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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一文恨不得立刻見到時景歌——

是不幸的是, 時景歌還在訓練室接應喬齊墨。

喬齊墨雖然體能出眾,——他是藥劑系的學生,又不是機甲系的, 對體能從來沒有那麼執著, 從沒有嘗試過足足訓練七個小時啊!

訓練室的門打——的那一剎那, 喬齊墨的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解、解放了!!

比起秋元九和牧輕雲,喬齊墨還好上一點, 具體表現為,他還能走。

一步、兩步、三步——

他出了訓練室的門。

下一秒,頹然倒下,直接躺在訓練室大門旁邊的椅子上。

這一刻,喬齊墨只覺得,沒有什麼比這更幸福。

他一輩子都不想再爬起來了。

然後, 喬齊墨就听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喬哥——」

緊接著, 一個保溫杯出現在喬齊墨眼前。

喬齊墨眼皮一抬,就看到了時景歌,登時,喬齊墨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手忙腳亂之中,竟然爬起來了!

時景歌輕輕笑了一下,將保溫杯塞在喬齊墨懷里, 對喬齊墨道了聲謝。

喬齊墨接過水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明白時景歌為什麼對他道謝。

時景歌笑道︰「就是小牧和小秋, 那倆孩子,體能都比較差,這不, 都對體能測試心里沒底呢。」

「——是這倆小家伙吧,對彼此都挺不服氣的,嚷著要什麼突破自我,挑戰極限,實際上就是彼此慪氣呢。」

「——是喬哥出現就不一樣了。」

「喬哥讓他們見識到了一個藥劑系學生,真正的體能極限。」

「這倆小家伙還差得遠呢。」

喬齊墨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有時景歌說得那麼好?

他不過是體能稍微好一點罷了。

而且……其實他也在跟那兩個討厭鬼慪氣。

喬齊墨低下頭來,打——保溫杯,登時,那股子清香就纏/繞在他鼻尖。

喬齊墨眼楮一亮,「這是?」

他低下頭抿了一口,水溫非常合適,入口的感覺更是好到爆,喬齊墨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他就是覺得舒服。

「我自己做的花茶,」時景歌遞了一個小袋子過去,「喬哥喜歡就多拿點,這個東西簡單,就拿熱水沖泡就可以,可以反復沖泡多次。」

「正好,喬哥也跟宿舍里面分一分,就當給我做宣傳了。」

「能提點意見就更好了。」

「這個味道還能提什麼意見?」喬齊墨爽朗道,「阿時果然厲害。」

「喬哥可別笑話我,」時景歌搖了搖頭,「說正經的,大家集思廣益一下,我想在光腦上——個網店,就賣這種花茶。」

「這是玫瑰吧?」喬齊墨喝完了那杯水,只感覺神清氣爽,看到杯子里的玫瑰,微微有些吃驚,「這個成本可不低啊。」

「是玫瑰,」時景歌笑笑,「這不有特殊寓意嗎?」

「倒也是,」喬齊墨想了想,「玫瑰這玩意也就圖一個特殊寓意,與其送玫瑰,還不如送玫瑰茶呢,起碼還能喝!」

「味道不錯,沖這個味道,到時候我也去捧場!」

喬齊墨慢慢地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多了,那雙/腿也有了力氣,不像剛剛,只覺得這雙.腿都不是他的了一樣。

這次恢復的這麼快?

不應該啊。

喬齊墨對于自己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他之前從未有過這麼長的訓練時長,一般六個小時就已經夠長的了,第一次八個小時,他肯定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能緩過來的——

是,他現在就緩過來了。

難道是他的身體很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訓練?

那必不可能,要不然他就不會出現在藥劑系,而是機甲系了。

誰年少時沒有一個機甲戰士的夢想呢?

那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更強了?

不過喬齊墨還來不及細想,就听時景歌笑道︰「哪能讓喬哥這麼捧場?」

「那我以後還怎麼有臉求到喬哥身上?」

「說起來,我這還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時景歌微微側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喬齊墨很是爽朗,「就我倆這關系,哪里還需要這麼忸怩?」

時景歌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那倆小家伙,性子執拗,咱們卡蘭蒂也算是關鍵時刻吧,也不能體測中出幾個不及格的啊,還是咱藥劑系出的,到時候我們這些學生會的,還不得被上面罵死?」

「所以啊,就想拜托喬哥,時不時地來激勵一下這兩個小家伙,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勤加練習,總能打出一片天的。」

喬齊墨︰「……qaq!」

喬齊墨真的不是很想答應。

訓練八個小時,太痛苦了——

是在時景歌期待的目光之下,他的腦袋根本不受他控制,就這麼點了頭!

登時,喬齊墨的眼淚差點都落下來了。

他真的挺喜歡和時景歌相處的,阿時性子溫柔又討喜,每一句話都能說到人心坎里,讓人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啊。

喬齊墨知道自己其實不大受歡迎,也不大會說話,長得人高馬大,皮膚又黑又粗糙,眼光又差,還有點俗,跟一水的儒雅白皙的藥劑師有點不大搭,興趣愛好也差得遠,專業成績又墊底,以至于在藥劑系里,朋友真的不多。

有的時候,喬齊墨其實是自卑的——

是時景歌不一樣。

時景歌從不會用驚奇的眼光看他,也不會對他的興趣愛好和審美觀點做什麼評判,他很喜歡和時景歌在一起,很喜歡和時景歌聊天——

是,現在要和時景歌見面,就要從訓練室待八個小時——

去的時候還是陽光溫暖,出來的時候食堂連晚飯都沒了,只有夜宵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和阿時見面?

不見面,就沒有一個能說上話的了;見面,又要訓練八個小時。

好難嗚嗚嗚。

算了。

喬齊墨咬了咬牙。

不就是八個小時嗎?

他拼了!

反正又不是每天都有!!

喬齊墨回了宿舍之後,又感覺有些不大對了。

他抬胳膊抬腿,竟然並沒有什麼酸脹感!

以前訓練六個小時,他回來的時候都算賬不已,還要喝點能量藥劑呢!

現在根本不需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他精神力暴漲了嗎?

喬齊墨模模糊糊地想著事情,根本沒有看前面的路,直接撞到他的舍友身上了。

他的舍友差點被他撞倒,臉色有些難看,喬齊墨連連道歉,這——抬頭看人,然後身體一僵。

——這是那個潔癖嚴重的舍友!

這這這……他會把自己罵死的吧?

喬齊墨心里非常忐忑。

那個舍友罵人的話都沖到嘴邊了,發現是喬齊墨,只能艱難地將那些話咽了下去,冷冷道︰「看路,看人,你眼楮又沒長下巴上!」

喬齊墨楞了一下。

他竟然……沒挨罵……?

以這個舍友的潔癖和毒舌程度,剛剛那幾句話,真的是客氣得讓人側目。

喬齊墨下意識道︰「那個,朋友送了我點花茶,泡水喝的,你要試試嗎?

舍友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一個有潔癖的人,怎麼可能會吃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看著喬齊墨那忐忑不安的樣子,他又覺得頭疼。

誰能想到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骨子里竟然是自卑的?

舍友咬了咬牙,去拍了拍另外兩個人的門,拍之前,還不忘帶上手套。

「滾出來!」舍友陰郁道,「喬齊墨給你們帶了花茶!」

兩個舍友先後開門,笑嘻嘻地過來簇擁著喬齊墨,喬齊墨將花茶給了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雖然對這種沒商標的手工制品心存疑慮,——是……

「味道很不錯的!」喬齊墨連忙打——自己的保溫杯,「我泡了一杯了,真的非常好喝。」

喬齊墨其實已經不在乎自己選擇的東西被人看不起了,雖然會難過,——是這是時景歌給他的花茶,他不想听到有任何不好的聲音。

而事實上,這花茶的清香,足以征服這個星球的所有人!

尤其是,他們飲品味道都有些奇怪。

兩個舍友一聞到那香氣,——即眼前一亮,就連潔癖的舍友,也默默地走了過來。

「給喬齊墨一個面子,」潔癖的舍友慢慢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嘗嘗。」

另外兩個人也不揭穿他,只是迫不及待地去泡了茶。

喬齊墨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發現,自己的舍友,好像也不是那麼的不好相處。

他們,好像,也沒有瞧不起他吧……?

時景歌送完喬齊墨,先去食堂吃了個夜宵。

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大多靠營養液解決問題,所以飯菜的味道,總有些怪怪的——

是營養液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時景歌認真地思考自己做飯喂飽自己的可能。

首先,需要裝個廚房出來,其次,需要一整套廚房用品。

這些都需要錢。

而淒慘的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時景歌一邊想一邊回宿舍,他還沒用光腦身/份/證/明開門呢,宿舍門就從內部打——了。

是他的舍友,不過二年級一——學,他就不住宿舍了,據說家里在外面給他準備了房子,方便他在外面練習制作藥劑。

一見到時景歌,舍友的眼眸一亮,一把將時景歌拉了——來,「你可算回來了!」

時景歌︰「?」

「林導師已經等你很久了。」舍友湊在時景歌耳邊,小聲地提醒道,然後將時景歌往前一推,對林一文介紹道,「林導,這就是時景歌。」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斯文俊秀,透著一股子冷清,抬頭看向時景歌的時候,更帶著一股子審視。

那種目光,給人以極大的壓力,舍友微微往後撤了一步,不敢和林一文對視——

是這位林導師明顯在考驗他,時景歌是絕對不可能露怯的。

事實上,這股審視,並沒有給時景歌帶來任何壓力。

時景歌鎮定自若地笑了笑,「您好。」

態度不卑不亢,甚至游刃有余。

林一文定定地看著時景歌,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時景歌落落大方地任他觀察,還順著林一文的視線調整一下,讓林一文觀察得更仔細。

林一文眼眸里閃過一絲驚奇。

不愧是發現三星花花蜜的秘密、讓藥劑系任課老師都對之贊不絕口的時景歌啊。

有點意思。

在一片沉默之中,林一文突然開口道︰「能量藥劑和安撫藥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時景歌的舍友瞪大了眼楮,安撫藥劑那不是高級部才會學習的東西嗎?

「安撫藥劑所提供的能量具有治療效果,對精神海具有治療能力;而能量藥劑只可以提供能量。」

「簡單來說,——你的精神海或者精神力出現問題的時候,選用安撫藥劑,可以將安撫藥劑的效果發揮出來;而如果僅是精神力透支,則選用能量藥劑。」

「這個區別人人都知道。」林一文語氣淡淡,「哪怕不是藥劑師,都知道能量藥劑和安撫藥劑的這個區別吧。」

「你就用這種答案搪塞我?」

時景歌的舍友有些緊張了。

是啊,這個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他都知道這個區別,林導問出來的問題,怎麼會是這麼簡單的答案?

時景歌認真道︰「——是能量藥劑和安撫藥劑的最大區別,確實是這一點。」

林一文擰起眉頭,有些不快道︰「你確定?」

時景歌的舍友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再多想想,時景歌扭頭對他笑了笑,然後看向林一文,篤定道︰「我確定。」

林一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反而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時景歌非常快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一文並沒有對時景歌的回答——行點評,而是繼續進行下一個問題。

時景歌也都一一答了。

有些他了解得多,便答的多一些;有些他了解得少,便答的少一些;有些他確實沒有了解過,也十分痛快地說自己不懂。

他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尤其是那一雙眼楮,明亮又清澈,讓林一文對他的好感不斷往上走。

聰明的學生他見多了,掌握更多知識、回答的更完美更透徹的學生也不是沒有,——是時景歌帶給林一文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時景歌太坦蕩了。

哪怕對自己再有信心的學生,在他的駁斥和冷臉之下,也會對自己的答案有所懷疑,——是時景歌不會。

而且時景歌對答案的不懷疑,不只是出自于他對答案的自信,還因為他的坦蕩。

換言之,他不在乎會出錯。

不論是多麼優秀的學生,在他面前,都願意留下一個好印象。

就像他要是遇到更強更牛逼的藥劑師,他也願意給對方留個好印象,方便日後向對方請教。

所以哪怕真的遇到不會的題目,其他學生也會絞盡腦汁說上那麼兩句,只有時景歌,會坦坦蕩蕩地說出來,他不會這個——

是時景歌,也不是不想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的。

那說明什麼?

說明時景歌知道,他不會因為時景歌不會這些,而對時景歌印象變差。

這不僅是時景歌對他自己的信任,也是對他林一文的自信。

這就很有意思了。

林一文問題的難度陡然加大。

大部分問題,時景歌還是能答上來的,而且答之有物。

這就讓林一文更驚訝了。

然後他發現,時景歌的學習思路很有意思,他不是橫向學習,他是縱向學習,他是把一個東西研究透了,——去研究下一個。

所以他能回答的問題,回答得都不錯,不能回答的問題,也基本上一句都答不出來。

或許,這就是時景歌能發現三星花花蜜秘密的關鍵所在?

而旁邊時景歌的室友,已經听傻了。

這這這……這是在說什麼?

室友看向時景歌的眼神,更是透出幾分敬佩。

他們都知道時景歌天賦強、也努力,——是沒想到,時景歌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他連林導師的問題都听不懂,時景歌竟然還能答出來!

「你讓我懷疑你是否是個中等部二年級的學生,」林一文認真道,「有一些問題,就是高等部的學生也未必答得上來。」

時景歌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導師夸獎。」

林一文聳了聳肩,「你知道聯邦境內的學校排——評比要——始了嗎?」

時景歌明顯嚴肅起來了,「知道。」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們和隔壁斯明特奇學院藥劑系的學生,有一個小小的切磋比賽。」

林一文說得雲淡風輕,眼眸卻直直地望著時景歌,不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

「我組了一個小隊,現在還少一個人,你願意加入嗎?」

時景歌眼眸里陡然閃過一抹亮光,帶著些激動,「願意。」

這——有點像這個年紀的學生。

林一文輕笑道︰「那就是你了。」

「你的課程表我看過了,明天上午沒課,八點到我的辦公室來,帶你看看小隊其他成員。」

林一文站起身來,「現在,好好休息吧。」

林一文留下這句話,就離——了,只剩下時景歌的舍友,一巴掌拍在時景歌肩膀上,「牛逼啊時哥!」

「時哥帶帶我!」

時景歌跟他鬧了會兒,舍友——天晚上就沒走,並且跟家里人商量,重新搬回宿舍。

有這麼一個大佬在身邊,他干什麼要搬出去?

抱大/腿才是硬道理啊!!

第二天,時景歌見了同小隊的其他——個人,都是高等部的學生,見到時景歌的時候,還微微有些詫異。

不過——林一文交代時景歌做能量藥劑之後,這些詫異就統統消失了。

高級品質的能量藥劑,就是他們,也未必能次次做出來啊!

檢驗過時景歌的動手能力之後,林一文就更滿意了。

這一次,他必然要掃一掃斯明特奇那邊的威風,讓他們知道,卡蘭蒂之所以蟬聯帝國第一學院那麼久,是因為卡蘭蒂的實力!

不過,林一文沒高興多久,斯明特奇那邊的人就來消息了,要請林一文吃個飯,順便介紹一下弟子。

請吃飯是假,炫耀弟子——是真吧。

林一文冷笑連連,誰不知道斯明特奇幾年前——了一個天——,這還沒出學校呢,就已經通過初級一階藥劑師考核了,就等著到年齡出學校之後,去藥劑師協會那邊正式報道了。

這麼多年了,斯明特奇也就逮著那一個炫耀,薅羊毛都不帶這麼薅的。

其實林一文並不想去,——是他不去,不就露怯了嗎?

反正總是要見的,早一天晚一天有多大區別嗎?

沒有!

更何況,這一次他還有了時景歌——

是,林一文不會讓斯明特奇那邊那麼痛快地達成目的。

林一文和那邊你來我往,最後將吃飯地點定在聯邦星月酒店,這酒店未必是聯邦最好的,——是價格一定是最貴的,而且跟各個學校都沒有往來,絕對不會給斯明特奇那邊優惠價。

想到斯明特奇那邊吃痛的嘴臉,林一文就舒爽了。

有人請客,不去白不去。

不過在去之前,林一文對學生們進行了一番叮囑。

「第一,不能露怯,我們卡蘭蒂學院的學生,一身傲骨,從不妥協。」

「第二,腦子靈活點,我們卡蘭蒂學院的學生,沒有笨蛋,他們挑釁,提出問題,你可以答不出來,——是氣勢不能輸,不能墮了卡蘭蒂的——聲,懂嗎?」

「第三,」眾人屏氣凝神,等待著林一文的訓話,誰知道林一文頓了好一會兒,緩緩道,「多吃點。」

「不吃好的,只吃貴的,懂嗎?」

「懂!」幾個學生異口同聲地回應。

林一文滿意地笑了笑。

于是林一文就帶著學生們浩浩蕩蕩地去了。

兩個導師在主位上互相「廝殺」,下面的學生,雖然沒有說話,——論起氣氛的話,也著實好不到哪里去。

斯明特奇學院為首的那個學生,金發藍眸,長相精致,只看面容的話,真的像個天使,——是其實的氣質都非常冷,就跟冰雕一樣,會刺傷人。

時景歌覺得這個學生有點熟悉感,——是又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和之前兩個世界的聞旭生,相差還是很大的。

或許,問問名字?

時景歌揚了揚眉,看向那個學生,客氣道︰「我是時景歌。」

對面那個學生楞了一下,眉心都皺了起來。

斯明特奇那邊的人震驚地看著時景歌,似乎不可思議一般。

——誰不知道旭哥最討厭這種自來熟的人?他竟然還敢自我介紹!這是干什麼?這是逼著旭哥自我介紹嗎?!

還是笑著自我介紹!

臉上那笑容就沒斷過!

還是旭哥最討厭的虛偽假笑!!

卡蘭蒂這個學生,是不要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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