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八日從團教導隊返回,九日新兵二連正式組建,新兵二連的連部設在榴炮二連。
「熱烈歡迎新戰友」的橫幅、迎風招展的小紅旗、專供新兵洗澡的大帳蓬以及新的標示牌也已全部落實到位。
新兵連連長由副營長王國建擔任,指導員由榴炮三連指導員楊明仕擔任,文書劉靜,衛生員兼通訊員靳承楠。
一至四排長分別是︰林生民、凌建科、徐政杰、周培富;
一至十一班長分別是︰冀頌承、孫康健、陳生路、徐陳偉、梁荊宜、王佳、李林森、蘇武文、陳高峰、胡超和謝飛揚。
二排共三個班,副班長依次為︰唐明桂、聶小勇和路陽朝。
今年新兵就餐,定在榴炮二連的食堂。
住宿,則是安排在各自的老單位。
除了營直的兩個新兵班,受條件限制不允許外,其它三個單位的新兵,統一住在二樓靠右手邊的三間宿舍里。
而三個老兵連隊的那些老鳥們,則是安排住到了一樓。
像上政治教育課、看新聞聯播、一日生活制度中正常的集合和操課等,均放在榴炮二連的場地進行,包括榴炮二連的閱覽室,也被無條件「征用」。
凌建科住在新兵三班,他主要是擔心駕駛員出身的陳生路會帶兵能力不足,從而拖了排里的後腿。
其實啊,陳生路作為一名第五年的老鳥,帶個新兵那還不是灑灑水的小事情。
中午開飯前,連長王國建在布置了下午要完成的幾項工作任務後,又巴拉巴拉講了關于明早第一批新兵來連後,班排長們應注意的幾個方面
領導在前面講的是唾沫星子亂子,說來說去的無非就是新兵來了怎麼接,接了該怎麼安排之類的。
下午四點,榴炮一連的值班員吹哨通知︰所有班排長到三樓會議室開會,新兵連的也不能例外。
在會上,連長姜子軍對老兵退伍後的班排調整情況,進行了再次通報。
他說,這次「老調重彈」主要是考慮到帶新兵的四個干部骨干,當時去了團教導隊集訓,所以,今天利用這麼一點時間,予以告之。
他的開場白一出口,令到梁荊宜感覺儀式感滿滿的。
榴炮一連新的骨干任命如下︰
文書︰王威國;
通訊員︰胡亮有
指揮排
偵察班長︰徐陳偉;
有線班長︰潛明洪;
無線班長︰張界傳;
炮一班長︰蔣杏成;
炮二班長︰孫文武;
炮三班長︰張春柳;
炮四班長︰梁荊宜;
炮五班長︰秦山峰;
炮六班長︰魏國華;
駕駛班長︰程成洋(代理);
炊事班長︰陸銀龍。
其中有線班長潛明洪是從營直調整過來的兩千年兵,此人來自HBZY,和剛剛退伍的給養員齊三石是一個市的。
他生得濃眉大眼,身板結實硬朗,看上去貌似有幾分凶神惡煞般的感覺。
對了,他還是一名瘋狂的「頂級籃球愛好者」,梁荊宜曾見過他在某一個休息日,身穿背心短褲冒著磅礡大雨,仍在球場上玩命般奔跑移動,苦苦打磨和提升自己的球技。
也是一個月之後,他頂替去讀士官學校的聶小勇,臨時降職當了徐陳偉的副手。
指導員姚江生在連長通報的基礎上,又補充了幾點,並且在宣布散會後,他又將帶新兵的幾個人留下來,語重心長地提出幾點希望。
作為一名優秀的部隊政工干部,他必須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和兼顧到位。
調整過後炮四班? 除了班長、班副外? 還有老兵王成武。
王成武這小子也可以算得上是炮四班僅存的一根「獨苗」。
上半年? 他和同班戰友葉偉慶因辦黑板報一事發生爭吵,當時他還被前任四班長郭鵬永給狠狠教訓了一頓。
爭吵的起因就是他覺得葉偉慶的胳膊往外拐了,有好事不喊他,而是先想到了「外人」。
而他口中所說的「外人」,指的就是董富貴。
想不到「山水有相逢」,半年之後,倆人冤家路窄,居然分到一個班里共事。
連隊的調整不可謂不大。
六個炮班長里面,只有二班長孫文武和五班長秦山峰沒挪窩;指揮排三個班? 唯獨無線班長張界傳一個人在堅守;其它的那些班啊,均物是人非了。
四點半散會後,梁荊宜特意跑去菜地瞅了瞅。
媽耶!菜的長勢也就算了,那炮四班糞坑的庫存量? 居然連二分之一的底線都到不了了。
他把董富貴和王成武拉到邊上耳語了幾句? 至于想表達什麼意思嘛,很明顯的︰你倆抽空還得撿撿肥? 不然的話,在一連咱們這張老臉,可是掛不住啊!
王成武看出了班長的心思。
他說,糞坑的「好料」少,那是因為在老兵退伍之前,班副牛庭帶著他、葉偉慶和董書克往菜地里一口氣澆了十多桶底肥,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考,原來如此!難道牛庭是想著董富貴要過來接他的班,于是梁荊宜覺得可能性挺大的。
他問董富貴有沒有這麼回事?
人家卻說,四班副牛庭在走之前,把工具棚里的大小工具,個個都交接得妥妥當當的,哪怕一個殘缺不全的糞瓢,都列在了清單上。
而且倆人在臨別之際,還熱情擁抱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抓。等于說,在海訓期間發生的「舞毛巾」那檔子破事,早就被如兄弟般的戰友情給化解得無影無蹤了。
既然這樣,那就著眼于現實,加把勁,早點讓班里的糞坑變得好看點。他仨達成了一致共識。
「四班長,你上來一下。」剛從菜地回來,人都還沒有來得及上樓,王威國就在三樓探頭甩了一嗓子下來。
梁荊宜應了一聲「好」,便「 」地跑上了樓。
原來是王威國又有新作品上稿了,這是喊他上去吃花生的。
至于人送外號「鐵公雞」的王威國為什麼還會主動請客吃花生,那是因為匯款單上的錢到了,他開心呀!
「老梁啊,我早就跟你說過,在團報道組我之所以沒有出成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限于環境和土壤的影響。你現在也看到了,回到榴炮一連的王威國是不是讓人眼前一亮?是不是雄起了?」得意洋洋的王威國把花生殼,嗑得那是一個「 」響。
「的確是雄起了。你是金子嘛,即便暫時暗無天日,但只要不放棄、不拋棄,終究會等到閃閃發光的那一天。」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自認為情商不低的梁荊宜覺得隨口奉承個兩句,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去打水,你吃個隻果了再走。」王威國端起黃臉盆就準備出門。
他的辦公桌子放著兩三個長相不怎麼好看的隻果,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玩意是阿香的貨。
難得啊,要知道王威國平時連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而這次又是買花生,又是買隻果的,搞得梁荊宜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假的王威國。
梁荊宜也跟在王威國的後面,打水是在樓頂的那個蓄水池。
可當他看到蓄水池邊圍欄上掛著的幾長條內褲後,當場就笑噴了。
那幾條內褲與其說是晾曬在圍欄上,不如說是人為扔上去的更為貼切一些。
因為看到那些歪斜的內褲造型,梁荊宜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一種吃的食品——天津大麻花。
「你給領導就這麼操作的?」
「嗯,怎麼啦,不行啊?」
「呵呵呵,估計三五天才能干上一條。」梁荊宜本來想說「領導的內褲換洗,到底能不能跟得上」的,但是擔心這麼直接說出來,會讓王威國瞬間難堪。
于是,他便尋思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當作是一種提醒。
「特麼得我能洗就不錯了,還想怎樣?曬成這樣不好嘛,省得迎風招展,H2)2味鋪天蓋地的,從而影響到領導的高大威猛形象。」王威國語氣顯得很是不屑,見梁荊宜臉色不好看,他又開口了,「班長,有個故事是這樣說的,一個人去問佔卜師,‘人死了之後,是去天堂,還是去地獄?’佔卜師笑著告訴他,‘所有人死了,都會去天堂。’那人一臉疑惑地繼續問,‘難道就沒有人去地獄嗎?’佔卜師抬手一指,‘這個世界,不就是地獄嗎!’」
「我考,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梁荊宜的臉色,此際變得更加難看了。
接下來的隻果,吃起來索然無味,當然不是因為隻果不好吃,而是心里有事。
梁荊宜想起了王威國的團報道組「短暫之旅」,頓時心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文書這個崗位,對于王威國而言,弄不好也會是個「短暫之旅」!
PS︰
由于臨近春節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寫,所以,更新改為每隔四天更新一章,敬請各位讀者朋友們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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