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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蛇的功效多

這天上午,大師兄劉強富從團教導隊的文化復習班回來了。

他連文化課的初試,都沒有順利通過,便被一腳踢回了連隊。

說實話,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高中畢業生,他的這頓操作,顯得略有些丟人。

不過,他好像看得挺開的。

當老班長宗儒麟和師弟梁荊宜對他沒能通過初試,紛紛表達安慰和遺憾時,這人張嘴卻說︰人活著就應該像「齊天大聖孫悟空」一樣,痛過、愛過、恨過、闖過、拼過、努力過、但從來沒有怕過和後悔過。我考不上軍校又怎樣?入不了黨又怎樣?當不了班長又怎樣?你們這些人退伍回到地方了,還不是一樣要從零開始、從新來過?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回來,就是為了提前上岸。

我考,這話用來開導初試失敗的自己,簡直就是無敵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一趟文化復習班,是那位絕世高人教他的這些歪理邪說。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著平安退伍吧!這是對他失望透頂的宗儒麟說的原話。

團里中午來了通知︰明天上午九點,榴炮一營的宗儒麟和李尋歡,帶上個人物資在光宗小學大門口等車,屆時由團作訓股負責將人送到炮兵旅,參加集團軍組織的「二零零零年炮長專業尖子比武」。

今年炮長專業考核的前兩名就是他倆,放在以前的話,倆人都是記三等功一次了,可今年卻只是記了團嘉獎。

而這次被推薦去炮兵旅參加集團軍組織的比武,如果考出好成績,三等功應該是跑不掉的。

要知道集團軍這一級,那可是有權限頒發一等功的。

下午五點,訓練結束返回光宗小學。

一連是四個單位里面,最先回來的,原因是今天的模擬考核,他們的成績在四個單位里面是最好的。

單位時間內出效益,連長指導員很滿意這種結果,于是,破例讓連值班員早點收隊。

還隔著光宗小學老遠,梁荊宜就听到了有人在吆喝著什麼,等隊伍經過時他看清了,原來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在賣酒,而且還是賣的那種世面上少有的蛇酒。

距離吃晚飯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一連的隊伍解散後,好多人連手里的桶也沒放下,就麻溜溜地朝賣蛇酒的地方跑去。

他們不是為了買酒,而是想看人家的蛇,想湊熱鬧。

梁荊宜就是屬于湊熱鬧的那一類人。

在老人的左手邊,放有一個手寫的牌子和幾個編織袋。

牌子上面寫的是「毒蛇一條一百塊」。

那幾個白色的編織袋是透明的,從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裝的全部是活蛇,而且這些活蛇,以長著三角形腦袋的居多。

三角形腦袋的是毒蛇,咬一口那是不得了的事,在上「野戰生存」的課時,干部們都是講過的。

在老人的右手邊,放的是一排玻璃瓶,瓶子里裝的是白酒,瓶子外面貼有標簽,標簽上面除了標注有「五斤」或是「十斤」的記號外,還寫有酒的度數。

這老人的做派,倒有幾分像浪跡江湖的郎中。

有人忍不住問︰老人家這酒多少錢一斤?

他揚起手,比劃了兩個巴掌,意思是「十塊錢一斤」。

十塊錢一斤,貌似有點小貴。

要知道營區外面阿枝店賣的正宗北京三鍋頭,還是五十八度的那種,才不過八塊錢而已。

又有人問他︰這袋子里面到底裝的是些什麼品種的蛇?

這麼問的目的,多半是出于好奇。

老人沒有解釋什麼,他只是默默地打開透明的編織袋抖了抖,探頭瞧了一眼里面的狀況,爾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里面抓了一條蛇拎在手里。

蛇不肯輕易就範,扭動身子奮力掙扎,但七寸被老人捏得死死的,掙扎,也只能徒勞一場。

普通話說得不錯,老人應該不是FJ人,這一點從說話的口音就可以听得出來。

他說,這是一條常見的五步蛇,別看它的長度不到一米,但是它的毒性驚人,咬上一口如果沒能及時送到醫院注射血清,一天之內保證你會去見到上帝。

他說的這麼幽默,自然引起笑聲一片。

有幾個屁話多的「杠精」插嘴道,既然是五步蛇,那被其咬一口,腳下只走四步,不就啥事沒有嘛。

他懶得理會,繼續說了五步蛇的毒性之後,又開始講起了五步蛇泡酒的功效。

從他的嘴里得知,五步蛇泡的酒,具有活血化淤、提精醒腦、促進消化、改善睡眠等等作用。

听說有這麼多功效,圍觀的人群有人起哄道︰「那能不能治療腰肌勞損呢?」

「能。」老人說得很堅決。

「喝酒是不被部隊允許的。」又有人提出疑問,這個是事實。

「可以不用喝,你只要把泡好的蛇酒涂模在患處、痛處,它的治療效果,也是一樣的,這個你們不用懷疑。」老人的眼神里透露出精明和能干。

他與人說話的方式和口氣,給梁荊宜的直觀感覺,就比那些在大街上賣狗皮膏藥的江湖術士強上百倍。

既然不用喝,而且還能治這治那的,銷路就不用愁了。

老班長宗儒麟是第一個決定要買的。

他要了五斤裝的高度白酒,泡酒的毒蛇,挑的是眼鏡蛇。

梁荊宜知道宗儒麟有腰肌勞損的老毛病,去年因為腰上出了問題,他還專門請假去拐趴溝醫院看病了。

問他為什麼不挑毒性大得驚人的五步蛇,他說那玩意長得丑,又粗又短的,看一眼心里就涼嗖嗖的,還是眼鏡蛇瞧的順眼一些。

其實在連隊里,像宗儒麟這樣患上腰肌勞損的人,還是大有人在。

這一次有機會在駐地踫到不用喝,抹上一把就見效的蛇酒,他們這些人豈會放過機會。

義務兵們沒錢買,他們只能伸長了脖頸看看,而士官們有錢。

像蘇輝建、張明昌、許城田、郭鵬永等人紛紛掏錢買酒挑蛇,眉開眼笑的老人一一笑納,等把票子和預定的對象核對清楚後,他便開始了大開殺戒。

到底是老江湖了,老人的殺蛇、清洗、泡酒三個動作一氣呵成,沒一點拖泥帶水。

「哎,你們記不記得,去年年底在魚塘邊上修路,我在那顆爛樹根下面挖出的竹葉青?」站著等待的張明昌側身望向宗儒麟,那次修路他們駕駛班加強到一排,而去年宗儒麟正好擔任二班長。

「你特麼不是當眾把蛇砸了個稀八爛!」宗儒麟想起來,是有那麼一回事。

當時還有人聲稱要剝了竹葉青的皮,生吃它的膽,可張明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地掄起一塊大石頭,將蛇砸成了一堆爛泥。

因為這個事,老兵送他一外號「張大傻」。

一連的駕駛班,那可是被軍區和集團軍分別授予過「紅旗車駕駛班」和「一班功臣班」榮譽稱號的。

濃濃的紅色基因和正規血統的大班長,居然被人喊「張大傻」,你這讓張明昌的臉往那里擱呀!

還好,這「張大傻」外號在連隊敢當面叫他的人不多,畢竟一個第七年的老兵,誰敢不給他幾分薄面的?

至于背後叫的人嘛,嘿嘿,那還是挺多的。

一連買蛇酒的、看熱鬧的慢慢都散了,沒過上多久,其它三個單位都陸續回來了,不等他們那些人圍攏過去,這賣蛇酒的老人就被營里的干部給趕走了。

晚上八點二十分,營里組織晚點名。

針對晚飯前,光宗小學外面賣蛇酒的老人,教導員盧新嘉提出來一個問題,供全營官兵思考︰萬一這名老人是敵特分子派出的間諜,他的目的是通過賣蛇酒,從而刺探我們軍事演習的情報,那我們該怎麼去預防呢?

說到底,還是大家的保密意識不強。

經過這個事後,營里也作出了硬性要求︰以後但凡小學門口有賣東西的,一律不準光顧,要買東西,只能認準學校里面的小賣部。

至于那些個士官們買的蛇酒,連隊領導讓文書孫文武把酒貼上標簽,標明是誰誰誰的,然後詳細登記,統一封存起來。說等到打完演習回營區了,再作相應處理。

這操作,等于花了大價錢,買了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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