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
我終于到了大海!
這一刻,我的內心一陣放松。
可很快,一團火光忽然從我的一側炸起,伴著海水,我感覺到臉部一陣陣的刺痛,我意識到自己的鼻子流血了。
咻!
子彈從懸崖上射下,像是下雨一樣,我急忙將自己的身體往下沉,躲避這些子彈。
不久,我驚險的躲避了一團火光,海水如同沸騰,我整個心都在劇烈跳動。
我不再猶豫,乘著天色還沒開始變亮,身體潛伏到了距離沙灘更遠的海水里。
不久,我朝著西邊緩慢游去,這片海水卻依舊不平靜。
轟!
火光,不停的出現,那些雇佣兵站在懸崖上,舉著炮筒,火力覆蓋這一大片的海域。
我在賭,賭這些炮彈射不到我身邊。
我潛伏在水里,因為無法繼續呼吸,我漸漸感覺到自己關節酸痛,熟悉的饑餓感也令我使不動四肢。
「必須堅持!」
我咬緊牙關,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身體開始朝著不遠處的沙灘游去。
那里有一片礁石,礁石群的前方更是有一處類似山洞一樣的地勢。
現在的天色已經有些泛藍,我繞過了那處懸崖,雇佣兵已經看不到這片海域。
這個時候,我才敢毫無顧忌的浮出海面,大口呼吸著空氣。
我看著海水,確切說是看著海水里的倒影,我注意到自己的鼻子還流著血,鼻梁上瓖嵌有一塊小鐵片。
嘶。
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疼痛,把那塊小鐵片扣了下來。
用海水洗了洗,我開始朝著那處礁石群游去。
這一路,我擔心著會不會引來鯊魚,好在一切有驚無險,直到我站在沙灘上,幾只鯊魚才姍姍來遲。
咻!
轟隆隆!
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後,海面炸起,我看見那些鯊魚被炸成了血沫,頓時遍體生寒。
跑!
我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直接扭頭朝著沙灘外的森林跑去!
「是鯊魚。」
「鯊魚暴露了我的蹤跡!」
這里是淺海區,一般鯊魚不會到這里,除非聞到了血腥味。
而毫無疑問,這些雇佣兵看到了這些鯊魚,自然想到了我!
此時的我,又饑又渴,一邊逃竄的同時,從背包里拿出肉干咀嚼,補充鹽分和體力。
這些雇佣兵對我殺死亞當十分惱火,已經追趕了一晚,居然還沒有放棄。
我郁悶的同時,老金他們同樣咬牙切齒。
死了一個亞當,這算是他們登島以後,最嚴重的損失,之前可是沒有死過任何人!
砰!
槍聲繼續在林中響起,我被迫朝著西南放心的叢林逃竄。
沒辦法,他們從森林包圍過來,西南是我唯一的生路。
雖然我也知道,這些雇佣兵的大本營就在西南大山中。
一個小時以後,我累得頭頂冒煙,抬頭便看見了第一座饅頭模樣的矮山。
「到了!」我心中一顫,這西南方的大山太獨特,之前見過一次,至今都忘不了。
這僅僅是第一座,後面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從高處望去,那場面絕對令人震驚。
記得上去來西南,還是尋找顧妖嬈她們。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林,隱約能看見雇佣兵的身影,這一刻,我便不再猶豫,到這里,只能前行了。
我快速沖入那座矮山,不知道為什麼,四周的環境一下子變了。
森林是森林,叢林是叢林。
此時此刻,一股潮濕炎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我身體頓了頓,只感覺呼吸不暢,適應了一會,全身上下就黏糊糊的。
「這環境,才是熱帶雨林吧。」我站在原地喘氣,空氣濕熱,樹林茂密,這種地方並不太適合居住。
我選擇了一條看起來比較開闊的路,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在身後,我能感覺到那些雇佣兵的速度也逐漸放慢。
這里的環境太潮濕,我總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爬,非常不舒服。
轟!
槍炮聲又響起,我很無奈,這些雇佣兵的彈藥好像永遠也用不完。
我小腿在發抖,肌肉無力,之前雖然極力躲避,但還是被那些槍炮的余威沖擊。
「呼,吸!」
我喘著粗氣,現在的我非常需要一個十二分五十六秒的時間。
肉干不停外嘴里塞,我控制自己的腳步跟隨呼吸,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稍微集中一點注意力。
「呼!」
「吸!」
我咬住牙根,一股勁沖向前,計算著時間與呼吸。
嗒嗒嗒!
「快追!」身後,再次傳來那位東歐男人的聲音。
我心中焦急,呼吸速度不知不覺居然加快了。
時間,似乎提早了十幾秒,我的體力在快速恢復,再次在林中狂奔起來。
這一刻,我听到身後傳來的咒罵聲。
刺耳的破空聲在林間響起,我全身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呼吸上,剩下就依靠雙腿,在某一個方向上不斷前進。
很快,我看到了第二座、第三座饅頭山。
我迅速回頭,此時此刻,我已經看不到雇佣兵他們。
但是我可不敢現在就停下來,保不準這里還有其他雇佣兵在尋找我。
這七人小隊雇佣兵,應該是第一支隊伍,而戚冷曦對我說過,她和黑眼鏡曾經探查過對方,最少也有三十幾人,也就是說最少有五支這樣的隊伍。
我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只能繼續跑。
這一跑,又是二十分鐘,我不得不停下來。
如今的我,頭冒熱氣,身體被呼吸節奏的後遺癥折磨不輕,整個人又饑又渴,好在身上的肉干足夠充足,水瓶里還有水。
我繼續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到頭暈,險些倒在地上。
「瘦了」我下意識看了看身上的肌膚,心中閃過一陣忌憚。
之前戚冷曦就對我說過,讓我千萬不要加速新陳代謝,否則在沒有一個強健的身體下,很容易出現早衰。
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體力可以恢復,但是外強中干,其實內部已經出現了虧損。
「人,之所以能夠屹立在這顆星球,有些東西注定不能輕易改變。」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腿繼續朝前走去。
速度慢了很多,但是我沒有再用呼吸節奏。
這一走,一直到正午我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