,其他人也都紛紛向時景歌道謝,目露感激。

時景歌︰「……」

他說不是這樣的,——會有人信嗎?

那還否認個錘子?浪費時間。

算了,就當是為了合理的ooc。

在眾目睽睽之下,時景歌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時景歌抿了抿唇,「但是我知道,我絕不會喜歡上顧一沉那樣的人。」

時景歌眼眸里浮現出十分復雜的——緒,在那些復雜——緒之中,厭惡與排斥緩緩擴散,最後佔了大頭。

「我的……」時景歌頓了頓,眼底的厭惡更甚,「父親就是這樣的人,溫柔,浪漫,多——,他給我的母親帶來了短暫的快樂和無盡的痛苦,我深深地厭惡這類人。」

「從我第一天來到這里的時候,顧一沉就對我表現的非常溫柔和耐心,再之後,他便會適時地展現一——小曖/昧,就像時先生常做的那樣。」

很顯然,時景歌連「父親」兩個字都不願意叫出來,可見他的厭惡與憤怒。

所以,顧一沉所做的一切,只會給他帶來反效果。

「我明明應該痛恨這一切的,事實上我也感覺到了惡心,但是我的——緒和大腦仿佛都不受我控制了一樣,他親近我我就高興,他的曖/昧讓我仿佛上天般喜悅,只要有他所存在的地方,我的一切都不再屬于我。」

「哪怕每個夜晚我都惡心到吐出來,可白天一到,一切又將繼續。」

宋向顏急切道︰「……我知道!我們試驗過!——顧一沉睡著的時候,他的影響——就會降低,——他清醒的時候,哪怕他不在你周圍,那股影響——也都存在!」

時景歌看了一眼宋向顏,他似乎是想要——一下,但那個——容,出奇的淒涼。

聞旭生的手臂搭在時景歌的肩膀,輕輕地拍了兩下,似乎在安慰他。

「不想說便不要說了。」

時景歌搖了搖頭,慢慢道︰「我知道這不正常,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辦。」

「所有人——」時景歌頓了頓,「都很喜歡他。」

「而我那個時候,已經——人際關系,搞得很亂了。」

「我自暴自棄地想,反正都這樣了,不如順著自己的——緒來,反正發不發瘋都那樣了。」時景歌抹了——臉,「給他添點麻煩,看著他憤怒又不得不隱忍,為了自己的人設不得不忍受我的刁蠻,——能讓我晚上少吐點。」

頓了頓,時景歌似乎回憶到了什麼,臉色慘白,低低道︰「……太惡心了。」

剩下的事——,大家也都能猜到了。

顧一沉想要接近誰,時景歌就針對誰,在他的瘋狂之下,有人敢靠近顧一沉。

顧一沉或許惱怒,但很有可能是他將最初的——量用在了時景歌身上,所以哪怕時景歌這樣壞他好事,他也沒辦法。

這也是時景歌明明厭惡卻毫無辦法的原因。

那些神秘——量,是時景歌沒有辦法抵抗的。

但事實上,他用自己的辦法,做了許多事,拖延了很多時間堅持到他們發現真相,並最終將顧一沉捕獲。

要不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他是一個值得所有人敬佩的英雄。

哪怕這件事,永遠都只能有這麼幾個人知道。

趙大師看著時景歌,真誠道︰「感謝您所做的一切。」

「您讓我們敬佩。」

在那種——況下,一個年輕人,已經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了,甚至已經超過了他的能力範圍。

岳先生也給了時景歌一個擁抱,「你真的很棒了,年輕人。」

時景歌的臉漸漸多了——血色,他低低道︰「謝謝。」

「是我們該感謝你。」趙大師輕聲道,「即便這樣,他的粉絲們都受了他的影響,——有很多路人和其他人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如果不是你拖延的時間足夠,讓他沒有獲得足夠多的核心——量,或許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你們或許想象不到,」趙大師頓了頓,「只說一點,如果他此時的——量足夠多,沒有得到反噬,那就不會輕易失去意識。」

「那麼被他所控制的那些人從四面八方趕來,想要拯救他、保護他、或者甘願用自殺來威脅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是很多很多人,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假設,幾乎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而就在這個時候,軒哥突然開口道︰「時景歌,是顧一沉親手選出來的。」

「你們也知道,男團女團一般都是雙人數,六個人和八個人,往往是最優選擇。」

「我們團一開始,也是定了六個人的。」

「是顧一沉——時景歌選出來,並且說服了我們,要獨特,要吸人眼球,時景歌的顏值足夠帶來一切,如果最終解散,無家室無背景無人關心在意的時景歌,——是最好的犧/牲品。」

也就是說,是顧一沉早早地就盯上了時景歌。

年紀小又缺愛的時景歌,確實是一個很容易操/控的對象。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顧一沉會將——量用在時景歌身上。

聞旭生看向顧一沉的房間,里面還有一位大師守著顧一沉,房門開著,可以看到顧一沉——在沉睡。

聞旭生收回自己的視線,禮貌詢問道︰「我可以揍他嗎?」

所有人︰「……」

「——然,可以在你們忙完一切之後,我有的是時間等待。」聞旭生微微一。

時景歌給了他一下,這是想干什麼?

聞旭生看向軒哥,然後去找了顧一沉那條鏈子,遞給軒哥。

軒哥接了過來,有——懵,但——是真誠道︰「謝謝。」

聞旭生點了點頭,「來點實際的。」

軒哥︰「?」

聞旭生心平氣和道︰「我揍一下你的人,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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