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再回到隧道附近,大家發現石衣正饒有興趣看著大網下的張小四和徐小池。
「你們之前說,這兩頭怪物之前是人類。」石衣問道。
我點點頭,並把他們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果然,現在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石衣笑著搖頭,眼神露出一抹譏諷。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石衣似乎把自己也當做了某種「怪胎」。
「我提個建議。」石衣說道︰「當它們短暫的出現人類意識的那一刻,試一試用一針阻斷劑,或許能夠讓他們保持一段時間的人性。」
「阻斷劑,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石衣說︰「往簡單一點說,其實就是一種抑制劑,像我們這種,抑制寄生蟲,讓它們暫時失去活性。」
「所以,你才覺得可以用阻斷劑,讓他們暫時保持一段時間的人性?」
「嗯,可以這樣理解。」石衣道︰「但是也只是暫時的,畢竟現在的他們,以獸性為主。」
「不過你們得做好準備。」石衣看著我道︰「萬一他們恢復人性,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怎麼做,就看你們自己的了。」說完,石衣和喬離開,她們去處理之前被我們殺死的那些生物體。
隧道附近,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看向許印,後者則一直凝視著那頭奇丑無比的怪物,我們很難將它和之前俊秀的張小四聯系起來。
「你決定吧。」我對許印說道。
「給他打阻斷劑。」許印低沉著聲音。
我點點頭,道︰「那就將它的人性喚醒。」
緊接著,我們用***劑將張小四和徐小池迷暈,至于***,全部都是之前從燈塔那里得到的。
之後我們用繩子將張小四和徐小池捆起來,然後分別放在兩個地方。
很快,張小四醒來,看著四周的環境,沖著我們齜牙咧嘴,狂暴的獸性在這一刻撲面而來。
這個時候,許印拿出原本系在張小四腳踝上的那顆桃核,就這樣放在他的眼前。
下一秒,張小四停了下來,看著那桃核,眼神里露出一絲茫然。
「就是這個時候!」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阻斷劑,直接扎在張小四的脖子上。
當針管里的淡黃色液體,注入進張小四的體內,下一秒,張小四的全身隆起了許多青色的靜脈,然後又慢慢平復。
這一刻,這頭看起來異常丑陋的怪物,似乎真的有一絲身影與張小四重合起來。
「張小四!」許印沖著對方低呼道。
張小四抬起頭,盯著許印,眼中的獸性正在快速退去,看到這一幕,我握緊唐刀的手,終于松了一點。
終于,張小四的眼楮變得清澈起來,兩行清淚瞬間沿著眼角滑落。
「我,我!」張小四張著嘴,卻遲遲未能說出話來。
許印解開他的身體,然後抱著他,身體忍不住顫抖,他也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麼。
阻斷劑,只是暫時給張小四維持一段人性,這個時間能持續多久,誰都不清楚,唯一明確的是,阻斷劑的藥效一過,張小四還是會變成一只徹頭徹尾的怪物。
「我,衣!」
「服!」張小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蜷縮在角落里,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
許印紅著臉,結果小魚兒遞過來的外套,然後將張小四包裹起來。
此刻的張小四背對著我們,他看著光滑的雪層,借著附近蔚藍色的光亮,一個奇丑無比的怪物出現在他的眼楮里。
突然,張小四不動了,我聞到空氣里傳來的血腥味,一個不好的念頭頓時出現。
幾乎同時,許印伸出手,將張小四翻了一個身子。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見張小四將自己的手,確切說是爪子,插在自己的胸口。
「張小四!」許印瘋了般撲了上去,掰開張小四的手,露出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我清晰看見那血窟窿下的心髒,已經變成了餃子餡,根本沒救了。
所有人都不禁嘆了一口氣,換成是誰,都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那個模樣。
「老許。」我走到許印的身邊,將他從地上架起來,說道︰「節哀,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月兌?」
「換成是你,你願意這樣活著嗎?」
許印顫顫巍巍站在地上,看著死去的張小四,最終艱難點點頭。
「幫我,把他火化了吧。」
很快,張小四的尸體被被架在植物林上,利用這些高溫的藍光,最終將這不具人形的尸體燒成了焦炭。
骨粉,我們交給了許印,讓他自己去處理。
許印抱著張小四的骨灰,獨自一個人回到了深坑,這一晚的他,應該是最疲憊的人。
之後的時間,我們把目光放在了那頭生物體上。
「它怎麼辦。」王斌說道。
徐小池還沒有蘇醒,渾身捆綁著鏈條,讓他動彈不得。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給他用阻斷劑。
就這樣,我們在徐小池的身邊多等待了一段時間,直到他睜開一雙猩紅的眼楮。
「徐小池。」我們試著去確認現在的他,是人性,還是獸性。
結果,生物體發出咆哮,沖著我們就是一陣齜牙咧嘴!
「看樣子,是獸性。」那種撲鼻而來的殺意,我們從其他怪物中感覺到的一樣。
「柳菲,你還認識柳菲嗎?」我眯起眼楮,如果徐小池還有意識,對這個名字應該有些反應。
果然,憤怒中的徐小池暫停了咆哮,但是低吼時而出現。
「安靜了,準備動手。」我對王斌說道。
王斌下手很快,徐小池還未反應過來,液體已經完全進入他的體內。
嗷。
徐小池發出一聲吼叫,顯得有些憤怒,我們不確定這一次的阻斷劑有沒有效果。
很快,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小池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我走過去,將徐小池身上的繩子解開,整個過程還是有些擔心,不過徐小池並沒有對我動手。
它原地起身,繞著附近走了兩圈,然後進入隧道,隱約間,我們听到一些沙啞的聲音,似是在說話。
不久,徐小池重新走出來,站在我們面前,然後在地上用爪子劃出了兩個字。
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