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黑色袋子,心中猶豫。
此刻,黑瞎子也看出問題來,對面的機甲女人存在很大問題。
我拿著黑色袋子,慢慢靠近機甲女,對方顫抖的身子漸漸開始平緩。
而一旦我離開她一段距離,這個女人又變得像一具死尸,雙目充斥的猩紅對我充滿了殺機!
「這石頭,對你有用。」我說道。
機甲女深吸一口氣,剛想站起來說話,我立刻後退。
結果,對方重重摔在地上,全身抖的如同篩子一般。
黑瞎子,似乎覺得很新奇,從我手里拿過黑色袋子,從里面倒出那塊紫色的石頭。
朦朧的光亮,在別墅里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波光粼粼,我甚至覺得這塊石頭里像是有一片大海,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機甲女盯著紫色石頭,年輕貌美的她,第一次有一種想要撲上去的沖動。
「該死!」她在心里狠罵了一聲,待到感覺自己積蓄了一點力量,身體如同狼豹,忽然沖向黑瞎子。
這一邊,看著對方逼近,黑瞎子不慌不亂,將石頭扔給站在更遠處的我。
結果,機甲女的身體再次停頓,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眼角有一絲淚水,倒不是因為疼的,而是因為羞恥,被一種玩弄的羞恥!
我拿到石頭,心里頗為疑惑。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你暫時有行動能力。」我站在遠處說道。
機甲女盯著我,好半天才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真的是機甲人嗎?」
「是。」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加入機甲部隊只有編號。」
「以前總有吧。」
「你的話真多我叫十三。」
我若有所思,十三應該就是這個機甲人的編號。
「你怎麼沒走?我听說所有的機甲人都離開克城,並且和克城的關系鬧得很僵。」
這一次,這個十三的女人很久都沒有說話,直到我準備問下一個問題,她終于開口。
「我不想做小白鼠,我想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你有什麼問題?」我頓了頓道︰「你們有什麼問題。」
十三深深看了我一眼,停頓了片刻道︰「我們的問題叫做‘噬神’。」
「噬神?」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的身體遠比你們都要強悍,一部分是因為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另外和我們之前注射過多的藥劑有關,身體內出現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變化。」
「而最近,有些事情超出我們的控制。」
「比如,殺人?」我蹙眉道。
「廝殺,或者說鮮血,可以暫時緩解我們身體的病灶,但不能根除。」十三說道。
之後的時間,我又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她為什麼想要這塊紫色的石頭。
「不知道。」十三搖搖頭︰「但是,這石頭散發出來的光亮,帶給我一種喘息的感覺。」
「靠近它,我就覺得身體變得不一樣,連病灶都緩解了。」
此時此刻,我和她的距離已經縮減到十米,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坐在地上,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不過我依舊忌憚。
十米,算是一種安全距離,哪怕對方要對我做什麼,我也能立刻做出反應。
十三深深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就打算這樣禁錮我?」
「額,暫時這樣吧,你也得理解我們。」我笑道。
「那你,不打算把我交給克城?」
我搖搖頭︰「把你交給克城,我也沒什麼好處。」
「不。」十三也搖搖頭︰「把我交給克城,你們最少可以獲得上百次注射生命藥劑的機會。」
「注射藥劑?變成你這樣?」我諷刺道。
「你誤會了。」十三說道︰「並非注射藥劑,就能變成機甲人。」
「成為機甲人的條件很苛刻,否則克城的領導人早就大肆推廣。」
這一晚,在黑瞎子的陪伴下,我和這個女人聊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我把奇石貼身藏好,走出了別墅。
屋子里,隨著我的離開,女人的面色漸漸扭曲起來,好久才恢復正常。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黑瞎子,又重新躺在沙發上。
黎明的克城,一片金光璀璨。
城外,桃樹都被染上一層金光,顯得格外隆重。
只不過從這一天開始,克城里平民的數量陡然劇增。
缺少了機甲人,克城附近的鎮縣悉數被怪物攻破!
我來到防疫署,找到了周戀,經過她買到了一些常規的醫療用品,比如紗布,比如消毒水,只不過價格稍微昂貴了一點。
從防疫署出來,周戀道︰「其實,你可以去防衛隊買,那里的東西更便宜。」
「別想了,根本擠不進去。」我搖搖頭,幸存者一多,物價連番漲。
周戀也蹙眉︰「我听說,克城的糧食都不夠用了,短時間怕是要出問題,你們得小心一些。」
「你也是。」
之後,我去了一趟克城的中心超市,發現附近的人超出我的想象,一支支防衛隊守在附近,嚴陣以待。
一直到下午,我從超市出來,耗盡身上的白肉,手里也只多出半袋米。
回到別墅,大家都聚集在花園中,舞槍弄棍,我甚至看到那個機甲女,不時對他們的動作指指點點,儼然正在一番教導。
對此,一旁的黑瞎子並沒有任何舉動,反而一副輕松的模樣。
他對我說道︰「別說,這女人的殺人技比我還厲害。」
「張銳!」徐妍跑過來,大汗淋灕,臉上卻很興奮。
不過,她看見我蹙著眉頭,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半袋米。
「食物,很緊缺嗎?」
我點點頭,道︰「這段時間,食物要節省一點,恐怕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嗯,沒關系,之前我們也存了一點糧食,小半年總沒問題。」
我走進別墅,再出來的時候,看見機甲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怎麼了?」我拉開距離,防止她撲過來。
機甲女道︰「我們做個交易。」
「你說。」
「我知道有個地方,既有糧食,也有淡水,你每天讓我自由活動六個小時,我就告訴你。」
「你現在不自由嗎?」我反問道。
「我說的是活動,比如去看看外面,比如你再靠近我一點。」
我想了想,暫時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