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前,我們成功進入克城中。
不過進入城中之前,我們經歷了一次復雜的身份驗證,整整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才徹底安全。
夜晚,城門緊閉,道路開始宵禁。
熟悉的別墅,當我們從棕狼的身上下來,三只龐然大物直接跑進了後花園,沒有狼嚎,顯得異常安靜。
房間里,燭火通明,長達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再次回來。
此時此刻,黑瞎子似乎听到外面的動靜,打開門,一個嬌小的身體便緊跟著沖了出來。
「爸爸!抱抱!」
我笑著一把抱起小囡,孩童的笑聲,總能夠將成年人的疲憊一掃而空。
黑瞎子沒死,他淡淡看著我們,一個接一個直到目光停在兩個睡袋上。
「怎麼?出去還不忘帶禮物回來?」黑瞎子笑道。
結果,小囡興奮了,吵著要去看看究竟是什麼禮物。
當她打開第一個睡袋的時候,里面是一具機甲人的尸體。
啊!
小囡當場嚇哭了,抱著徐妍的身子不敢松手,最後還是用一盒餅干將她哄笑了。
黑瞎子掠過我們,饒有興趣看著機甲人的尸體,然後伸出手指,不停捏著。
「是不是感覺很硬?」王斌在一旁說道。
「嗯,夠硬,這身體強度,戚冷曦來了也受不了。」
說著,黑瞎子打開了第二個睡袋。
年輕貌美的女人探出頭,此刻的她瞳孔像是黑色的寶石,熠熠生輝,想不注意都難。
「呦嘿,還是個活的。」黑瞎子伸手捏了捏對方,女人當場立起眉毛,我感覺到一絲涼意,暗道這天氣詭變。
「松開你的手。」年輕貌美的女人,冷冰冰道。
「我要是說,不松開,你會殺我嗎?」
「會。」旋即,黑瞎子松開手,走回屋里。
徐妍和張果果,將女人從睡袋里搬出來,她的傷口還在流血,不過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明天,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去。」女人搖頭,對于徐妍的好意,她似乎並不領情。
我想了想,走過去,還是問道︰「你,是克城的人嗎?」
對方看了我一眼,點點頭,但是之後,無論我們怎麼問,對方就是不說話,像個冰塊,能凍死人那種。
倒是黑瞎子,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看著女人,眼神像是一把手術刀,即便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犀利。
「我就在這里睡覺,你們不用管我。」女人直接躺在沙發上,將傷口的一側用衣服蓋住。
黑眼鏡也朝我們擺擺手︰「你們也好好休息,今晚就別下來了。」
這個時候,大家才開始打量黑眼鏡,眼神明顯帶著疑惑。
「孤男寡女,這黑瞎子想啥呢?」王斌說道。
我撓了撓眉心,催促他們趕緊上樓休息。
結果後半夜,鏗鏘聲不斷從一樓響起。
我急忙披上衣服,也不敢開燈,直接跑到樓下。
黑暗里,只見黑瞎子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不過顯然,黑瞎子幾乎被全面壓制,對方的身手實在太強悍。
只是就在我以為黑瞎子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噴霧,朝著女人的眼楮一陣猛噴。
「卑鄙!」
「呵呵,女人。」黑瞎子轉身就跑,還沖我大喊︰「帶什麼不好?偏偏帶了一個女機甲人!」
機甲?
機甲人?!
這一刻,我心里跑過一萬頭草泥馬。
「凡是見過機甲人真面目的,基本都死了。」這是曾經劉虎和我說過的話。
在曲川縣這段日子,關于這種流言,我也听過不少。
此刻,我倒是覺得,這種流言蜚語,可能是真的基于一部分事實。
黑暗里,那年輕貌美的女子身若蛟龍,手段凌厲,在登上別墅第二層的時候,我原本以為她會去追黑瞎子,可拐彎的瞬間,她以一種違背地心引力的方式,突然折向我。
確切說,順著她的目光,我鎖定在我腰間的一個黑色袋子。
這袋子里,裝著的是劉虎給我的紫色奇石。
因為自覺這種東西太過于重要,所以從獲得至今,我都是別在腰間,就算剛才休息的時候,我都未曾取下。
這一刻,我下意識阻擋對方,全然忘記她是一個機甲人。
直到觸踫對手堅硬的軀體,我才毛骨悚然起來。
砰!
我身體被撞飛,直接將二樓的欄桿撞碎,緊接著身體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路滑到大門口,身上的骨頭感覺碎裂一般,劇痛無比。
此時此刻,我才忽然覺得,真正的機甲人,就算不穿機甲,也不是我們能夠抵抗的。
我吐出一口血水,腰間的黑色袋子還在。
「把它給我!」我听到聲音,哼了一句,直接跑到一樓的廚房。
咚咚咚!
樓上,黑瞎子和機甲女人再次纏斗在一起,可沒多久,二樓一片寂靜。
我從廚房的抽屜里取出一把槍,小心听著上面的動靜。
沒多久,我竟是先听到黑瞎子的聲音。
「快上來。」
我猶豫了一下,我有些懷疑黑瞎子在坑我。
不過很快,黑瞎子又開始催促我,聲音並麼有慌亂。
「拼了!」我咬咬牙,迅速來到二樓。
二樓,情況卻出乎我的預料。
之前還無敵的機甲女人,此刻竟然昏厥在地上,黑瞎子喘著氣,身上看起來多處骨折。
「這女人,怎麼回事?」我問道。
黑瞎子搖搖頭,他也是一臉茫然。
「難道死了?」我感覺到不可思議,不過她之前受傷嚴重,指不定剛才只是回光返照。
我試了試她的鼻息,又將頭放在她的胸口,結果還沒靠近,對方一口烏血噴了我一臉。
「快走!」黑瞎子抓起我,直接又朝一樓跑去。
結果,我們身後傳來一陣滾動聲。
轉頭看去,只見那機甲女從二樓滾下,眼楮盯著我,臉上泛起一層不健康的紅色。
我和黑瞎子急忙躲避,拉開一段距離之後,對方再次倒下。
這一次,我們多等了十分鐘,然後開始靠近。
可沒多久,對方又站起來,腳步蹣跚,朝我們走來。
「給我!」機甲女顫抖著身子,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一刻,我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眼楮里充斥著一種名叫絕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