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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芽走出來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明顯神色不好的許如心。

慢慢走過去站定,許小芽並未直接開口,而是等著許如心自己報上來意。

見到許小芽, 許如心眼皮一跳,莫名就不悅了起來。

今日她特意換了新衣裳來見許小芽, 本想著輕輕松松就能將許小芽比下去。可真正見到許小芽, 許如心才發現, 許小芽身上的衣裳竟然比她的還要好!

這麼好的衣裳,肯定不會是許小芽自己買的。那麼,就是于家人給許小芽買的?

意識到這一點,許如心整個人都陷入了焦躁和煩悶的情緒中。

明明許小芽而今的好日子都應該是她的,許小芽身上的新衣裳也應該是買給她的。許小芽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跟她爭搶?

要不是她把這麼好的親事讓給了許小芽,許小芽現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默默干重活累活呢!

「哎哎哎,許如心,你有話說話, 在這兒跟誰玩沉默呢?你自己是閑著沒事做, 想怎樣浪費時間就怎樣浪費, 可我家四弟妹很忙的好不好?你再不說話, 我四弟妹就回屋繼續看書去了。」眼看許如心一直不出聲,于大嫂不耐煩的嚷嚷道。

「我不是,我……」乍一被于大嫂打斷思緒,許如心不敢再多想其他,急忙伸手想要去拉住許小芽。

「等等, 等等!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干什麼?我家四弟妹性子——實,又膽小, 經不住嚇。許如心你到底說不說?不說就趕緊回隔壁王家去,你們王家那麼多活都干完了?你就成心躲在我們于家大門外偷懶是不是?」快許如心一步,于大嫂擋在了許小芽的面前,迎上許如心愕然的目光,直接開罵。

許如心是真的無語了。還讓不讓她好好跟許小芽說說話了?怎麼哪哪都有于大嫂的身影?——

是,再不高興也只能憋著,許如心咬咬牙,索性就豁出去了︰「小芽,我就是想問問妹夫提前去五水縣的——情。」

「問我家四弟去五水縣的——?那你做什麼非要問我家四弟妹?問我這個大嫂不就得了?」不等許小芽回答,于大嫂率先接了話,「自己不愛干活,還非要耽誤我家四弟妹讀書識字,安的什麼心?」

深吸一口氣,許如心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雖然這樣說肯定不討喜,——身為小芽的親姐姐,我必須坦白的是,我妹妹從小就不是很聰明,也並不擅長讀書識字。她最拿得出手的,是干活。」

「嘖嘖嘖,听听、听听!這就是親姐姐會說的話?來來來,三弟妹,你好生跟這位不知道哪里蹦出來的‘親’姐姐講講道理。我實在不行了,懶得跟這種人多說半個字。」于大嫂招招手,頭一次向于三嫂求助。

于三嫂不禁有些無奈。雖然確實被于大嫂求助了,——她絲毫沒覺得被于大嫂夸贊,反而有種被于大嫂諷刺的感覺?

不過,自家——稍後再說,眼下于三嫂需要解決的,是許如心。

慢條斯理的走過去,于三嫂不像于大嫂那般直接護犢子般擋在許小芽的面前,而是笑盈盈的站在了許小芽的身邊︰「許家姐姐,我家四弟妹很聰明的。這一點實在不用許家姐姐擔心。至于干活這種小事,肯定是交給我們這些當嫂嫂的來做。我家四弟妹有更重要的——情要做,家里幾個孩子的功課可都全指望我家四弟妹呢!」

其實于大嫂出聲喚于三嫂過來的時候,許如心就後悔了。她來于家真的不是為了公然樹敵,哪怕是挑——兒,她也肯定是暗著來,哪里會像眼下這般明晃晃的得罪人?

可說出口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一發不可收拾。許如心懊悔的咬咬/唇/瓣,連連道歉︰「對,對不住。我只是說之前的小芽,不是現下的小芽。可能現下的小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變得很厲害了。怪我說錯話,我向小芽道歉。小芽,你一向善良,肯定會原諒姐姐的對不對?」

「我家四弟妹當然是最善良不過的人。不過呢,有些——情她本人不在意,我們這些當嫂嫂的卻听不下去,也不肯原諒。真是對不住,今日這——啊,只怕沒辦法善了呢!」挽住許小芽的隔壁,于三嫂臉上掛著笑容,說出口的話語卻像是刀子般凌冽。

跟誰玩心眼呢?欺負她家四弟妹沒人撐腰是不是?居然還敢當面威/逼。這位人人稱道的許如心果然跟王錦言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最擅長表里不一,虛偽又做作,著實般配的很。

許如心越發慪火了。于家人是不是都腦子有病?許小芽算什麼東西,值得這些人護的這般緊?她們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于家原本想要迎娶過門的兒媳婦?許小芽不過就是她推出去的擋箭牌罷了,哪里配得到于家人的庇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誠心向小芽道歉。」實在不想繼續掰扯此——,許如心急忙看向許小芽,「小芽,妹夫這次去五水縣可是帶足了銀子?」

「我家四弟帶沒帶足銀子,關你什麼——?」一直守在旁邊以備不時之需的于大嫂再度出聲,不客氣的懟道。

許如心再度噎住。這一下又一下的,于大嫂和于三嫂怎麼就這般的閑?她們就沒有別的——情要忙?于大娘也不管管她們?

于大娘當然不會管。恰恰相反,于大娘很是樂見今日于大嫂和于三嫂的表現,甚至還暗自在心里想著今晚要多加一個菜,好生犒勞犒勞于大嫂和于三嫂。

至于許如心?既然于大嫂和于三嫂輕易就能把許如心壓制住,于大娘又——必出手?區區小陣仗罷了,等哪日王大娘找上門來,才是于大娘的主場。

「我只是想打听打听妹夫帶了多少銀子,我這邊也好提前準備前往五水縣的盤纏……」實在被于大嫂和于三嫂聯手打壓的毫無還擊之力,許如心干脆放棄之前所有的打算,孤注一擲道。

她還真就不相信了,于大嫂和于三嫂真的不在意于書楷帶走了家里多少銀子?在得知于書楷花了家里很多銀子之後,于大嫂和于三嫂還能毫無芥蒂的護著許小芽?

只怕到了那個時候,被于大嫂和于三嫂聯手狠狠打壓的人應該是許小芽才對。

在親身經歷過于大嫂和于三嫂的強大戰斗力後,許如心發自內心的期待許小芽有朝一日也能感受感受她此時此刻的屈/辱/感。

而許如心堅信,這一日並不會讓她等太久就會到來。也或許,就近在咫尺,只等看她是否操作得當了。

提到于書楷去五水縣這一路上的盤纏,于大嫂和于三嫂當然關注——這是于家的——情,還能說給——人听?她們于家的家底,怎麼可能報備給許如心知曉?

一致撇撇嘴,于大嫂和于三嫂異口同聲的回道︰「關你屁——?」

連銀子都沒辦法成功離間于大嫂和于三嫂?許如心臉色變了變,視線牢牢鎖定在許小芽的身上,寄望能看出些許端倪。

許小芽到底是給于家人下了什麼迷/魂/藥?她實在是想不通,也看不透。這其中勢必有她不知道的——情發生了。

許如心很清楚,這樣巨大的轉變肯定不會是許小芽自己一個人就能辦到的。許小芽有幾斤幾兩,跟許小芽一起長大的她最是清楚。

那麼,許小芽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于書楷嗎?

意識到這一點,許如心整顆心都酸酸漲漲的。明明,這樣的好命理應歸屬于她才對。可現如今,卻被許小芽給硬生生搶了去!

「四弟妹,你喝點水,回屋繼續看書去吧!」就在這個時候,于二嫂默默走了過來,給許小芽遞上一碗溫水。

許小芽愣了愣,隨即接過水,認真道謝︰「謝謝二嫂。」

「二弟妹提醒的對。四弟妹趕緊回屋忙去。等大寶他們幾個小的下學回來,你又該辛苦了。」瞅了瞅日頭,于大嫂催促道。

「嗯呢,四弟妹回屋去,——面的——有我和大嫂在呢!」于三嫂更是直接,邊說邊上手輕輕推著許小芽往屋里走。

如此一來,就更沒有許如心什麼——了。

許小芽很有自知之明。如若跟許如心耍嘴皮子,她絕對不是對手。眼下有于大嫂和于三嫂護著她,許如心根本無計可施。至于許如心的來意,許小芽已然清楚,卻並不關心——

關于書楷,許小芽一個字都不會跟許如心多說。而且有于大嫂和于三嫂在,根本就輪不到她開口。

是以,許小芽輕輕「嗯」了一聲,順應于大嫂三人的催促,徑自回了屋子。

自打接手于大寶四人的功課,許小芽也被于書楷要求,開始慢慢學起了于書楷幼時的書。

因著她學的比于大寶他們早,又有于書楷手把手的因材施教,許小芽固然學的並不快,——也不慢。只要她繼續堅持下去,倒也足夠督促于大寶四兄弟的啟蒙了。

讀書識字是大——,馬虎不得,許小芽學的很盡心,也尤為刻苦,其努力程度絲毫不比隔壁的王錦言差。

此刻亦是如此,比起回屋讀書識字,許如心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錦言媳婦!」一直冷著臉等在隔壁的王大娘終歸還是听不下去了,揚高了嗓門喊道,「回來把院子掃了。」

許如心氣憤不已的跺跺腳,卻也只能甩袖而去。

輕輕松松就送走了許如心,于大嫂和于三嫂回過頭,對視而笑。難得有這麼一瞬間,她們彼此覺得對方還不錯,起碼關鍵時刻很靠得住。

于大娘也很舒心。往日里于大嫂三妯娌動輒就愛吵鬧,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嫌少有安生的時候。而今這般局勢倒是不錯,得虧許小芽這個兒媳婦嫁過門,著實吉祥又鎮宅,他們老于家有福了。

另一邊,王大娘就不是這般想了。

冷著臉看著許如心回來,王大娘嗤笑一聲,忽然覺得自己太傻。她相信誰不好,居然會相信許如心有本事從隔壁套出話來?這個從來都是成——不足敗——有余的兒媳婦娶過門,真是他們王家家門不幸,嗚呼哀哉!

很清楚今日這一鬧,她在王大娘面前肯定又討不到好……許如心索性就靜默不言,任憑王大娘冷言冷語的又是譏諷又是白眼,姑且夾著尾巴做人了。

只是每每想到于家人對許小芽的諸多維護,再對比自己在王家的舉步維艱,許如心就難受的不行,也分——的憋屈。

明明就不該是這樣的……一切都亂套了,徹徹底底的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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