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24章萌寶開班 ===
（第一更開門見山）
小七不似小五這般活潑好動, 沒有大嗓門得「哇」了幾聲之後，就直接撲進沙區——，撲一臉泥。
也不似桃桃這般, 乖巧的好奇寶寶一個，一手抱著自己的玉米清之，一直眨了水靈靈的眼楮，問這是什——, 那——是什——……
從頭至尾，小七都規規矩矩得牽著沈悅的手——
目光都不夠用了, 被映入眼簾的沙區、攀爬區、主游戲區和遠處的草坪、彩虹跑道——然吸引住, 伸著脖子, 墊著腳尖，仿佛見到新的天地一般。但言行舉止上, ——比小五和桃桃都要安靜、听話、懂事和規矩不吱聲……
快要路過沙區時，小七還是忍不住咬了咬唇——
不由回頭, 看了慧媽媽一眼。
慧媽媽正有——焦心這處幼兒園，盡是孩子玩耍的地方，譬——沙區、攀爬區。揚沙和攀爬——孩子來說都是很危險的事，慧媽媽心中不禁有——擔心……
慧媽媽的臉色很有——不好。
小七習慣了察言觀色，見慧媽媽這幅臉色，小七便沒有再出聲。只低著頭，由沈悅牽著往前面走。
沈悅——緩緩停下腳步, 自小七面前蹲下，與小七齊高, 溫聲問道，「小七，你不想玩沙子嗎？小五剛才玩了很久才出來……」
「真的嗎？」听到五哥竟然在沙區玩了很久, 小七睜大了眼，很是羨慕。
但即便——此，還是不自覺得瞥目看——一側的慧媽媽。
沈悅跟前，慧媽媽不好真說什。
眼見沈悅也循著七公子的目光，朝她看過來，慧媽媽朝小七隱晦嘆道，「這沙區里的沙子太髒了，七公子才大病初愈……」
小七眸間有——失望。
但即便失望寫在眼中，——仍未同慧媽媽爭執。
目光看回沈悅時，藏了泄氣。
沈悅目光微微滯了滯，伸手模了模小七的頭，輕聲道，「那我——模一模沙子好不好？」
小七原本泄氣的眼神，瞬間似是看到希翼一般，下意識笑起來，小雞啄米似的朝沈悅連連點頭。
看到沈悅眼中的肯定神色，——興匆匆看——慧媽媽。
慧媽媽臉色微怔。
原本，听完沈悅一番話，她想著當怎——回絕，——見沈悅也起——，朝她道，「慧媽媽，您不用擔心，一旁就有皂角和洗手台，稍後我——將手洗干淨，再——下一處。」
還不待慧媽媽開口，——听小七少有的祈求和堅持，「慧媽媽~」
沈慧媽媽不好拂了沈悅顏面，勉強扯了一絲笑容，「那小心——，——將沙子弄到眼楮里了。」
「好！」小七——牽了沈悅往沙區。
慧媽媽不由皺眉。
沈悅牽小七蹲下，指尖輕輕捏了捏細沙，溫聲問道，「小七，你模模看看，覺得沙子像什——？」
小七從未玩過沙子，尤其是這——細細軟軟的沙子，沈悅一問，小七眼楮中似是都充滿了憧憬，大聲應道，「像水！」
沈悅笑了笑，「還有呢？」
小七——抓了一把，再仔細——受，忽得，——笑起來，「還像……慧媽媽的手！」——
後的慧媽媽愣住，眉頭——半舒。
沈悅——笑了笑，循循善誘，「為什——會像慧媽媽的手？」
小七笑道，「因為……讓人很舒服。」
小七說完，開心朝慧媽媽笑了笑。
慧媽媽尚未從怔忪中回過神來，小七——听話起——，先前說的是模一模沙子，便真的只模了模沙子，就不多玩旁的了。
小七比想象中的更遵守秩序。
沈悅牽了小七——一旁的洗手台處洗手。
慧媽媽——想起方才七公子那聲「像慧媽媽的手」，一時眼底——許溫潤。半晌，嘴角才微微牽了牽。
再等沈悅牽了小七回來，小七便不似早前那般拘謹，敢看，敢想，也敢試著提要求想玩綜合游戲區的滑滑梯了。
慧媽媽擔心滑梯有——高。
沈悅輕聲道，「方才桃桃在滑滑梯這里玩了許久，小七的個頭要比桃桃高，——更小心，我——在一旁看著，不離太遠，不會有問題的。」
慧媽媽雖應了，——仍不放心，一直在近處。但見小七在滑滑梯上同她招手，——從滑滑梯上嘻嘻哈哈滑下來的時候，沈悅還是看見慧媽媽眼角的緊張，——並著——許笑容。
「沈姑娘勿怪，奴家也是怕七公子受傷……」慧媽媽特意尋了機會開口，「照顧孩子，安——是首要的，七公子自幼是奴家看著長大的，也是奴家心頭上的肉，自然看得比旁得都更重。雖說小孩子磕磕踫踫在所難免，但夫人——世得早，也將七公子托付于奴家，奴家總是要事事都上心——的……」
慧媽媽這番話字斟句酌，動之以——，曉之以理。
應當，早前沒少同旁人說起過。
而眼下，慧媽媽這番話是特意說給她听，來試探她意思的……
沈悅嘴角微微勾了勾，「慧媽媽，您——經將小七照顧得很好，小七也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懂事。小七現在需要的，除了您的照顧，還有在日常生活中學會自己判斷危險與否，也要能自己探索和評估周圍。若是哪一日，慧媽媽您剛好不在，小七他也知曉——何照顧好自己……」
沈悅聲音雖溫和，言辭間——並未讓步，但——不會讓人听起來覺得不舒服。
慧媽媽語塞。
恰好，小七發現了一側的圓環樹洞區，仿佛——圓環樹洞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嘗試著從一頭鑽進——，——從另一頭爬著鑽出來，——上雖然沾了灰，——樂在其中。
有沈悅在，慧媽媽也不好制止。
樹洞內有岔路口，小七這回從這頭鑽出來，下一回——從另一頭鑽出來，新奇無比。再試一次的時候，——是新的洞口。小七在圓環樹洞區探索了很久，結束的時候，小七還興奮得同慧媽媽分享，「這個真的好有意思！」
慧媽媽一面給他擦汗，也一面在想，這一陣子都在病著，她似是許久也未見到七公子這——開心的時候了……
等到彩虹跑道和蹴鞠草坪時，小七終于「哇~」得一聲起哄了出來。
這才是孩童的天性。
「阿悅，這是什——？」小七指著環形球門，眼中皆是好奇。
沈悅上前，俯——朝他道，「是蹴鞠呀，就是把蹴鞠踢進環形球門里，要不要試試？」
小七受了鼓舞，——果真未中。
小七不氣餒，反而高興。
沈悅道，「日後我——有專門的課程是學習蹴鞠的，會有教授蹴鞠的師傅來幼兒園。」
「真的嗎？！」小七太——興趣。
「嗯。」沈悅篤定。
小七——攏了攏眉頭，「可是阿悅，我經常生病……」
沈悅——模了模他的頭，溫聲道，「所以才需要鍛煉——，健壯的——就不會經常生病了。踢蹴鞠是很好的方式之一，方才我——玩得滑滑梯也是。戶外活動區有很多活動都可以鍛煉——，到時候，你可以和小五，桃桃一起……」
「真的嗎？阿悅，那我可以和小五，桃桃一起玩滑滑梯了！」小七歡呼拍手。
慧媽媽微頓。
她一直以為，七公子不喜歡同五公子和九小姐一處玩耍……
沈悅正好牽了小七上前，「慧媽媽，我——教室吧。」
慧媽媽微微頷首。
教室中，沈悅給小七介紹分區，小七認真听著，眼中企及之處仿佛都是新奇的。尤其是機關板，小七跪在一側，仔細探索了許久上面的鎖頭、卯結構等等……
在粉紅塔處，小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將粉紅塔水平排序後，自己干脆躺在粉紅塔一側認真觀察，目不轉楮。
不遠處，沈悅同慧媽媽道，「小七的邏輯性很強，觀察——也好，手指的精細動作也很好，只是在大運動方面需要加強，在幼兒園的時候，可以和小五一道，多跑跑跳跳，做——大運動，——小七的——健康有好處。」
慧媽媽笑了笑，委婉道，「不瞞沈姑娘說，五公子個性有——強，我——七公子有——弱，奴家心中也是有顧慮，怕七公子在幼兒園中被欺負……」
沈悅看了看她，寬慰道，「慧媽媽，您可能需要放寬心。孩子總是要長大的，也要同人相處，這是每個孩子的必經過程。現在正是小七學習與同齡人相處——好的時候，眼下——在家中，小五還是兄長，應當是——好的環境。若是慧媽媽害怕眼下小七受欺負，就將他保護得很好，他沒有在合適的時候習得與人相處的能——，那日後小七在府外若是遇到事——，不也會再受欺負嗎？或許，會比現在更重，慧媽媽能一直陪著小七嗎？」
慧媽媽眸間遲疑。
其實沈悅說的，她不是想不通透，只是不願意——想。
慧媽媽心中稍許掂量，還是決定開門見山，「沈姑娘這——忙，府中——這——多孩子，照顧不過來其中一兩個，王爺和陶管家也不會說什——……」
這是將話說到了——面上，沈悅看她。
慧媽媽知曉她是听——白了的，便——繼續嘆道，「早前府中也來過不少嬤嬤但七公子畢竟是奴家看著長大的，夫人早前——將七公子托付給了奴家，是信得過奴家，奴家替沈姑娘分憂也是應當的……沈姑娘你說呢？」
沈悅淡淡垂眸，修長的羽睫眨了眨，再抬眸看——慧媽媽時，眸間還是慣來的溫和，——多了幾分篤定，「慧媽媽，府中的孩子無論是誰在照顧，在幼兒園，他——都是獨立的個。王爺既然囑托我照顧好他——，那我就應當——他——的成長負責，不會區分——待小五、小七或是桃桃。」
慧媽媽錯愕目光中，沈悅繼續道，「我能理解慧媽媽的不放心，也能理解這需要有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我和慧媽媽可以頻繁溝通小七的事，我也會在幼兒園中多關注小七的——況；但也希望慧媽媽能理解，照顧小七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家中和幼兒園需要相互配合，不同的成長環境——小七來說都是需要的……」
沈悅言罷，正好教室另一端小七喚她，「阿悅！我可以用這個茶壺和茶杯倒茶嗎？」
「慧媽媽，我——看看。」沈悅起。
慧媽媽勉強笑了笑。
沈悅到了小七跟前，半蹲下來，「你是想做倒茶的工作嗎？」
小七眼中期許，「嗯。」
沈悅溫和道，「用熱水會有燙傷的危險，所以在教室里，我——可以嘗試用溫水替代工作，可以嗎？」
「當然可以。」小七歡喜。
慧媽媽略微出神。
***
（第二更開班啦~）
大軍行得慢，夜間很晚才至徽城留宿。
今日前方傳來洪州地界的剿匪文書，卓遠在屋中認真過目。文書同他早前看過的有——出入。有人在文書上動過手腳，卓遠心知肚。
但動過手腳的文書，他更要認真看看，否則，——何知曉有人想要誤導他什——？
子時前後，副將見卓遠屋中還有燈光，知曉他還未歇下，便扣門到了屋中，「王爺，才到的軍鴿，是王府的信箋。」
副將上前，雙手呈上，卓遠抬眸接過。
陶叔是會每日用軍鴿給他送信，交待府中的事——，但眼下，似是有兩張紙箋？
卓遠好奇拆開其中一個。
目光接觸到紙箋上的字跡時，微微頓了頓，很快展露笑顏。
是沈悅的字。
說的是今日幼兒園入園——驗，小五、小七和桃桃都——了幼兒園。
小五在沙區玩了很久，——玩了很久的滑滑梯，——戶外活動——興趣；小七喜歡蹴鞠，還喜歡他早前做了許久的機關鎖，還躺著看粉紅塔看了許久；桃桃喜歡彩虹跑道，也喜歡拼圖，——喜歡的是畫畫，她畫了一幅碧桃，還畫了一幅沈悅……
她字跡清秀，也簡單清楚。
卓遠唇畔微挑，逐字看過，沈悅描述的場景仿佛就在他眼前一般，活靈活現，他嘴角合不攏，——在目光落在——後一個字的時候，忽得愣住……
怎——……就看完了？
他似是還未看夠……
卓遠——翻來覆——將信箋前後看了——看，這次確認是真的沒有了……
但他還想看怎——辦？
卓遠雙手抱著頭，懶懶得往後仰了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徽城離京不遠，軍鴿半日就能送到，那就是今日的事。
他是同她說起過，希望她每月一封書信，讓他知曉府中祖宗——的消息。
她當時是說，每日都有……
他眼下才知曉，她口中的每日都有是什——意思。
卓遠眸間淡淡笑意。
幼兒園還未開班，他似是——經盼著了——畢竟，那里面多少教具都是經過他手校正的……
卓遠——笑了笑，起——看另一封信箋。
應當是陶叔的。
但信上只有簡短一句——慧媽媽——常。
卓遠眸光微微滯了滯，先前的笑意，似是緩緩在眼中隱。
稍許，才伸手，讓信箋在清燈前燃燼……
慧媽媽是三嫂的乳娘。
三嫂過世前，托付過慧媽媽照顧好小七。慧媽媽跪在三嫂跟前，讓三嫂放心的場景，他一直都記得……
但他一直以來，擔心的都不是平媽媽和碧落，而是慧媽媽。
早前在各個嬤嬤跟前，慧媽媽都有自己的心思，態度也都——出一轍。
他並不是不知曉。
只是一直以來，慧媽媽都待小七盡心竭——，他亦記得三嫂的囑托，便多顧及慧媽媽的顏面和——受，也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陶叔的意思，慧媽媽應當在沈悅跟前也故技重施。
卓遠指尖輕叩桌沿。
早前在旁的嬤嬤來府中的時候，他就生過替掉慧媽媽的念頭，或者至少，覺得應當讓慧媽媽暫離小七一段時日，所以才把春雨放在小七苑中。
小七的日常起居，眼下也多是春雨在照顧……
但那時府中來的那——嬤嬤，少有——小七上心過，時機並不成熟。
眼下，卓遠重新拿起沈悅的信箋，將沈悅描述小七的那段——反復看了幾遍。
良久，——提筆，在紙箋上寫了幾個字，折好遞給眼前的副將，囑咐道，「給陶叔送——，走今晚的信鴿，——晨前要交到陶叔手上。」
副將接過，拱手應是，而後退了出。
卓遠重新拿起沈悅的信箋，看了看，夾再隨——攜帶的一本書冊中。
***
這一夜，沈悅睡得也不早。
白日里留下的工作並不多，她早前答應過卓遠，每日給他書信，讓他在外也知曉府中孩子的近況，不必擔心掛記。
沈悅留在幼兒園中將信箋寫完，交予陶管家後，才回了家中。
只是洗漱之後，翻來覆——在床榻上睡不著，想的都是慧媽媽的事。
穿越之前，她也曾見過慧媽媽一——的家長，護孩子護得緊，怕孩子吃一點虧，但和慧媽媽的——況還有——不同。
慧媽媽本——就是沒有安——的人。
慧媽媽的心思都在小七——上，她的不安，不僅來自于——小七的擔心，還來自于——旁人會拿走——小七的照顧權的擔心。
也恰恰是——此，慧媽媽在加劇自——焦慮的同時，——會把這種反——傳遞給小七。沈悅想起今日在幼兒園見到，小七——會在慧媽媽跟前察言觀色，小心翼翼……
沈悅心中輕輕嘆了嘆。
她應當找一日，好好同慧媽媽談一談。
***
翌日，陶管家約了幾位教書先生來府中，還有沈悅前日提的畫匠。
畫匠是晨間來的，陶管家今日正好有空，便一直同沈悅一道。沈悅從幾名畫匠的畫作中，選出了——符合兒童繪畫風格的一人留下，詳細說了繪本之事。
來之前，沈悅也準備過一套繪本的腳本。
當下，細致同畫匠提及想要展現內容，大都是繪畫，文字每頁不會超過簡短兩句，沈悅——畫了類似卡通熊這——形象的草圖給——方參考。
畫匠極少接觸過這——的圖案。
看完沈悅畫的草圖之後，頓覺茅塞頓開，忽得有了靈——，便依著沈悅畫的草圖，真的畫出了水墨風格的卡通熊來，可愛里還透著幾分特有的靈動，——憨態可掬，惹人喜歡。
沈悅心中不禁嘆了嘆，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那有勞了。」沈悅將這套腳本遞給畫匠，「大概什——時候可以出這套繪本？」
畫匠想了想，應道，「若是先其中一冊，應當就是——後兩日，給姑娘先看看，等確認可行，剩余了也多一兩日就好。」
那就是五本繪本，大約四五日可出。
雖然繪本的故事不長，但四五日的效率未免太高了。
沈悅轉念一想，有平遠王府在，這幼兒園的建成也就三四日的事，一套繪本，內容還簡單，許是應當也夠了……
沈悅——叮囑了——注意事項，因為孩子會來回翻閱繪本，用紙很容易損壞，所以要畫在卷軸上，再弄成小冊子，才不易損壞。這類冊子倒是很容易尋，畫匠應好。
晌午過後，沈悅——同陶管家一道，在幼兒園中見了給孩子——教授啟蒙識字的先生，教授音律的先生，教授繪畫的先生，以及學習蹴鞠的師傅。
沈悅同陶管家一道商議，——比留下了親和——較好的，——有耐心的幾人。
沈悅之前粗略排過開班至年前的課程，也結合了臘八、年關一類的節氣和節日，方便孩子——習得一——常識，譬——這幾日的主題是臘八，那有幼兒園的主題討論，識字啟蒙，音律兒歌和繪畫相關的課程，就都是圍繞著臘八來的，也會安排同臘八相關的主題活動，這——才會加深孩子——臘八的——知，形成一個有趣——立——的概念。
正好今日先生都在，沈悅都——應的先生一起看過課程安排，也一道做了調整。
等忙完時，才見窗外——近黃昏——
是一整日過——，時間過得實在太快……——
日幼兒園就要開班，沈悅同蔥青、少艾一起簡單做了這三日的分工，——詳細檢查了開班前的所有準備事項，確定都妥當了才離府——
日是幼兒園開班日，可以料想到的手忙腳亂。
沈悅不敢睡太晚。
但躺在床榻上，一想到——日真的開班了，她心中——隱隱激動。
小五、小七、桃桃……蔥青和少艾——都是新手，其實三個孩子剛剛好。
後續即便有新增入園的孩子，也需錯開入園時間，確保每一個新入園的孩子能及時得到關注，融入幼兒園的生活中來。
小五，小七，桃桃是小九，王府中旁的孩子其實不少……
***
第二日，沈悅早早便至幼兒園，蔥青和少艾都——至幼兒園等候。
三人——將教室中再清潔和布置了一遍。
臨近開園，蔥青——了趟廚房，確認早餐——經在準備了，這才折回幼兒園大門處。
時間漸近，小五、小七、桃桃三人中——還未有一人來，少艾看了——看時辰，今日正式開班，心中隱隱都是激動，還未見人來，便有——著急，「馬上就到辰正了，怎——一個人都未來？」
「應當……快了吧。」蔥青寬慰。
沈悅溫聲笑道，「第一天，總有——意外——況會遲，五花八門的，譬——賴床……」
蔥青和少艾忍俊。
少艾突發奇想，「誒，那沈姑娘，你猜猜五公子、七公子和九小姐三人，今日誰第一個來？」
沈悅想了想，既而笑道，「我猜是小七。」
蔥青和少艾都意外。
蔥青嘆道，「不是五公子嗎？」
從昨日的表現來看，五公子應當是——積極的一個才是。
沈悅笑了笑，「不見得。」
***
重華苑中，平媽媽——耐性喚了聲，「五公子，馬上就辰正了，——幼兒園要遲到了……」
小五翻了——，伸腿夾了被子，沒有應聲。
想起今日要——幼兒園，有人一整晚都太過興奮，再加上吃了——甜食，以至于一直睡不著，眼下就怎——也睡不醒。
平媽媽才喚完，小五竟然直接打起了呼嚕。
平媽媽頭都大了幾分，幼兒園第一日正式開班……
桃之苑里，碧落也嘆道，「九小姐，再不出苑子，我——就真的要遲到了，沈姑娘還在幼兒園等著九小姐呢。」
她連沈悅也都搬了出來。
桃桃——依舊在床榻上哭著不起來，「可是……今天這件衣裳不好看，頭繩也不好看……」
碧落耐性，「可是，九小姐，這是昨日你挑的衣裳，說今日要穿——幼兒園的呀。」
桃桃不依不撓，「但我今天想要穿彩虹色的衣服，我就是要穿彩虹色的衣服才可以——彩虹大門那里，我——喜歡彩虹了！」
桃桃嬌滴滴的哭聲傳來，碧落很有幾分頭疼。
……
倒是絲竹苑中，小七催促著，「春雨，快——，我——要遲到了！阿悅說了，幼兒園要遵守規則的。」
春雨連忙上前，「來了來了！」
（第三更萌寶一堆）
蔥青和少艾沒想到第一個來幼兒園的，真是七公子。
沈悅目光也微微攏了攏，她是猜到頭一個到幼兒園的孩子會是——有秩序——的小七，——沒想到，同小七一道來幼兒園的是春雨，而不是慧媽媽……
春雨領了小七上前。
沈悅斂了先前思緒，行至小七跟前，半蹲下，朝小七微笑招呼，「小七，早上好！」
「阿悅，早上好!」小七慣來聰——，亦懂——法炮制。
沈悅也朝春雨笑了笑。
春雨初次來幼兒園，方才見到大門處的彩虹橋時心中就——驚嘆住，再見沈悅朝她微笑行禮，便也趕緊——著沈悅福了福——，問候道，「沈姑娘好！」
沈悅笑了笑回禮，遂——牽了小七的手入晨檢廳。
「還記得前日來幼兒園的時候，我——說過的，每日晨檢，都晨檢什——？」沈悅嘗試著問。
「嗯……」小七想了想，靈機一動，「先模模額看，看看有沒有發燒。」
沈悅笑了笑，「來。」
小七听話上前，沈悅伸手，手背簡單在小七額頭上停留片刻。這里並無額溫槍，用手背可以——知大概，沈悅應道，「——溫正常，然後呢？」
「然後要張嘴，大聲‘啊’，看看有沒有鼻涕，或者有沒有不舒服，——果有不舒服，要及時給阿悅說！」小七回答。
小七復述得認真，且一絲不苟。
蔥青和少艾都在一側莞爾看他。
「來，張嘴。」沈悅指引，小七照做。
沈悅贊許，「小七，你記得很好！」
得了沈悅贊許，小七不忘回頭看了看春雨，見春雨也朝他笑，小七的開心都寫在臉上。
「現在，請攤開手心，讓我——來看看，小七的手掌和手指有沒有清潔干淨。」沈悅攤開自己的雙手，讓小七模仿。
小七果真積極配合好。
沈悅一面仔細檢查小七的手，一面頷首，「嗯，小七的小手洗得很干淨，指甲也有清潔過。小七，你做得非常好，可以第一個入園了！」
沈悅言罷，小七——躍躍欲試看——晨檢廳後的屏風，眸間都是點點星辰。
少艾上前，俯——道，「七公子，你的書包呢？」
寶寶——的書包都是沈悅早前統一備好的，也讓少艾分——送——了各個苑中。書包的主要用途，是用來裝寶寶——每日在幼兒園中要替換的干淨衣裳。
書包在春雨手上，春雨將書包遞給小七。
小七接過，在少艾的幫助下背上，才——在沈悅的提醒下，同春雨揮手告。
春雨一時還有——不習慣。
但小七笑嘻嘻同她道——，而後隨少艾一道穿過晨檢廳，——幼兒園時，春雨嘴角微微勾起。
春雨覺得，七公子似是一瞬間長大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
「春雨姑娘，今日怎——不見慧媽媽？」待得小七離開，沈悅才問起。
春雨——朝她福了福——，輕聲應道，「慧媽媽家中有——事，昨日晌午前後臨時離開了，說是要暫時回——一個多月，年關前才回來……」
沈悅——意外，「我前日還見過慧媽媽，似是沒听她說起過……」
以沈悅這幾日——慧媽媽的認識，慧媽媽很緊張小七。
若是慧媽媽家中真有急事要離開，——知曉小七要在幼兒園中呆很長一段時間，以慧媽媽的性子，應當會在她跟前反復囑托，直至放心才會走開王府。
但慧媽媽未曾尋她……
春雨知曉的似是也不多，「慧媽媽好像是昨日晌午才收到的消息，而後就急急忙忙離開了，是有——突然……」
沈悅微微怔了怔。
小七眼下在幼兒園還好，是因為新鮮——尚在。但長期監護人忽然離開，——換到幼兒園這——的——新環境，小七的——緒容易不穩定。
沈悅眸間關切，「小七會不會很想念慧媽媽？」
沈悅問起，春雨遂嘆道，「慧媽媽走的時候，七公子就哭了一茬。但慧媽媽臨行前同七公子說，等她的事——辦完，她就回來，慧媽媽還讓七公子多听沈姑娘的話。七公子應是見慧媽媽模眼淚，才忍著沒有再哭了。但夜里入睡的時候，說是想慧媽媽了，——哭了一段時候，奴婢陪了好久才肯睡……」
沈悅頷首，難怪她先前見小七的眼楮有——腫……
沈悅——朝春雨道，「那這兩日，春雨姑娘可能需要多照看小七的——緒。小七習慣了慧媽媽在——邊照顧，慧媽媽忽然離開，他怕是還會難過一段時間。若是有需要，也可以來尋我幫忙。」
听她這——說，春雨心中微舒，「奴婢知曉了，多謝沈姑娘。」
沈悅——道，「孩子——在幼兒園時，會從酉時三刻開始用晚飯。大約在酉時五刻前會結束，若是可以，盡量在酉正前後來晨檢廳，以免孩子提前出來，看不見你著急。」
春雨會意應好。
一側，蔥青出聲，「沈姑娘，是碧落姐姐和九小姐到了。」
沈悅順著蔥青的目光看——，不遠處，碧落正領著桃桃往幼兒園大門處來。
趁這間隙，沈悅——朝春雨道，「——了，春雨姑娘，寶寶剛入園的幾日，可能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不習慣，——果小七有不習慣，經過和他溝通，他堅持想要提前回苑中時，我會請蔥青和少艾——苑中尋你，屆時可能會將小七提前接回苑中。這段過度時間，因人而異，有的孩子可能沒有；大多孩子在七天左右；還有一部分孩子可能會持續更長一段時間。這——都是正常現象，我——還是希望能盡量尊重孩子個人的意願，不勉強他。」
「奴婢知曉了，有勞沈姑娘了。」春雨應聲。
春雨說完，碧落正好領了桃桃行至大門前。沈悅朝春雨點頭致意，而後再上前迎——桃桃，俯——朝她道，「桃桃，早上好！」
……
***
今日是幼兒園開班的第一日，等小五也抵達幼兒園的時候，萌寶——終于集齊！
小七來得——早，等小五到教室的時候，小七——經快用完早飯，安安靜靜坐在小凳子上，一面打量著周圍，一面喝著豆漿。
桌椅都是根據這個年齡段孩子的——高特制的，不會太高，寶寶自己就可以照顧好自己。
一側，桃桃正在蔥青的指引下，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
幼兒園的早餐根據沈悅的要求，都按照每日需要的營養，肉蛋女乃蔬菜綜合搭配，只是采用的自助的模式。
寶寶需要自己拿著自己的碗和水杯，自主挑選喜歡的食物，然後再返回臨近的小桌子上用餐。
桃桃很喜歡玉米，——挑了——精致的點心。
蔥青在一旁建議，「九小姐要不要試一試菠菜？今天早上的菠菜很好吃。」
桃桃似是真的考慮了一下，女乃聲女乃氣道，「那我試一試吧。」
蔥青笑了笑。
沈姑娘早前曾讓她和少艾熟記了幾個孩子的喜好。蔥青記得九小姐不喜歡吃蔬菜。
也記得沈姑娘同她和少艾說起過，在幼兒園的時候，不用強求寶寶——一定要吃蔬菜，否則——寶寶來說，會認為是成人強迫他——吃的，會抵觸。
但是他——可以建議，這——，寶寶——會覺得是自己選擇吃的蔬菜。
蔥青看著桃桃果真用大勺子盛了一——菠菜，雖然不多，——是進步，蔥青心中微嘆，沈姑娘真的很了解孩子的心思……
今日的早餐，諸事都是七公子和九小姐自己親——親為的，早前在苑中從未見過。
昨日沈姑娘提起要孩子——嘗試自己盛飯菜的時候，她和少艾心中都還捏了把汗，但眼下看，七公子和九小姐都很有興趣在食物面前自己挑選，自己選擇，比她——想象的都要順利和配合。
雖然漏湯，弄髒地面是常有的事，也會偶爾打翻碗筷，歉意看——蔥青，但蔥青都循著沈姑娘說的，細聲安慰，「沒事，我——再盛一次。」
七公子和九小姐都很高興，也沒有受挫。
蔥青將地上的污漬及時清理干淨，避免滑倒。
小五到的時候，桃桃正端了碗筷在小七一側笑嘻嘻坐下。小七從未同桃桃、小五一起吃過早飯，小七其實喜歡這——熱鬧的場景。
小七同桃桃兩人照面，就你看看我吃了，我看看你吃了什——，滿臉都是笑意。尤其是桃桃見小七臉上還有飯粒，「咯咯」笑了兩聲，小七見桃桃嘴角上還有玉米，也「嘻嘻」笑了笑。
整個小桌椅旁都很有愛。
「哇~」等到小五看到餐盤的時候，——忍不住新鮮勁兒上來，起哄出聲。
小七和桃桃的注意——很快被小五吸引了過。
都坐在小凳子上，興致勃勃看著小五取食物。
小五從未見過這——擺放，任自己選擇食物的場景，興奮得在每一個餐盤面前都停留了好久，——後在肉包子處，一連拿了兩三個。
沈悅俯——提醒，「小五，喜歡的食物，我——可以多取幾次。但是每次取的食物要吃完，不能浪費哦~」
小五得意道，「阿悅，我可厲害了，我可以吃五個呢！」
沈悅笑道，「那我——可不可以先吃三個，下次再吃兩個？這——，你的碗里才可以取的下——的食物呀……」
小五似是也反應過來，哈哈笑道，「哎呀，我沒注意！」
小五取好了早餐，笑盈盈得在桃桃——側坐下，「桃桃，你吃包子了嗎？」
桃桃笑著搖頭，「五哥哥，我不吃包子的……」
小七應聲，「我吃了一個。」
一側的蔥青和少艾都笑了笑，沈悅上前，輕聲道，「吃飯的時候，我——盡量不說話，避免嗆到，或噎到，我——稍後會有討論環節，可以分享今天——喜歡的食物。」
桃桃連忙伸手捂住小嘴，手中的玉米都掉了。
小七听話點頭。
小五則是塞了一大口包子在嘴里。
三個孩子相互看了看彼此，忽得，——都紛紛朝著相互笑了起來……
孩子——湊在一處便是——此，一人笑，另一人就跟著笑，然後一起笑，半分預兆都沒有。
蔥青和少艾也都笑得合不攏嘴。
萌寶一堆，似是原本溫暖——亮的教室里，——忽得熱鬧和歡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