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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掛炮回營

十一點,營里的指揮車回來了,車上坐的是營連長和部分指揮排人員。

這時炮排也已經回填完射擊掩體,整個連的人按不同年度兵扎成幾堆,分別聚在一起聊天扯淡,就等著連值班員吹哨開飯了。

第一次出來參加實彈射擊的唐星星從挎包里掏出一個白色海螺來,他說這是他在海邊撿的。

我考,你還有空到海邊耍?這小子話一出口,立即成功招致了眾人的羨慕嫉妒恨。要知道炮排的這些人,別說是去海邊玩了,就連海的影子也沒有看到。

「指揮排嘛,咱們有這個條件!」這狗日的唐星星得寸進尺,繼續又拉了一波仇恨。

「你有沒有撿到海螺?」梁荊宜問旁邊默不作聲的劉新昊。

他打起了「小算盤」,心想萬一劉新昊也撿到海螺了,他就向這小子討要幾個,這不明年要回家探家嘛,如果有機會和余舒雅見面,除了送一套迷彩服外,再加上幾個海螺豈不是更完美。

「有,很小。」劉新昊還算老實,他從挎包里模出幾個黑乎乎的東西來。

尼麼,這也叫海螺?目測還不如梁荊宜老家魚塘里撈出的田螺大,色澤就更不說了,沒有一點可比性,人家唐星星的海螺是白色的,而他的是黑乎乎了。

算了吧,梁荊宜當即把那個念頭放棄了。如果是能請到假,他想立馬飛奔到海里撈幾個大海螺上來,可惜這不可能。

劉新昊見他沒動靜,估計是看不上,便將黑乎乎的玩意重新放入了挎包。

他們前方觀察所的人在實彈射擊結束後,營長謝華宜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說白了營長就是想讓他們在海灘上耍一耍。

海灘上有什麼好耍的,藍天白天有什麼可看的,無非就是放羊一樣的,讓鳥兵們撿撿海螺和貝殼之類的玩意嘛。

唐星星是運氣好,撿了個大的,他們那些人都是撿的黑不溜秋的貨色。

下午四點半到的營區。

連值班員吹哨通知,讓各班將火炮推入炮庫後,先出一名公差去後面協助炊事班卸車。

陳杏志大手一指,韓宇管去出公差。

這招有點絕,本班人馬一個不動,加強的韓宇管被安排去炊事班湊人數,梁荊宜覺得班長這次是不按常理出牌。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二樓駕駛班有人在哇哇叫了,六班的韓宇管怎麼還不回來?

叫就叫吧,用了再說,六班也沒人搭理。

各炮班將器材、槍支和工具交還之後,回到炮庫繼續捅炮。

像火彈在實彈射擊後,一般情況下都是連續捅它一個星期才會干淨。

由于明天去教導隊報到,六炮大概率要被拖過去準備迎接考試,所以今明兩天必須下工夫把炮膛、炮閂和各個連接部位搞干淨,否則拖到團教導隊,就沒有在連隊這麼方便了。

各班是吃了晚飯後才下菜地搞生產的,出去才三天時間,菜地根本沒什麼變化,六班糞坑還是老樣子,這說明班副王勇學保持得很好。

晚上看完新聞聯播,連長徐志樂對年度實彈射擊進行了總結。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一年的各項工作,就基本上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是以搞生產和基建為主。

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它不同于往年,今年有兩個年度的兵,都將面臨著退伍的問題。

九七年兵好說,他們這個群體已經服役滿三年了,退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九八年兵服役剛夠兩年,按照新的《兵役法》規定,他們的服役年限已滿,但是上面有補充文件下來,說過渡時期,要靠這批人來起個緩沖作用,等于說九八年兵要做出一定的犧牲,當然這種犧牲,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畢竟在九八年兵這個龐大的群體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會是受益者。

為什麼要這麼說?

因為九八年兵中,也會有部分人會因為各種原因而退出現役,他們也可以說是新的《兵役法》頒布實施後的第一批受益者。

指導員範平禮在連長總結過後,他也談到了這個事。

他說︰「不管你是哪年兵,你要搞清楚你來當兵是為了什麼?當兩年也好,三年也好,五年也好,都是為了國家作貢獻,如果這個認識不到位,那麼你這個兵就白當了。」

停頓了一秒,他又話峰一轉,「有些黨員骨干同志的思想覺悟不夠高,不能正確地對待走與留的問題,這讓我不免有些失望。雖然家庭原因也要考慮,但是作為一名黨員,你的行為是否與身份不相匹配?我想這應該值得你深思。」

此話一出,梁荊宜馬上聯想到了三班的修福立,這小子自從知道《兵役法》改革,服役年限由三年改為兩年後,緊緊咬住今年要退伍這個決心誓不動搖。

範平禮所傳達的意思是個人必須服從集體,黨員必須服從組織。

晚上洗漱回來,準備上床睡覺的梁荊宜被衛生員牛斌喊到了連部。

連部只有徐志樂一人,問了「連長好」,徐志樂示意坐著聊。

這是梁荊宜第三次到連部。

在他的印象中,第一次是去年宗儒麟讓他送菠蘿蜜到連部,當時抱著菠蘿蜜進了連部,看到兩位領導坐在里面,他的心里是一陣猛跳,他一秒都不想在里面多呆;

第二次是今年九月份連隊決定他們五個人去教導隊集訓前,召開的那個短會,當時鈄星宇也在場,人多嘛,心里還是有一點緊張,但是相對于第一次而言,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了;第三次就是今天了,連長單獨找,當他坐在連長的右側時,他的心里顯得很平靜。

「喝茶還是喝水?」徐志樂問。

「謝謝連長,不需要。」梁荊宜站朝他禮貌地點點頭。

「你知道嗎,我就是找你來聊天的。」徐志樂笑了,他的笑容看上去讓人有些心酸,他拿過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開水遞過來,「拿著,不要客氣,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來連隊沒幾天,在器械場堵住你們做器械的那次?」

「怎麼會不記得。」接過杯子,梁荊宜說,「那次我還學會一句話。」

「什麼話?」徐志樂把端起的茶杯又放下。

「鳥蛋上面掛鐮刀。」梁荊宜「撲嗤」一聲,先笑了起來。

「我考,你這個鳥兵,別的不學,就學這些亂七八槽的東西。」徐志樂喝了一口水,長長嘆了口氣,「以後少說這種話,特麼的不文明。」

倆人就這樣像朋友一樣閑聊著,徐志樂說,這種感覺他很久都沒有過了,來一連才大半年的時間,都特麼的白了快半個頭了,上個月去團指揮連辦事,那些兵看到他,都說老連長你怎麼看上去老了七八歲。

徐志樂是心里有苦無處訴說,從團指揮連調到一連擔任連長,他被折騰得夠嗆,一連發生的這些問題,他有點「背鍋俠」的味道。

中途梁荊宜給他續水時,他擺擺手說,不用加水了,再加也還是那個味,不如換掉茶葉吧!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他覺得連長說的「換掉茶葉」,似乎是意有所指,難道是他們都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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