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就這樣收場。
我對夏菱說道︰「這些人,原本可以正大光明來到水泥牆。」
夏菱咬著下嘴唇︰「或許他們害怕我們。」
我輕笑,一邊搖著頭︰「深夜,他們披著猩猩的獸皮,你覺得他們是單純害怕我們嗎?」
夏菱面色蒼白,其實她並不是無腦,只是她不願意相信人在這個荒島的黑暗程度。
「好了,這就是一場鬧劇,自己知道就好。」我輕輕推了推夏菱,讓她去自己的水泥牆繼續守夜。
深夜,只是過去一半,沒準下半場更加精彩。
夏菱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到牆上,有些心神不寧,她還想著剛才那頭死去的「猩猩」。
後半夜,月明星稀,天空變得更加黑暗。
我眯起眼楮,白天挖礦的疲憊如今不斷侵擾著我。
小狼崽緊緊挨著我的手臂,柔軟的狼尾輕拂,讓我有種忍不住睡覺的沖動。
夏菱在一邊說道︰「你要是困了就睡會。」
「你行嗎?」我狐疑道。
夏菱頓時不樂意,眼楮一瞪,質問我︰「你不信任我?!」
我頓時擺擺手,身體向著水泥牆俯倒。
「那我眯會眼楮,有事叫我。」
「嗯。」
听著夏菱的話,我終于閉上眼楮,在水泥牆上直接睡了起來。
一直感覺到炎熱,我睜開眼楮,發現天空早已蔚藍,金色的太陽從地平線伸出大半,荒島的氣溫又一次開始上揚。
我看見夏菱從水泥牆上下來,小臉上寫滿了疲憊。
顯然,夏菱後半夜沒有休息,疲憊令她的臉色很難看。
「槍給我,快去休息。」我催促道。
夏菱點點頭,拖著疲軟的身體,一步步進入谷內,開始晝夜顛倒的作息。
山谷里,陸續出來很多人,尹素婉帶著方青在山谷的一側晨練。
張果果正在代替夏菱的工作,準備給小魚兒換紗布。
剩下的人,在徐妍的帶領下,清掃著山谷外的垃圾。
昨天晚上提煉了不少團塊,留下了很多殘渣,這種東西都沒什麼用,而且丟棄在外面很容引起別人的注意。
誰發現鐵礦,誰掌握了這種煉鐵的技術,誰就能夠在荒島更好的生存。
我想了想道︰「把殘渣打包,我和王斌去一趟峽谷。」
峽谷下的岩漿,剛好可以處理這種垃圾。
徐妍點點頭,帶著方青和蘇艾艾,將昨晚產生的鐵礦殘渣裝進帶有獸皮的竹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生活垃圾,比如果皮果殼、動物的糞便等等。
裝了有四個竹筐,我和王斌騎著大馬,朝著峽谷的方向趕去。
途中,我們路過眼鏡女的地盤,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在她們山洞附近,已經出現了一道長長的溝壑,而在距離溝壑不遠的地方,一道灰色的水泥牆十分惹眼。
王斌打量附近,道︰「果然人多力量大,上一次來的時候,這里可什麼都沒有。」
眼鏡女率領的女人很多,起碼有二十多個,而且這個數字恐怕還會增長。
「我听張果果說,眼鏡女想整合荒島上的女人,想形成一個團體,保護她們。」王斌說道。
我不置可否,只要眼鏡女不來煩自己,她要干什麼,我才懶得多管。
不過,這水泥牆建設的到不錯,估計眼鏡女的團隊里,有專門從事建築這個職業的人。
那道巨大的溝渠附近,還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不知道是不是機關暗器。
我和王斌繞了一圈,看見眼鏡女正帶人從山洞里出來。
我們面對面,眼鏡女淡淡笑了笑,與我們擦身而過。
這一刻,我意外發現人群里居然有一個戴眼鏡的光頭男人。
他也顯得很驚訝,不過很快就離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王斌,王斌也顯得很震驚。
「明明是女兒國,里面居然混進了一個唐三藏。」我越發覺得這里很有意思。
不久,我和王斌來到峽谷旁,人未靠近,一股炎熱的氣浪就席卷而來,令人產生窒息感。
此時此刻,這里的峽谷已經分裂的更加明顯,峽谷的寬度,隨便一處都相距數十米。
這樣的距離,足以讓很多人心生搖曳。
附近,不少地方熱氣滾滾,白煙裊裊。
馬匹不敢上前,我和王斌只能將它們拴在遠離峽谷的大樹上。
卸下竹筐,我和王斌開始徒步朝著峽谷的方向前進。
沿途,有不少溫泉,汩汩汩往外冒著氣泡。
硫磺的氣味也很濃郁,刺鼻的味道飄灑在每一個角落。
這里,已經見不到郁郁蔥蔥的森林,而是一棵棵即將死去的大樹。
走了一段路,我放下竹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身後的王斌,出現了一些暈眩,好在峽谷近在咫尺。
幾分鐘以後,我們將竹筐里的東西倒入翻滾的岩漿中,撲哧撲哧的聲音不斷從下方出現。
這個時候,王斌發現自己的一個竹筐居然破了一口洞,不少渣滓從這里掉落出去。
我安慰王斌道︰「沒事,就算被人發現,也不見得從中能夠知道什麼。」
王斌小臉有些發白,不過听我這樣說,內心稍微好受一點。
回去的路上,王斌看到了掉落的殘渣,將它們重新拾撿起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快走到馬匹的時候,我們卻發現眼鏡女正帶著一群人等著我們。
我微微眯眼,看見兩只馬匹中,一只黑馬居然死在地上。
子彈射中它的頭顱,一槍致命。
我感覺到來自王斌的憤怒,緊緊拉了他一把。
眼鏡女看到我過來,神色帶著抱歉道︰「不好意思,之前馬匹受驚,我為了保護她們,不得不開槍打死它。」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眼鏡女身後的人,也在打量那個男人。
忽然,我笑著道︰「死了就死了,一頭畜生,總不能和人比。」
眼鏡女深深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又道︰「這馬匹你要怎麼處理?」
我意味深長的看著眼鏡女︰「哦?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看這匹馬太大,你們估計天黑之前都拖回不了山谷,你要是不介意,我用十株青菜苗換你這匹馬。」
我心里冷哼了一聲,不過很快答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王斌看我面色陰沉如水,小心問我怎麼了。
「你以為那匹馬,真的是因為受驚才被人打死的嗎?」我心里冷笑,整件事情,都在眼鏡女的算計下。
「一般情況下,你會拿一匹活著的馬換十株青菜苗嗎?」
「我要是不同意,估計我倆今天都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