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附近空氣里的水分充足,炎熱的氣候令人無法正常呼吸。
我長大嘴巴,大口的喘息,好讓自己盡快適應附近的環境。
不得不說的是,這種熱帶叢林始終給我一種不安全的感覺,或許是我的潛意識排斥這種陌生的環境吧。
呱呱呱!
幾只綠皮娃趴在樹上,不停叫喚著,聒噪的聲音每每令我煩躁。
現在是大中午,叢林里開始升起一團團的水汽,整個林間的空氣都顯得十分粘稠。
我在一處空曠的地方稍作休息,實在是如今的環境讓我不得不慎重。
在附近,我巡視了一番,不禁讓我蹙眉。
空地旁,有許多梅花腳印,有大有小,還有一些不算新鮮的糞便,空氣里彌漫出一股氨味。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開。
路上,我忽然感覺脖子上有點癢,伸手一抓,居然扯下一根挪動的黑色東西。
「干螞蟥?」
仔細辨認後,我吸了一口氣,這東西可是吸血鬼,一旦別盯上,自己的小命不知不覺就要交待了。
以前和爺爺女乃女乃在鄉下的時候,這東西可沒少踫到。
不過這里的螞蟥也不太一樣,俗稱干螞蟥,比我以前踫到過的都要小。
我被迫停下來,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和衣物。
不久,我在鞋子的通風層發現了一排整齊的螞蟥,要不是那些通風孔足夠小,估計這會我的腳背就要成供血池了。
還有衣服的外層,不少地方也爬滿了這種雜食性動物。
慶幸的是,除了剛才叮咬我脖子的那一只,其余身體部位並沒有再出現螞蟥。
這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氣,穿上衣物,繼續趕路。
接下去的時間里,我格外注意附近環境,避免再被這些螞蟥叮咬。
而事實上,我確實在一些樹葉上看到了許多干螞蟥,直立著身子,趁機黏附在過往生物的體外。
我小心翼翼,盡量讓自己的身軀在林中穿梭,不接觸樹枝樹葉。
除了干螞蟥,這一路,我看盡了雨林的危機。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我爬到了一座矮山上,想要借此機會看看自己究竟在什麼方位。
山頂,我看著南面,此時此刻還能看到天邊一抹幽藍,那里是大海無疑了。
而西北方,則是連綿不絕的饅頭山,水汽繚繞,看起來宛如仙境,實則是人間煉獄。
「要繼續走下去嗎?」我也在猶豫,現在戚冷曦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沒告訴我聯絡方式,而且這大山里還有雇佣兵的出沒,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踫到。
可要是走了,我心里肯定會不安。
在山頂躊躇了一會,我決定還是繼續走下去,若是明天還沒有進展,我可能再選擇離開。
這樣,也算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我端了端腰上的槍支,現在這也是一個空架子,子彈完全被我打光了。
想了想,從背包里,我拿出了一個現成的彈弓,這是我目前所剩不多的武器之一。
從山上下來,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我觀察到四周靜悄悄,如同死寂一般。
在前方,還有一座半塌的山嶺,中間山體凹陷,四周則光禿禿的。
我看到附近有不少動物的殘骸,大部分都是一些白色的小骨頭。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正要思考是否要選擇另外一條路時,一只足有鴿子大小的飛鳥忽然從空中飛下,落在附近,一步一步慢慢啄著地上的土粒,似乎在尋找食物。
這個時候,我看見距離這只飛鳥不遠的地方,一處枯黃落葉似乎動了動。
一剎那,有東西跳了起來,穩穩落在飛鳥的身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飛鳥,下一刻直挺挺倒在地上。
「蜘蛛?!」
我定楮一看,從飛鳥身上下來的那只東西,居然是一只蜘蛛。
這只蜘蛛,只有巴掌的一半大小,全身上下枯黃,趴在地上,宛如一片落葉,剛才我根本就沒發現。
就算是現在,要不是它從飛鳥身上爬動,我依然發現不了。
想到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看那只飛鳥,全身僵硬,原本鮮艷的翎羽,也都覆蓋上了一層土灰色,看上去石化了一樣。
「石化蜘蛛嗎?」我心悸,這小蜘蛛,不知道是不是雨林的特產。
可很快,我的擔憂被證實了。
幾乎是毒倒飛鳥的第一時間,我看見附近的幾片「落葉」紛紛顫動,我急忙後退,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雨林殺手。
一只,兩只,三只最後,在我的視線里,一共十二只大小不同的蜘蛛,合力將這只飛鳥朝著那處半塌的山嶺爬去。
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只小蜘蛛落在最後,突然心思轉動,從包裹里取出一個空的水瓶,快速走過去,將水瓶直接倒扣在地上。
最後,看到這只拇指大小的蜘蛛爬進瓶中,我才心有余悸的擰上瓶蓋。
做完這一切,我繼續上路,沿途又看見了幾條響尾蛇,隱藏在枯葉里,不仔細看,完全無法辨認。
雨林里的毒蛇毒蟲很多,好在我不主動挑釁,它們也不會主動攻擊。
嘎吱嘎吱。
我听到那只石化蜘蛛,不停的劃動瓶子,似乎很想出來。
「咦?蘭幽草?」
一片潮濕的大地上,我看見了幾株開藍色小花的植物,分明就是蘭幽草。
我把它們摘下,放在背包,這種東西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了。
沙沙沙。
叢林里,不時能夠听到這種聲音,有的時候,你完全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麼動物。
呱呱!
又是蛙的聲音,這一次,我在一棵大樹上看到了一只藍色的小蛙,中間有一道黑色的紋路。
除了它,我還看到一條金色的小蛇,只有拇指大小,但是我猜它的毒性應該很強。
三角的頭顱,幾乎成了等邊三角形,眼楮下方的位置,仔細辨認的話,你甚至能夠看到兩片抖動的蛇鱗。
似乎是因為我的到來,金色小蛇很快游走,只有藍色的小娃還看著我。
我又拿了一個空瓶子,眼疾手快,將這只藍色的小蛙扣住,然後擰緊瓶子,在瓶身上扎了幾個小孔,防止它窒息而死。
當然,裝石化蜘蛛的瓶子,我也扎了幾個口子。
似乎是因為小蛙,石化蜘蛛突然變得很安靜。
就這樣,走走停停,看不到身後追來的雇佣兵,我也漸漸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