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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了大師取過白玉瓷瓶, ——開瓶口,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襲來,正是凝氣丹的味道, 只是比他以往見到的凝氣丹要清新好聞的多。

枯了大師目光一縮,——藥瓶遞給其他人看。

長老團看——這濃郁藥香的凝氣丹, 頓時傻了眼,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凝氣丹,——是丹藥, 而是凝珠,這一顆顆綠色的凝珠晶瑩剔透, 一看就不凡, 但這顛覆了他們對丹藥的認知啊!

丹藥不都是圓滾滾的猶如貓屎一樣難吃的東西嗎?

「我看看, 我看看。」長老團中有一名正兒八經的玉家長老,見傳來傳去,就是傳——到他手上,頓時脾氣火爆地說道, 「我是醫修,我來看。」——

脾氣火爆的玉家長老拿到了白玉瓷瓶,看——那一顆顆綠色的草藥凝珠, 聞著這沁人的香味, 頓時雙眼都直了, 這——可能, 這是百分百提純,這是將靈花靈草里的所有藥性都提煉出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可能,就算是他們玉家老祖出來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提純。

玉家長老猶如見鬼了一樣, 取出一顆凝氣丹,一口吞了下去。

「哎,你怎麼吞了?」其他長老頓時傻了眼。

玉家長老凝氣丹下肚,只覺一股溫潤的氣流滑過他的經脈,溫養著這些年體內因為煉丹所造成的舊傷,疲倦老態一掃而空,頓時哈哈哈大笑起來,叫道︰「好,好,好。」

枯了大師雪白的眉毛垂下來,慈愛地說道︰「小施主,天賦非凡,此丹藥為優。」

枯了大師一言既出,全場嘩然,定級為優了?天,這怎麼可能?只有三品丹藥才能定級為優。這小娘子竟然能煉出三品丹藥?

參加考核的眾修士只覺得晴天霹靂,被血虐。娘哎,怕——是上天也看——慣他們好吃懶做——煉丹,——派一個可愛的小娘子來懲罰他們!

煉丹真的太難了,當藥修真的太燒錢了啊!

玉家長老吞了一顆凝氣丹,感受到那股精純的藥性,頓時雙眼發光地從蒲團上爬起來,走到姜面前,結果人還未踫到姜,就見面前數到冷峭的光芒閃過。

青衣劍修手里的青芒劍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威壓,橫在考核高台上,蘭不冷不淡地開口︰「長老可有事?」

四,四,四境威壓!長老團人人呆滯,玉家長老靠的最近,感受到那四股可怕的威壓,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被姜扶了一把。

唯獨枯了大師笑容不變,雪白的眉毛垂下,眼楮眯城一條縫,慈愛又可親。

「小心喲。」姜扶住嚇傻的玉家長老,——小狗子抱進書包里,清甜地說道,「謝謝諸位長老,那我回家啦,下午再來考第二場。」

眾長老看——這可怖的四境威壓以及這樣可愛的小娘子,心肝又抖了一下,誰家宗門參加考核,——派四個四境修士來護送一個五歲的小姑娘啊?——

是,什麼宗門會有四個四境修士?哭了!

玉家長老努力無視那可怕的四境威壓,急急喊道︰「小娘子——,你的藥鼎能給我看看嗎?」

姜歪——腦袋,烏黑的大眼楮轉了轉,然後看向四師兄。難道她的藥鼎很特殊,提煉出來的凝珠也很特殊,引起眾人的懷疑了?

識海里,小洞府夾著尾巴——說話,突然想起來,這里是雲夢十八洲,這些修士怕是連古法煉藥術都不知道,能知道個屁的提純和美人抱壺古鼎,只是人——是傻子,猜多少能猜出來一些。

蔚衡風流一笑,取過姜的小藥鼎,修長的手指微動,掐了一個法陣進去,遞給玉家長老。

玉家長老細細地端詳著這藥鼎,然後拍——大腿,驚喜叫道︰「藥鼎里果然有法陣,難怪能提煉出如此精純的三品靈花靈草。妙呀,妙呀。」

玉家長老——小藥鼎交還給姜,然後捧著那瓶凝氣丹一溜煙就跑了。

眾人無語︰「……」

還在考核中呢。

蔚衡桃花眼眯起,那法陣只能提純百分五十,而且只對四品以下的靈花靈草有用,——級高了就沒用了,——過就這麼個小法陣也夠玉家研究數年了。

「走,回家。」蘭牽著姜,微笑道。

「小師妹,棒棒呀。」重華眨眼夸獎道。

「特別棒!七師兄以你為豪。」

「確實相當的出色。」蔚衡模著她的小腦袋瓜子。

姜被夸得眼楮都彎了起來,識海里,小洞府暗戳戳地戳了她一下︰「你四師兄好像發現了藥鼎的特殊。」

姜笑容不變,抱著雪白的狗子,背——小書包跟——師兄們回去休息︰「發現就發現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師兄們的秘密我也沒有問呢。放心,他們不——問的啦。」

小洞府轉念一想,沒錯,撐死了小姜撿了個不普通的小藥鼎,但是蘭等人藏的秘密就大了,大到它腿抖,只是有些環節它還沒有想通,暫時還是不——告訴阿肆了。

姜等人才從考核高台上下來,就見湖心的黑色石碑上顯示出了劍宗的字樣,而瑯州府——的黑色石碑上青州府的一欄同時出現了劍宗。

對于這個毫無印象的宗門,修士們掃了一眼就過了,海選嘛,一開始冒尖的都是不知名的小宗門,沒兩天就被壓下去了,——足為奇。

然而五色湖的醫理考核中,一個五歲小娘子煉制出三品丹藥的消息不脛而走,先是引起軒然大波,後來又不知從哪里冒出了——的聲音,說是宗門炒作,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場考核結束,蘭等人直接帶著姜回去休息,怕她搗藥太累,先回去養幾天,再參加後面的宗門遴選。

于是隨著各大宗門陸續參加海選考核,黑色石碑上劍宗很快就被擠到了角落里。

李長喜每日都蹲守在瑯州府,分析各大宗門的實力和門下出色的弟子,還制作出了十分叫賣的冊子,譬如《宗門遴選指南》、《注意,競爭對手們來了》、《如何從海選中月兌穎而出》、《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男修們》……

每本都十分的叫賣,一開始木家小少爺嫌棄的——行,這——是新一輪的圈錢嗎?結果看完之後,真香,兩人搭伙一個制作一個發動關系圈宣傳,賣的那叫一個火熱。

姜在花草屋子里休息了七八天,然後捧著冊子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那本《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男修們》,四師兄赫然在上面,人氣爆棚,六師兄七師兄也在,至于完美無瑕的大師兄,冷酷妖異的二師兄,俊美邪肆的三師兄則被除名。

原因是李大人壓根就——敢寫,只挑了風流倜儻的四師兄,溫潤如玉的六師兄和俊朗——羈的七師兄,——進冊子里。

這本冊子出來之後,天寶閣被各大宗門的女修集體投訴,——求賠錢,這些年她們可是年年都花重金定制各——排行榜,結果雲夢十八洲的雅修集錄上居然漏了這麼多俊俏的男修,什麼也——說了,賠錢!

一時之家天寶閣都悄咪咪地將蔚衡、蘭等人補入了雅修集錄里,迫于蔚衡的高人氣,含淚——他排在了本月榜首,——萬年榜首無情道君擠到了第二的位置。

姜坐在紫薇樹下,看——八卦笑出了鵝叫聲,顧祈州也有今天。

「小阿肆,笑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俊雅斯文的聲音響起,只見數月未見的八師兄玉樹臨風地御劍回來,一襲秋色錦袍,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八師兄。」姜丟到小冊子,帶著活潑的青雪玉麒麟,直接沖向秋作塵。

秋作塵只覺一大一小兩個雪團子來襲,只得俯身一起接住。

數月——見,小姑娘越發的粉妝玉琢,養的清潤如玉,女敕得能掐出水來。

花草屋子的門被——開,一身光潔月袍的月璃走出來,淡金色的瞳孔落在秋作塵的身後,淡淡開口︰「你來了?」

姜聞言,從八師兄的袖擺下探出小腦袋,漂亮的月牙眼一愣,只見一個長得清俊的年輕和尚站在花草屋子前,那和尚眉清目秀,比女修還——漂亮,偏偏額前有金色佛印,一襲白色儒袍——罩著紅色的袈裟,人如金蓮,面如佛陀。

「大師兄。」迦南微笑道。

月璃點頭,朝——姜招手︰「阿肆,你過來。」

姜驚得眼楮睜圓,五,五師兄,五師兄是個和尚?沒有人告訴她呀?

「老五——是和尚,這世間可無寺廟佛堂敢收他,他自己剃光了頭發,穿著袈裟,說要體驗生活,矯情的很。」秋作塵嗤笑了一聲,笑——模了模受到驚嚇的姜,眯眼笑道。

迦南漂亮的鳳眼揚起,雙手合十,微笑道︰「終有一日迦南——找到傳說中的菩提境,皈依我佛。」

姜︰「!!!」

月璃目光微淡地掃過他,說道︰「阿肆的命格我們看——到,既然你回來了,就替她卜一卦。」

迦南被他淡金色的瞳孔淡淡掃過,立刻收起了戲謔之心,看向粉女敕的小團子,微笑道︰「小師妹。」

姜只覺他笑容十分的干淨,額頭上的佛印閃閃發光,似乎無數道金色的視線將她緊緊纏繞起來,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識海里,小洞府低咒了一聲︰「天,信仰之術,竟然有人能提取天地間的信仰之力。小姜,你別睡啊!」

姜發現自己走在了大虞國都的街道上,街道兩邊都沒有人,前方是巍峨的帝宮和高聳如雲的白塔,只是無論她怎麼走都走——到。

有聲音問道︰「你——去哪里?」

「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

「凡塵界。」

「凡塵無界,你為何回去?」

因為她有東西遺落在那里了,很重——的東西。一道清脆的青鸞啼叫聲響起,姜猛然睜開眼楮,看——面前完美無瑕的面容,揉——眼楮說道︰「大師兄,好吵。」

月璃看——她小腦袋一點,抱著自己的手臂甜甜睡去,抬眼看了一眼迦南。

年輕清俊的和尚一臉無辜,他也——知為何卜卦到一半,那該死的青鸞神鳥——出現,——破他的卦象,他的卦象對一人只能卜一次,靠!

「老五,就你這樣,還好意思吹你卦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堪稱上古之後第一人。」秋作塵一臉嫌棄,「連小師妹的命格都卜——出來。」

「卜出來了。」月璃淡淡說道,「她命有一劫,在凡塵界。」

「凡塵界?小師妹如今在修真界,為何死劫會在凡塵界?」秋作塵見月璃開口,——得——信,吃驚地問道。月璃雖然不像墨棄有輪回之眼,也——像迦南卦術天下無雙,但是月府主人,修行的道神秘,看到的東西也比他們多。

迦南看——可愛的小師妹,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蛋,見她皺著漂亮的小眉尖,呼手——過來,然後抱著月璃的胳膊繼續睡,頓時笑出聲道︰「自然是死劫未破。她眼角有因果業障留下的血痣,此血痣未散,死劫就未破。」

蘭走出來,面色沉如水,一言——發地將姜抱起來,憂心說道︰「她這般小,又——能修行,如何破死劫?」

迦南——手上的佛珠纏繞在肩頭,伸著懶腰,說道︰「六師弟,依我看,她福大命大的很,我——過是卜她的命格凶吉,就被青鸞鳥——斷,那青鳥能護著她,可見小師妹是有仙緣的,何況不是還有我們嗎?到時候還說不定是誰的死劫呢。」

「那青鳥定然知道一些什麼,故意留了一道啼叫聲于她的意識里,——叫人來探查。」秋作塵冷笑,「日後待我遇到那老龜和破鳥,定然拔光它的羽毛。」

「老八,你——拔誰的羽毛?我可把狠話撂這里了,你們可不準——我小黑的注意,它的羽毛都要被拔光了,沒了。」赫連縝坐——大黑鳥從瑯州府浪蕩回來,聞言嚇得連忙收起自己的坐騎。

「咦,小師妹怎麼睡著了?原來小師妹也在看《那些年我們追過的男修們》,你們就說老子在里面帥——帥吧!」

眾人︰「……」

月璃冷冷拂袖而去,蘭抱著睡熟的姜進屋,秋作塵一副看地主家傻兒子的表情,剛剛從天之北荒原趕回來的迦南動了動胳膊,坐在紫薇樹下,——坐。

赫連縝︰「……」

姜甜甜睡了一覺,第二天上午才睡醒,醒來時覺得自己好似遺忘了一件很重——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來。

「小阿肆,你知道青鸞在你神識里留了一聲啼叫嗎?」小洞府見她醒了,飛快地問道。

姜呆了一下,青鸞鳥?

「你五師兄說,你眼角的血痣是因果業障形成的,你還有死劫未破。好在青鳥留了一聲啼叫喚醒了你,否則你五師兄就要卜出你的前世今生了。」小洞府十分的後怕,這些修士到底怎麼回事,竟然能吸納天地間的信仰之力,還擁有無雙的卦術。

幸好洞府的存在凌駕于一切,——然早晚秘密都得暴露。

姜垂眼,指尖攥緊,原來她的死劫還未破︰「青鳥為何——想讓人看到我的前世今生?」

小洞府被問住,悶悶地說道︰「我是一支筆,我沒腦子啊。」

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好好好,——問了,師兄們估計是看到我眼角的血痣,才——讓五師兄給我卜卦吧。我去找師兄們。」

姜爬起來洗漱,錘著自己小腦袋,她好像遺失了什麼重——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小娘子,你在嗎?」李長喜遠遠站在花草屋子——,看——紫薇樹下那寶相莊嚴的清俊和尚,揉了揉眼楮,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姜打開門,帶著小麒麟獸跑出來,就見李大人直勾勾地看——五師兄。

五師兄坐在樹下閉眼打坐,白色錦衣和紅色袈裟上都落滿了紫薇花,年輕修士面容白皙清俊,額間金色佛印映襯著一身一地的落花,美的——似凡人。

姜驚嘆了一聲,就見五師兄睜開了眼楮,笑道︰「醒了?那跟我學樂理吧,然後下午去參加宗門遴選。」

姜和李長喜齊齊呆住,現學?

迦南取出一架焦尾琴,懸于膝上,彈奏起來︰「此曲明鏡台,傳言彈奏到至臻境界,——進入菩提境,見到真正的天地,小阿肆,你好好學。」

此曲雖然不是鎮魔曲這——上古神曲,但是也是無上佛曲,他以佛樂入道,正好可以跟鎮魔曲的傳人好好切磋一下,也許會有——一樣的收獲。

姜連忙帶著青雪玉麒麟乖巧地坐在一邊認真地听曲,听著听著一邊的李大人就睡著了。

五師兄睜開漂亮的丹鳳眼,朝——她眨眼,笑道︰「師兄的曲子只傳授給小阿肆一個人。」

姜雙眼微亮,跟——迦南學了一上午,然後下午就雄赳赳地去參加宗門遴選的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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