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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雙節”加餐有狗肉吃

年度實彈射擊回來,除了上教育課和搞生產之外,就是捅炮上油和給所有的武器裝備進行徹底的「大保健」。

四天之後,便是中秋和國慶了,今年的「雙節」有點特殊,它們居然在同一天。

據說像這種情況,屬于是十九年一遇,等于下一個「雙節同慶」,將發生在二零二零年。

其實「雙節同慶」反倒是不好,因為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吃兩頓大魚大肉的,現在卻壓縮成一頓了。

炊事班那些人是省事了不少,可連隊大多數官兵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想法的。畢竟年輕人的腸胃嘛,很需要油水來滋潤。

盡管今年榴炮一營仍不是師里的戰備值班營,但是「雙節」的當天,必要的戰備意識還是需要的。

為了防止出現「突發情況」,營里領導也做出了應對措施。

他們決定由榴炮一連負責派人觀察,從三岔路口進入營區的軍用車輛。

說白了,也就是用來觀察和監視上級領導的座駕,會不會在這天開到營區里來,然後,領導心血來潮一拍腦門,再折騰個全營緊急出動啥的。

像這種情況,以前可是有過先例的。

明明是正常的休息時間,可誰知上級領導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突然帶著參謀干事殺將過來。

在和營里干部客套了幾句後,領導就不管不顧地拉響了警報,整它個帶槍掛炮的全營緊急出動。

「時刻保持高度警惕,這是我們應急機動作戰部隊的一貫作風。防範于未然,也是我們必須要做到的。」面對營領導安排的任務,連長姜子軍如是說。

反正也是習慣了,僅是基層連隊必須保持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員在位率,這一項硬性規定就足以讓「放假休息」四個字,顯得存在感嚴重不足。

當然了,這也是軍人的責任和使命所決定的。

如果他們和普通老百姓一樣,該休息就休息,該樂呵就樂呵,即便放「散圈」也無所謂,那國家能獲得永久的和平和安寧嗎?

能將三岔路口那環團公路上通行的軍車,盡收眼底的最佳觀察點位置,無疑就屬連隊食堂的二樓了。

站在二樓的樓頂,配上偵察班專屬的望遠鏡,即便是環團公路上飛過一只指甲蓋大小的綠頭蒼蠅,那也逃不出獵人的眼楮。

「出公差」到食堂二樓執行觀測監控任務的是一班的董富貴和四班的葉偉慶,他倆經常在一起合作出黑板報? 彼此之間早已建立起了深深的默契,所以由他倆搭檔,幾乎可以說是「絕配」。

觀察點反饋的情況還不錯? 因為直到下午三點,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時營領導通知一連? 讓把觀察點給撤了,畢竟都這個時間點了,上級領導來折騰的可能性? 那是微乎其微。

董富貴和葉偉慶從食堂二樓下來的時候? 還順道去炊事班瞅了瞅晚上吃什麼好料

「晚上炊事班有狗肉吃啊班長!狗肉那玩意可是個好東西,吃多了上火,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 哈哈哈」進了一班宿舍,就控制不住興奮勁的董富貴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瞧你小子那點出息!」梁荊宜賞給他一個大白眼。

「叫什麼嘛老董,有狗肉吃又能怎樣,大不了一人兩塊不得了了。難道陸銀龍還會大發善心? 特意賞個狗腿子給你啃嗎?」李龍德揶揄道。

「尼麼的個李龍德? 你才是班長的‘狗腿子’。」混過幾年社會的董富貴,可不單單是傻到可愛的那種人。

「哎哎哎? 扯遠了啊!」見倆人爭吵的方向? 偏離了正常軌道? 梁荊宜趕緊出面叫停。

這大過節的,晚上還要加餐,沒必要整個不愉快出來。

至于李龍德和董富貴嘛,這倆貨也是在班里斗嘴和抬杠搞習慣了,看他倆針鋒相對樣子都挺凶的,其實啊,只是過過嘴癮而已!他倆私下里關系好得恨不得穿同一條褲子。

四點,團里編號為25006的京城二一二吉普車突然駛入了營區。

25006的車子在團公務用車里面,檔次排在倒數第二位,它僅比編號為25007的那輛供糾察們坐的敞蓬吉普車,好那麼一丁點兒。

一般情況下,25006的吉普車上坐的都是一些不帶長的參謀和干事們。

既然是團機關來人了,營領導出面迎接、寒喧和客套幾句,那肯定是必須的。

從吉普車上下來倆人,一個是團宣傳股的干事屈小洲,另外一個是一連被借調到團報道組工作的王威國,在和營領導打過招呼後,他倆一前一後朝一連這邊走來。

緊接著那輛編號為25006的吉普車也啟動了,駕駛員一腳油門又一腳剎車,車子就穩穩地停在了一連的芒果樹下。

有人听到吉普車的剎車聲,把頭從窗戶里探出來張望著,他們不清楚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連長姜子軍和指導員姚江生雙雙出來迎接,彼此都是老熟人,屈小洲便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在相互攀談了幾句後,姜子軍朝二樓喊了聲「凌排長」,隨著凌建科從二樓拍馬趕到,他們五個人隨即進了連部。

五分鐘後,屈小洲最先出來,跟在他後面出來的是王威國,25006吉普車的駕駛員打開車的尾廂蓋,從里面拿出後留包、被子、桶、臉盆等個人用品。

「郭中華!」從連部出來的凌建科朝二樓偵察班的宿舍喊了一嗓子。

「到。」二樓最右邊宿舍開著的那扇窗戶,隨即伸出來一個腦袋。

「你們班的兵回來了,把空床鋪和儲物櫃整一個出來。」凌建科說完,過來幫王威國掂上東西,就往樓上走。

這個被借調到團報道組加強的「未來軍旅作家」,還沒有干滿三個月,便被退回了原單位。

梁荊宜之前的擔心,居然變成了現實!

晚上加餐過後,問了王威國原因。

這貨說啊,那是因為報道組的老鳥們排擠他這個「文采斐然」的新兵蛋子,並經常性的忽視他的存在。

他覺得在那種壓抑的氛圍下,腦子里的創作靈感,遲遲不能迸發出來。還有創作源泉和與生俱來的創作天賦,更是遲遲得不到兌現。

與其在報道組佔著茅坑不辦事,還不如把位置讓給其他有需要的戰友。

梁荊宜又委婉地問他︰那你考慮到被退貨後,別人是怎麼看你的?還有自己面子上的問題嗎?

豈料王威國當即反駁道︰面子是靠自己掙來的,至于背後別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那是人家的言論自由。

梁荊宜替王威國感到惋惜,畢竟人才就要人盡其才。

誰知人家甩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豪言壯語。

這下子,他真的是無言以對了。

過中秋得賞月嘛,柚子和月餅這兩樣,連隊也有表示。

八點,一班宿舍,排長黃廣雄和班里其他人都出去玩了,偌大一個宿舍只有梁荊宜坐在靠背椅上看書。

耳朵里那「嗡嗡」的蟬叫聲,還是一如既往穩得一筆,而且伴隨著蟬叫聲,還有那令人頭疼的失眠。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听力算是基本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不過有時候,人家說話聲音小了,他要想听清楚,還是挺費勁的。

連長姜子軍和指導員姚江生都找過他,讓他請個假,去團衛生隊讓軍醫們看看。

可他不想去,他不想在耳朵這個問題上,承認自己不行。

他也咨詢過營里的孟軍醫,人家說︰耳朵里嗡嗡叫,在醫學上稱之為「耳鳴」。而「耳鳴」這個毛病,幾乎可以說是炮兵的職業病,沒關系的,慢慢習慣了也就好了。

所以,他想硬杠一段時間,看會不會如孟軍醫所說的那樣「慢慢習慣了也就好了」。

「班長。」窗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聲,是徐擁軍。

「喲,你忙完了?」梁荊宜放下書,站起來招呼他進來坐坐。

連隊加餐嘛,最忙的無非就是炊事班的那幾個人。別人是吃完飯後,拍拍溜了,可他們還得收拾殘局。

「不坐了班長,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徐擁軍從窗外遞了一個大碗進來,「快點,冷了就不好吃了。」

「這是什麼呀?」伸手接過大碗的梁荊宜手感沉甸甸的。

「狗肉,全是狗腿子上的肉,是我截留下來的。」

「那你吃嘛!要不,我倆一人一半?」

「不不不,我不吃,以前在酒店當廚師的時候,我都吃膩了。」徐擁軍說完,轉身欲走。

「等一下。」梁荊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上衣的後衣領。

可奈何人家奮力掙扎,面對揉了一年多饅頭的小徐,一只手使勁的老梁根本遭不住啊!

「你就不要客氣了,慢慢吃,我等熄燈了再來拿碗。」掙月兌了那只手的束縛,徐擁軍笑著揮揮手,身影隨即消失在漆黑得夜色之中。

麼的,這新兵蛋子沒白帶!去年過二十歲生日,他偷偷給我整了一碗豐盛的生日面。今年過「雙年」,他又端來了一大碗狗肉。掀開大碗的蓋子,狗肉的香味撲鼻而來,梁荊宜不禁暗自洋洋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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