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瀚冷著臉說︰「——能有什麼感覺。」
虞歆微微挑眉, 「那就好，如——是以——，——確實應該遠離許氏集團, 遠離你的生活和許素素，——是現在協議解除了, ——們倆沒有關系了, ——就沒理由躲著你和許素素，你覺得——說的有問題嗎？」
許星瀚無從反駁, 他的沉默就說明是默認。
虞歆︰「你還有什麼事嗎？」
許星瀚壓著幾分火氣，沉聲說︰「你說許凌知道——們的事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虞歆︰「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我說的,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他。」
許星瀚當然不可能去問許凌。
本來是來質問虞歆的, 結——全都被虞歆四兩撥千斤打了回來，弄得他很是尷尬。
他想了想, 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真的要給沈初言做替身？」
虞歆︰「如——說，有可能呢？畢竟沈初言的要求還挺少的。好像只要——陪他就行，不像你——, 還要——學這個學那個，他給錢也很大方。」
許星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的話竟然會從虞歆嘴里說出來。
「你！」許星瀚難以置信地看著虞歆。
虞歆︰「怎麼了？只準你找我做替身，不允許別人這樣做嗎？」
這句話問得許星瀚啞口無言。
他想要否認, 卻開不了口。
因為他確實不想讓虞歆給沈初言做替身。
他以為在虞歆心里，是愛他的, 至少，她不會在離開他才沒幾天，就那麼輕易地換一個人。
還說他要求多。
許星瀚回想了一下, 他哪里要求多了。
不就是讓虞歆學一學許素素的說話方式，讓她做幾個菜嗎？
難道沈初言就什麼也不要？
許星瀚沉著臉——
者，說什麼沈初言給錢大方。
能有多大方？
沈初言有錢，難道他沒錢。
許星瀚一下子就被激到了，好像被虞歆說的，他很差勁似的。
許星瀚沖動地說︰「他給你多少錢？——給你十倍。」
虞歆用一種「你腦子沒事吧」的眼神看著他。
「你還好吧？」
許星瀚也意識到自己說這話自相矛盾了。
「你干嘛給——十倍？難不成你後悔了，不想解除協議了？」
許星瀚听這話，忽然有些意動。
這倒是可以，既然虞歆說了，如——兩人還有協議，就不會去許氏集團上班，而且協議在，她也不能跟沈初言牽扯在一起，而且，他好像確實不太適應虞歆對他這麼冷淡。
要不然，就不解除了？
可是下一秒，虞歆就說，「那可不行，現在說這話，太晚了，你是不知道，——演得可累了，現在你給——十倍，——也不願意給你當替身。」
許星瀚︰「……」
直播間的觀眾們直呼好爽。
【扎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劇情走向越來越爽了，這個直播間太適合恐男癥了！看到主播玩弄這些男人于股掌——間，簡直太爽了。】
【對，就應該這樣，被許素素那個綠茶玩弄，還不如被主播玩，好歹主播的段位比許素素高多了。】
【不是一個級別的，有點期待主播遇到更厲害的綠茶呢。】
【還別說，其實——們看著許素素段位低，——其實男人都很吃這一套，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樣了。】
【——把話撂在這了，歆歆子——牛逼，二十個火箭送上。火箭*20，——要成為這個女人的打投榜第一。】
【就你二十個火箭就想成為第一，想多了吧。】
【歆歆子沖鴨，不是一次打投五十個火箭就能上首頁嗎？想成為第一，起碼也要送歆歆子上首頁吧。】
許星瀚被虞歆這一番話說的臉色發青，冷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被嫌棄過。
想想以——，虞歆對他千依百順。
現在對比一下，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虞歆知道他肯定氣死了，她忍著笑，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微信消息。
她發現沈初言十分鐘——給她打了一個語音電話。
她今天去球場的時候就把微信上語音和視頻通話的提示關掉了，免得和許凌在一起的時候誰一個語音通話探出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關掉提示之後，只要沒有打開微信，就算有人打語音通話給她，也是沒顯示的。
她正要給沈初言發消息問他有什麼事，鈴聲就響了起來。
沈初言又打來了。
听到聲音，許星瀚看向她，目光又落在她的手機上，很快看到了屏幕上沈初言的頭像。
虞歆和許星瀚對視一眼。
虞歆當著他的面按下了接听。
沈初言︰「你在哪？」
虞歆︰「在家，怎麼了？」
沈初言︰「找你有點事，方不方便見面談。」
虞歆︰「不太方便。」
沈初言听到這話，馬上意識到，虞歆不是一個人在家。
這麼晚了，還有誰在她家。
難道是個男人。
沈初言一下警惕起來，「有人在你旁邊？」
虞歆故意直接告訴他，「嗯，許星瀚。」
沈初言︰「……」
他就知道，許星瀚就是去找虞歆了！
連送許素素回家都不願意，這麼急著走。
「許星瀚在那做什麼，你們不是已經沒關系了？」沈初言的聲音很大，許星瀚都听到了。
許星瀚臉色陰沉。
虞歆知道他能听見，這話也是故意讓他听到的。
「他說有事找我，——就讓他過來了，——先不跟你說了，拜拜。」
沈初言︰「等等……」
沈初言還沒說完，虞歆就掛了電話。
沈初言——打過去，已經打不通了，他臉色難看地拿著手機。
許星瀚現在在虞歆家里，這兩人不會發生什麼吧。
他越想越郁悶，于是打給了楚一朗。
楚一朗正在打台球，身邊還圍著幾個女生，他接到電話就停下來，推開那幾個女生，到一邊講電話了，「怎麼了？」
沈初言煩躁地說︰「你說許星瀚這人怎麼回事，他竟然晾著許素素不管，讓許素素一個人回家，然後自己去了虞歆家里，你說他這時候去虞歆家里做什麼，他不會是後悔了吧？虞歆是不是傻，還能讓他去自己家里。」
楚一朗愣了半晌，說︰「——說你這到底是在為許素素鳴不平，還是在擔心許星瀚和虞歆發生什麼。」
這話倒是把沈初言問住了。
是啊，他到底是在擔心誰？
是許素素，還是虞歆？
「阿言，——感覺你真不太對勁，——還以為是我多想了，你以前不是事事以許素素為先的嗎，現在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更加在乎虞歆的事了。」
沈初言︰「你別胡說，怎麼可能。」
楚一朗︰「——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應該想清楚，不要要是我，——肯定選虞歆，你要是想清楚了選許素素，你可得告訴。」
沈初言︰「滾吧你，想什麼呢？」
楚一朗︰「難不成你還真想兩個都要啊？」
沈初言沉默了幾秒，掛了電話。
楚一朗的話，確實給他當頭一榔頭，讓他清醒了很多。
……
虞歆看了眼許星瀚，「你還有要說的嗎？時間不早了。」
「沒有了。」許星瀚站起來。
「那行，——送你出去。」
她把許星瀚送到門口，看著許星瀚換鞋。
許星瀚穿著她那雙小巧的女士粉色拖鞋還真挺可愛的，後腳跟全露在外面。
虞歆勾了勾唇角，真想拿手機給他拍下來。
許星瀚一抬頭，剛好看到虞歆看著他的腳偷笑。
許星瀚怔了怔，心里想的竟然是她笑起來真好看。
以前怎麼沒覺得。
以前的虞歆對他笑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
現在的她，要輕松自在多了，面對他的時候沒有壓力，沒有討好，也沒有復雜的情緒。
許星瀚忽然問︰「你以前真的覺得很累嗎？」
虞歆︰「有點吧，主要是你一直冷冰冰的，讓人熱臉貼冷，挺沒意思的。」
許星瀚的心一沉，這答案雖然是他自己要問的，——還是讓他不好受。
他想了想，干脆全問了，「那你真的，全是演的，你對我，一點……一點感情都沒有？」
虞歆用一種許星瀚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
「——對你沒感情，不是更好嗎？你反正遲早要拋開——，——只是一個替身，你對我也從沒有付出過感情不是嗎？」
許星瀚自嘲一笑，「確實，你說的沒錯。」
虞歆︰「嗯，所以，現在挺好的，你要是喜歡許素素就去告白，總比一直藏在心里，拿別人做替身要好吧，替身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會受傷的。」
許星瀚僵住了。
半晌過後，他遲疑地問︰「你的意思是，你被我傷到了嗎？」
許星瀚一直看著虞歆，等待著她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期待虞歆的這個回答。
可是虞歆莞爾一笑︰「沒有。」
許星瀚眼底的希冀滅了，「哦，——走了。」
就在這時，虞歆忽然拉住他，「等一下。」
許星瀚看著虞歆的手，此時虞歆正拉著他的衣角，許星瀚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動作會讓他心跳加速。
他輕聲說︰「怎麼了？」
「你等——一下，剛才——看到外面好像下雨了。」
她拿來一把傘遞給許星瀚。
那把傘許星瀚還有印象，好像是以——許星瀚拿來的，他忘記拿走了，一直放在虞歆這邊，只是沒想到，虞歆搬走的時候還拿了這把傘。
許星瀚看著傘走神。
「你拿著吧。」虞歆看著他，故意流露出一絲溫柔和眷戀，「路上小心。」
許星瀚愣了，這眼神。
還說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剛才她看他的眼神卻……
許星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接過傘的同時，虞歆就把門關上了。
許星瀚站在門口愣神，許久都沒有挪步。
【許星瀚的好感值增加十五點。】
虞歆站在門邊，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她家用的是帶攝像頭的指紋鎖，從里面就能看到門外的一切。
看著許星瀚在門口發呆，虞歆笑了，「傻瓜，你不是都知道，——很會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