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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明信片不是相片

一營帶六炮去教導隊參加集訓。

班副王勇學和蔣古日听到這個消息後,那是一通狂嗨,為何狂嗨?因為這就預示著他倆不用天天擦炮了。

應該說除了梁荊宜外,六班其他人心里都是開心的,只是班長陳杏志和張明黎放在心里,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陳杏志對走與留,目前還是舉棋不定,排長鈄星宇問了他幾回,他都是支支吾吾的沒個準信。

這人性格內向,不善言辭,在六班呆了近一年時間,梁荊宜還從來沒有听到他大聲地批評過誰,這人是典型的一個「好好先生」。

在班里,王勇學不甩他也就算了,甚至連蔣古日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說得直白點,他就是沒有威信,像王勇學和蔣古日那種人,你不狠一點、不硬氣一點,這倆貨就以為你好欺負。

上午自然免不了對六炮進行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擦拭保養,捅炮膛上油、分解炮閂、打黃油等等,一直忙到快要十一點了才收手。

梁荊宜還在半路走,芒果樹下站著的衛生員牛斌就扯著大嗓門喊,有他的來信了。

沖刺過去拿了信,一瞧那字跡,是余舒雅寫的,貌似拿在手里感覺信封里面裝的有相片一樣的東西。這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寶貝,幻想了對方這麼久,終于要看到廬山真面目了。

「小子又收到信了。」二班長宗儒麟徑直從宿舍朝芒果樹這邊走來,估計是想來蹭信看。

昨天早上在炮陣地挖苦打擊自己的那一副嘴臉,想起來就如鯁在喉,今天卻又笑吟吟地主動和自己搭訕,宗儒麟的所作所為讓梁荊宜模不著頭腦。

心里有氣不爽,面對老班長還不得強裝笑顏,誰叫自己是他帶出來的新兵呢!

「嗯。」梁荊宜抬了抬手里的信封,便快步向六班宿舍走去。

他可不想讓余舒雅的相片,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然後又被戰友們拿來評頭論足和爭相傳閱一番。

「我考,是那個余舒雅寫的吧?」

「不是。」

「咦,少騙我了,你小子說不得假話,說假話特麼的就會臉紅的。」宗儒麟跟了過來。

還別說,梁荊宜感覺臉上是有點熱,老鳥不愧是自己的老班長,果然對手下帶過的兵的特性了如指掌。

「有相片沒有?」關于相片這個事,宗儒麟曾經在梁荊宜的儲物櫃里翻江倒海過,可惜啥也沒找到。

不過那時也確實沒有,但是今天有了。

「給我幫你把把關。」宗儒麟很主動,這句話以前他也是說過的。

這封信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仿佛篤定了是余舒雅寫的,並且還堅信里面有相片。

「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余舒雅寫來的?」信被梁荊宜緊緊地捏在手里。

這次從教導隊回來後,他發現對宗儒麟好像也沒以前那麼怕了,像今天這表現,就屬于是硬懟,多好,多硬氣。

「特麼的,你沒拿到之前,我在牛斌手里都看過了。」

這話讓梁荊宜的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走到宿舍門口了,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身後一米開外的宗儒麟,從牙縫里崩出兩個字︰「可惡。」

「可惡個屁!要是真可惡,老子就給你直接拆開來看了,哪還有閑工夫在這里跟你說這麼多費話。」宗儒麟終于說出了實情。

原來這老鳥是有預謀的,他早就知道了關于這封信的一切。

既然這樣,也就沒有什麼好掩飾的了,來六班宿舍看吧!

听說有相片看,宿舍里頓時熱鬧起來,甚至連鈄星宇也被驚動了,他可一般不摻和這種事的。

昨天被連長喊到連部一對一聊天都不緊張,今天卻緊張得不行,自己對宗儒麟的免疫力是增強了,可對余舒雅卻下降了。

拆了信封,在眾人無比期盼的目光中,那張承載著希望和夢想的東西出來了,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不是女孩子的相片,而是一張爛大街的美女明信片。

宗儒麟一臉嫌棄地扔下一個「考」字,甩頭就走了,他帶著希望而來,滿載著失望而歸。

班里其他人也散了,明信片有什麼好看的,那上面印的美女個個都是抹得奼紫嫣紅,仿佛是機器人打磨出來一樣的。

看到是明信片,梁荊宜反而覺得心里很痛快、很踏實,如果是相片的話,他還擔心老班長會發神經來了大宣傳呢!

這是余舒雅寫來的第三封信。

她在信里說,在教導隊集訓要注意身體,不要操勞過度。

這話如果是同性說的,梁荊宜可能會覺得不以為然,可是換成是女性說的,他馬上就會感覺身上暖暖的。這說明說話的對象不同,效果也會有天差地別的。

她在信中解釋說,相片沒有合適的。

到底怎樣的相片才算是合適?梁荊宜已經想好了,自己寫給她的第五封信里面,一定要旁敲側擊地問問這個問題。

她還問梁荊宜,你對這個明信片上面的美女感不感興趣?喜不喜歡?

這特麼還是第一次寫信的那個余舒雅嘛?第一封信給人的感覺是百看不厭,而這封信看了一遍之後,都懶得再看第二遍了。

他把信遞給蔣古日,以前這家伙只要聞到一點異性的味道,就想著把鼻子湊過來聞一聞的。

可今天人家卻搖搖頭,意思是不感興趣了。

也對,這小子還不到一個月就回家了,到時候抱著訂了女圭女圭親的姑娘,自己想怎麼睡就怎麼睡。現在看個信,過過眼癮,有什麼意思,更何況信里面還有些古里古怪的字,他不認識。

那就收起來吧,梁荊宜把信折好,夾進了筆記本里。

中午吃完飯,經過四班宿舍的時候,任斌衛在里面喊他,進去一瞧二排的三個班長都在里面。

他笑著問︰「班長們找我有什麼事?」

任斌衛朝兩個同年兵看了看︰「我們三個人都要退伍,以後二排就是你的天下了。」

梁荊宜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任斌衛是黨員,是基準炮的班長,按說連隊會留下他的。

再說了,二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說是自己的天下啊,上面還有排長呢!

「我在實彈射擊出去之前,直接找連長和指導員挑明了,說今年必須退伍,你沒有听出來指導員昨晚開會說的那些話,都是說給我听的嗎?你看我今年的表現那麼差,我會選擇留下來?」任斌衛做了一個夸張的健美動作,「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看煩了,其實我也煩,我怕連隊留我下來。只有這麼做,讓你們惡心我,這樣我才能順利退伍。」

凡事欲則立,不預則廢,任斌衛為了能退伍,也是煞費了一番苦心。

梁荊宜也沒說什麼,這三個班長應該說對他都有幫助。

任斌衛帶他專業訓練了三個月,期間一直比較看重他;

余白水在四班相處了一年,帶他做器械、整菜地、半夜三更撿肥,倆人關系一直不錯;

陳杏志在六班相處了一年,雖然倆人交流不多,但是那本「單獨修正量對照表」,就足以讓自己感恩了。

四個人集體沉默了,他們都在等待一個人能主動開腔,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直到有人進來後,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笑,算是結束了這次談話。

下午起床後,裝車、掛六炮,宗儒麟過來幫忙了。

他說「安全框」那件事是臨時起意的,不是故意的。

「班長你要是不提起這件事,我都給忘記了。」

「你特麼臉又紅了,上午就提醒過你的,你不適合說假話。」

梁荊宜下意識地模模臉,那被青春痘摧殘得高低不平的臉蛋,頓時讓他想起了三班副王榮錦在糞坑邊上,打擊余白水時說的那段話,「特麼的臉上坑坑窪窪的,連蚊子都不敢停在上面,擔心把腳給崴了」。

呵呵呵他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

四點準時出發教導隊,這一次迎接他們的將是畢業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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