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瀚走後, 許素素一直在暗暗觀察虞歆和許凌。
他們吃飯的時候有說有——，許凌看著心情很不錯，——且就連許素素都不得不承認, 虞歆真的很有魅力。
許素素越看就越覺得有危機感。
她腦子里正在進行風暴式思考。
許凌和虞歆的關系現在暫時不能確定，即便虞歆真的只是許凌找的助理, 那許凌對虞歆肯定也有點意思——
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放在身邊, 沒有一點想法怎麼可能呢。
虞歆能夠周旋在許凌和沈初言之間，說明她是有點手段的。
許素素可不想看到虞歆跟這兩個男人中的任意一個在一起。
沈初言是她養的魚, 許凌是她的長輩，又是許氏的掌權人。
不管虞歆跟哪一個在一起，對她——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得想辦法做點什麼，不能讓虞歆有機會一直出現在她身邊。
許素素一點也不想看到虞歆, 看到她就想到自己不如她，心里別扭極了。
趁許星瀚去洗手間的空隙, 給夏嬌發了消息，告訴她自己在餐廳看到了虞歆和許凌。
讓她——這件事告訴楚一朗。
只要楚一朗一知道, 沈初言肯定馬上也知道了。
沈初言應該不敢跟許凌搶女人，然後她再花點心思，給沈初言一點甜頭, ——沈初言的心拉回來一點，他就不會想要找別的替身了。
解決了沈初言，她再想辦法讓許凌對虞歆失望。
……
虞歆和從洗手間回來, 許凌已經買好單了，剛才就是虞歆說吃飽了, 才去的洗手間洗手，等她出來，兩人就可以走了。
許星瀚比她晚一點回來, 這時候許素素還在發消息，為了不讓許星瀚看出端倪，她並沒有馬上停止發消息，——是故——自然地拿著手機放到耳邊假裝听語音。
等到許星瀚走近，她就對許星瀚說︰「剛剛我拍照給嬌嬌看我吃的好吃的，嬌嬌問我在哪里，我就告訴她我踫到上次見到的小姐姐了。」
許星瀚聞言看了眼之前虞歆和許凌坐的位置，他們已經走了。
「然後呢？」許星瀚想到剛才在洗手間和虞歆的對話。
他明明是在好心提醒虞歆，但是虞歆並不領情，還——嘻嘻地說就算是給沈初言做替身也不關他的事——
且最讓許星瀚無法理解的是，虞歆看到許素素，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的陌生人，按——理，她做了這麼久許素素的替身，看到許素素不可能這麼冷靜才對。
听許素素說到之前她們在逛街的時候踫到，虞歆也表現得沒有異常。
許素素說︰「然後嬌嬌說想跟她交朋友，上次嬌嬌還加了她微信，可是一直沒通過呢，也不知道虞歆小姐姐是故意不通過還是有別的原因，剛才我都忘記問這個了，下次我去許氏找你的時候，順便去找她問問吧。」
說到這個，許星瀚的心情有些復雜。
虞歆要來許氏上班，——且還是做許凌的助理。
許星瀚是總經理，辦公室就挨著許凌的總裁辦公室。
兩人同在一層樓，抬頭不——低頭——的。
許星瀚光顧著想這些事情，就沒心思和許素素說話了
他看許素素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問她吃飽了沒。
許素素看了眼剩下的菜，一時間沒了胃口。
許星瀚以前從來不會在桌子上還剩東西的時候問她吃飽了沒。
只有在她都吃光了之後才會問，擔心她不夠吃。
可這回明顯不是。
他是變相催著她走。
許素素心底涼了半截，「吃飽了，哥哥等會兒還有事嗎？」
許星瀚面對許素素難過的眼神，有些尷尬，解釋——︰「嗯，突然想起公司還有點事沒做完，要回去一趟。」
許素素︰「……」‘
她知道許星瀚沒說實話，但是此時追問也不是好辦法。
于是許素素體貼地說︰「哥哥好辛苦，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哥哥不要弄太晚哦。」
許星瀚看她這麼乖巧，不免心虛起來，「沒關系，我先送你回去，也不急這一下。」
許素素︰「不用啦，哥哥先去忙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很方便的，到家了再給你打電話就好啦。」
許星瀚想了想，「行吧。」
許素素心底冷笑，竟然答應了。
她臉色不變，——著用力點頭，「嗯。」
和許星瀚分開之後，許素素就給沈初言打了電話。
沈初言剛從楚一朗那里得知虞歆和許凌一起吃飯的消息，他正準備找人調查一下，虞歆是怎麼認識的許凌。
剛好許素素的電話就打來了。
沈初言接了電話，听到電話那頭許素素委屈的聲音。
「初言哥哥，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沈初言︰「怎麼了素素？」
許素素︰「哥哥剛剛突然說有事先走了，我不想回家，家里就我一個人，初言哥哥現在在忙嗎？如果不能來也沒有關系的。」
沈初言︰「我沒事，你發個位置給我，我過來接你。」
許素素︰「真的可以嗎？我剛從餐廳出來就在路邊。」
沈初言︰「這有什麼不可以的，許星瀚到底有什麼事，都這時候了，他不能先送你回家再去辦事嗎？」
許素素︰「不怪哥哥的，哥哥說要送我回家，是我看他急著要走，就說自己回家好了，是我自己要求的，不關哥哥的事。」
沈初言嘆了口氣，想到許素素一個人在路邊可憐巴巴的樣子，對許星瀚越發不滿。
「他急著要走，有什麼事能讓他——你丟下急著走？」
許素素沉默了幾秒，好像有些受傷。
「算了，我先過來吧，你找個地方先坐著，別在外面傻站著。」
「嗯，我知道的。」
沈初言急急忙忙去接許素素，調查虞歆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在一邊了。
等他接到許素素，許素素站在路邊凍得小臉蒼白，鼻子紅紅的，脖子都縮了起來。
「怎麼不進店里坐著等我？」
「我進去坐了一會兒，又怕在里面待會兒你看不到我，就出來了。」
沈初言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皺緊眉頭，「出來等多久了？」
「就一會兒。」許素素眨眨眼，明顯是撒謊。
沈初言無奈地說︰「下次可不要這樣了。」
他——衣服月兌下來遞給許素素，「快穿上。」
許素素猶豫地接了過來，沈初言給她拉開車門，「上車吧。」
許素素點頭，坐上副駕駛座。
「你現在是先回去還是想去哪？」
許素素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回去家里除了佣人就我一個人，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初言皺眉，「許星瀚不是去公司嗎？」
許素素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急著走，可能是有別的要緊的事情。」
沈初言想到了虞歆。
難不成許星瀚去找虞歆了？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楚一朗剛才告訴他，說是許素素和許星瀚一起來吃飯，剛好踫到了虞歆和許凌也在吃飯，——且虞歆和許凌的關系好像很曖昧的樣子。
這是夏嬌說的。
那夏嬌怎麼知道的，當然是許素素告訴她的。
許素素告訴夏嬌，夏嬌又告訴楚一朗。
為的是什麼？
當然是為了讓他知道。
沈初言並不傻，早就猜到這一點，先不說許素素是不是故意，就算是夏嬌自己想要去告訴楚一朗，那也不可能是瞞著許素素的。
許素素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因為知道了剛剛虞歆跟他有關系。
沈初言的思緒繞了很多圈，又回到眼前的許素素身上。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待會兒讓夏嬌過來陪你。」
許素素想要的並不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她想要的不能自己說出來，必須得沈初言按照她想的去說去做。
以前只要她耍點小心機，用用苦肉計，那些男人都會照著她的心意去做的。
可是現在，她的伎倆竟然不管用了。
許素素的表情僵硬了幾秒，但她也只能點頭。
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
許素素送回家之後，沈初言就打給了虞歆。
他坐在車上，用微信撥了語音通話給虞歆，虞歆並沒有接。
此時的虞歆正在和許星瀚——面。
許星瀚離開餐廳之後，就去了虞歆家里。
地址是虞歆告訴他的。
這里是虞歆新租的公寓，房子比之前許星瀚租給她的那一套還要大。
許星瀚到的時候，虞歆也剛到家不久，剛卸了妝換了衣服，還沒洗澡。
她穿著家居服打開門，看到許星瀚之後，態度很是隨意。
她笑著說︰「進來吧。」
虞歆彎腰從鞋櫃里給許星瀚拿了一雙拖鞋出來。
「拖鞋有點小，沒有你的尺碼。」
虞歆拿的是一雙女士拖鞋。
看到家里沒有男人穿的拖鞋，許星瀚多看了虞歆一眼，心情竟然有些輕快。
虞歆當然看出他的想法，也沒說什麼。
確實，除了前天來安裝洗衣機烘干機的師傅，許星瀚還是第一個來這里的男人。
虞歆給了鞋子給他之後，就徑直進了屋，也沒招呼他。
許星瀚換了鞋子，忽然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以前他每次來找虞歆，虞歆對他都很溫柔體貼，——且還會撒嬌賣萌，可愛的就像許素素一樣，一顰一——都學的許素素，學的很像。
現在，虞歆——了他，就像是對待一個關系普通的熟人，雖然也——盈盈的，但是那笑容里一點感情也沒有。
虞歆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給許星瀚。
「你說有事找我，什麼事？說吧。」
許星瀚︰「我想問你，為什麼要來許氏工作？」
虞歆︰「為什麼不能去，許凌給我提供的崗位和薪資，都很不錯。」
許星瀚︰「可是，你應該知道，你來許氏給許凌做助理，就肯定會踫到我，甚至踫到素素。」
「那又怎麼了？」虞歆眨眨眼，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你難道就不覺得不難受嗎？」
「為什麼要難受，不是你說的，你我之間只是協議而已，我對你一沒感情二沒仇怨，看到你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啊，難道你不是這樣嗎？還是說，你看到我，會有別的感覺？」
虞歆用那雙卡姿蘭大眼楮，疑惑地看著他，她的睫毛很長，一眨眼，撲閃撲閃的，還透著幾分俏皮。
許星瀚︰「……」
【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為人家對你情根深種呢？人家根本沒——你當回事呢。】
【我要被笑死了，這狗男人，讓你自作多情。】
【男人，總是那麼自信！】
【太爽了！就應該這樣對這個狗男人，讓你——人家當替身，你玩弄別人，遲早也要被別人玩弄，主播快拿下他，讓他愛而不得。】
【火葬場預定，我要看這個狗男人的火葬場！】
【我賭一包辣條，這男人馬上就要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