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煉化天靈丹療傷, 需要不短的時間,楚淵不管外面為他慶祝的儀式有多麼盛大,一直就等在冰心島之外。

王玄之有事要離開一下。

楚淵這才覺得正常了一些。

本來就是嘛, 阿如療傷, 我守著她, 你也跟在這里守著,算怎麼一回事啊?

楚淵心里覺得, 自己這樣非議好兄弟不好,可他確實因為王玄之的離開, 很隱秘地松了一口氣。

別人都叫我君子劍, 其實我也只是一個很卑劣的人, 好兄弟一心為我著想, 幫我追求阿如,可我卻怕他搶奪她的視線。

即便是楚淵, 以一個男性的視角,也不得不承認,王玄之真的太優秀了, 和他同?時站在心愛的女孩面前,會很有危機感。

還好,王玄之已經有了聖女。

他愛他的仙兒,至死不渝。

真是的,我怎麼會覺得,他是在和我爭奪阿如的關注?

是我風聲鶴唳, 草木皆兵。

****

魔極宗。

摘星樓又是宴飲達旦。

魔尊是一個天生喜好熱鬧的人, 他需要旁人又敬又畏的目光,和他們的巴結,來為自己的強大錦上添花。

然而, 被王玄之和裴天落聯手攪合,魔教?教?徒全都死光了,就連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都被遷移離開。

他前往仙界找過好多次,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抓到。

最後,他只能煉制了許多傀儡,從煉魂幡里抓出從前殺的人,把那些殘魂塞進傀儡人里,才總算又能享受到被眾人崇拜的宴會氛圍。

女媧宮主對此的評價只有四?個字︰「可笑至極。」

魔尊冷聲威脅︰「等我破開你的蓮花化身,又或是等我撕開魔界前往下界的通道,你看看到時候可笑的人是誰?」

「怕是永遠不會再有那一天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清潤如玉的嗓音,在熱鬧的大殿里響起,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抱琴而來,他臉上戴著鏤空的銀紋面具,只露出一雙淺淺的琥珀色眸子,白衣白發,如?雪般高潔。

即便他戴著面具,魔尊還是從他的氣息里,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魔尊的聲音似乎是從後槽牙里擠出來的,「王、玄、之!你竟還敢來本尊面前?是真的不怕死啊。」

王玄之隨手一拂,便清理出一張干干淨淨的小條桌,他把琴放在桌子上,姿態閑適地調試琴弦,「家中長輩在你這里做客,我又豈能不來?」

魔尊︰「你想救人,就憑你自己?你若把上次那個穿著黑衣服的怪丫頭喊來,我還怕你幾分,可就你一個人,你也配?」

王玄之︰「她打定主意,要把你留給我練手,我怎麼好辜負她的好意?」

魔尊不過?隨口一試探︰「你還當真認識她!上次是你讓她來羞辱本尊。」

王玄之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喊她,是她主動為我出氣,她可見不得我受一丁點欺負,當時我來魔教?臥底,她幾次三番為我出頭。我勸了她好多次,叫她不要這樣做,她卻非要這樣做。其實我覺得她這樣太寵我,不好。我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宋晏那種躲在她身後哭鼻子的小弟弟,真要保護,也該我來保護她,你覺得呢?」

魔尊才不管他這種老凡爾賽大師,表面是訴苦、其實暗秀的語氣,只問道︰「宋晏是誰?」

王玄之︰「或許你也可以叫他裴天落,反正他有兩個名字。怎麼,他喊你一聲師尊,你封他為魔極宗少主,你倒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魔尊︰「是那姓梵的!你們全部都是一伙的。」

王玄之的聲音,如?同?沁了冰雪一般冷潤︰「是啊,我們全都是一伙的。楚淵還真是我哥哥,宋晏還真是我弟弟,你說氣不氣?我可不想跟他們當這種哥哥弟弟,可她教?人上男德班,專門有一節課就講,進了一家門,都是一家人。就像帝王的後宮,妃子要以姐妹互稱,我就這麼憑空多了一群兄弟,她怎麼有這麼多歪理呢。」

這卻是魔尊全然听不懂的話題了,但他確定了一個事實,已經足夠了,讓自己接連栽了三個大跟頭的人,原來竟是同一幫人!一時間,只覺新仇舊恨同時涌來。

王玄之臥底魔教?,害得魔教?高層死了個七七八八,傷了魔教?的根基。

裴天落也臥底魔教?,還爬上少宗主的高位,在魔極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光給王玄之打掩護,還用鼠群收割魔教?所有教?徒的性命。

最後再來個黑衣少女,對魔尊狠狠羞辱,

明明輕易就能取他性命,卻偏要留著他給王玄之練手。

魔尊陰惻惻一笑︰「她想把我當成你的磨刀石,我倒要看看,是誰當了誰的磨刀石?」

魔尊的魔靈力鋪天蓋地的襲來,是神域!

王玄之只是微微一笑,垂眸低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隨著泠泠琴音一同?升起的是一重又一重如?同?松濤滾滾般的陣法,威力無限疊加,輕易就能消解魔尊的神?域。

魔尊頓時色變︰「大乘期!你進階大乘了?你才多大年紀?」

古往今來,仙凡魔三界,就沒有出過這樣的變態,王玄之這等資質,已經不是妖孽能概括的了,簡直就是變態。

同?一時間,蓮花化身內,女媧宮主和天帝天後卻是大喜︰「玄兒進階大乘了!」

女媧宮主顯然能看出更多東西︰「他是一步大乘,跳過合道期,直接從第五階進階大乘,如?今正是誅殺魔尊的好時機。」

天帝︰「我們三人聯手。」

原本在魔尊掌心的蓮花化身陡然變大,直至等人高,聖潔的蓮花一片片綻放,從花心飛出三道人影。

修為不足的天後暴退,離開戰圈。

女媧宮主和天帝,同?時攻向魔尊。

魔尊此人剛愎自用,把蓮花化身帶在身邊,想的都是如何破開它,殺了藏在里面的人。

可從沒想過有一天,這會成為攻向他的一把利劍。

一時之間,魔尊被三個大乘期神?明層次的力量攻擊,即便是大乘巔峰的他,都覺得左支右絀。

天帝的力量,至剛至陽,一把紅纓槍在手,槍出如龍。

女媧宮主的力量,至陰至柔,上善若水,妙手如?蓮。

王玄之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正眼看過?魔尊一眼,只是撫琴,對這場打斗漫不經心,可他帶來的威脅卻是最大的,那些難纏的陣法,時而如?同?女媧宮主一般,處處束縛魔尊的手腳,暗藏無限殺機,時而又像是天帝那樣,直取魔尊的命門,將他逼到死角。

魔尊很清楚,想要贏,必須先殺王玄之。

王玄之才是這場神戰真正的主導者!

可王玄之閑坐在漫無邊際的陣法之後,不管他祭出多少技能,壓根都踫不到人家的人影。

魔尊就沒有打過?

這麼憋屈的戰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把五光十色的技能往他身上丟,他就像個活靶子一樣,任由人家打。

也不對。

打過?的!

當初那個黑袍女女圭女圭來我魔極宗撒野,不就是這樣打我嗎?先用白骨大軍拖住我,再一股腦往我身上丟技能。

魔尊眼里光芒狠厲,直接祭出一尊鬼王,當著女媧宮主和天帝的面自爆,這是當初裴天落傳授給他的煉制方法,倘若不是這方法太強,他也不會投入其中,直到魔教?全被裴天落那廝給毀了,都騰不出手來。

總不可能,這些人全都像那個黑衣女女圭女圭一樣,有替死的紙人吧?

女媧宮主和天帝當然沒有,一尊大乘期的鬼王自爆,兩人只能暫避鋒芒,同?時後退。

就趁現在!

魔尊以詭異無比的身法,瞬間出現在王玄之身邊。

有這麼一個常識,陣法師都是脆皮,就跟魔法師都是脆皮一樣。

即便是像王玄之這樣,不過?二十多歲,就能進階大乘期的陣法天才,哪怕他再是天才中的天才,變態中的變態,也不敢貼身與人肉搏。

否則,他又何必一開始就構建重重陣法,躲在女媧宮主和天帝的身後?

魔尊則不同?,他的肉身十分強橫。

雖然在剛才的攻擊之下遍體?鱗傷,但他還有療傷聖藥。魔尊直接磕下一整瓶幽冥聖霖,把狀態拉滿,祭出自己的最強一擊,打算先斬殺王玄之,再收拾女媧宮主和天帝。

隔著重重陣法和大乘期鬼王自爆帶來的滾滾煙塵,女媧宮主和天帝什麼也看不到,只覺十分揪心︰「玄兒!」

他們以為,王玄之這個陣法師,會被魔尊虐殺。

然而真正的場景,卻是王玄之臉上的面具月兌落,原本如同?空谷幽蘭般的清雋面容上,此時遍布妖異的魔紋,他琥珀色的瞳眸里,完完全全被黑色的魔氣侵蝕,銀白色的發絲隨著衣袂揚起。

他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手,這是結陣的手,是畫畫的手,是撫琴的手,十指筆直而修長,指節流轉處如?同?竹節般分明,白的如?同?邢窯最頂級的細白瓷,又或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是玉石都雕刻不出來的精致漂亮。

就是這雙手,直接刺入魔尊的心口,抓

住他的心髒,砰地一下捏碎,又在里面狠狠一絞。

那雙手上沾染了鮮紅的血跡和魔尊心髒的碎肉。

王玄之對魔尊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死亡的危機和心髒被絞碎的劇痛,同?時攫住魔尊的喉嚨,他連話都說不連貫,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墮、墮……魔……」

魔尊自己就是魔修的頭頭,從來沒有覺得魔修像世人口中說的那樣可怕,但王玄之例外。

猩紅色的血,從王玄之蒼白的指間流下,他臉上的魔紋發出烏光,一雙被魔氣充盈至色澤全黑的眸子淵深莫測,笑容殘忍而又冷酷。

王玄之︰「我本來打算,用陣法慢慢磨你的。總不好叫我家長輩,看到我這副模樣,你干嘛非要來我身邊送死?」

死到臨頭,魔尊卻忽而笑出了聲,邊笑邊咳血︰「無垢之體?……竟也……墮魔……如此大乘……可悲……天庭太子……魔頭……」

他語無倫次。

王玄之卻能听懂他在說什麼。

他說,王玄之貴為仙凡魔三界唯一一個無垢之體?,是修煉仙道絕頂的天資,卻也墮魔。

說王玄之是因為入魔,才一步大乘。

說王玄之這樣進階大乘很可悲。

說天庭太子,正道的領袖人物,竟然是個真正的魔頭。

王玄之什麼也沒說,他那雙染血的手,插進魔尊的頭顱,這一次絞碎的是魔尊的識海和神?魂,混合著血色的白色腦漿,在他的指間爆開。

魔尊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王玄之眼底的烏光褪去,神?色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就乖乖地讓我用陣法殺你,不好嗎?為什麼非要鬧成這樣。」

好髒啊。

他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宋如?早就說過,他一向有潔癖,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王玄之從須彌空間里取出一張手帕,一面干嘔,一面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手,卻怎麼也擦不干淨。

他臉上的魔紋愈發妖異。

鎮前輩問他,怎麼沒有逸散的魔氣了,還以為他是找到了什麼鎮壓魔氣的方法。

不是的,哪有那樣的方法啊。

只是因為我已成魔,自然能自如地操控所有魔氣。

就在這時,大乘期鬼王自爆帶來的余波散去,女媧宮主和天

帝同?時沖向王玄之。

王玄之重新戴上面具。

一股更大的爆炸響起,那是王玄之操控魔尊的神?體?炸裂,魔尊的尸首被毀的干干淨淨,就像王玄之斬殺程浩洋那樣,什麼證據也沒有留下。

而他滿身是血,昏倒在那張琴上。

女媧宮主第一時間為王玄之探查身體?︰「他的狀況很糟糕,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能斬殺魔尊,所有筋脈全都盡毀,道基也被毀了,就連天生的無垢之體?都受損,最糟糕的結果就是,恐怕以後再也無法修煉仙法。」

天後痛哭︰「玄兒!」

天帝安撫妻子,「日後未必沒有能幫兒子療傷的方法,更何況,他斬殺了魔尊,他救了仙凡魔三界!」

天後︰「你當然開心了,若是玄兒變成廢人,你是不是要叫你養在外面的私生子,來當天庭太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天帝︰「我哪有什麼私生子啊?你放心,不管玄兒以後怎樣,天庭太子、天帝之位,永遠都是他的,他這是為了仙凡魔三界做出的貢獻。」

天後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沒道理。

當初女媧宮式微,天帝不惜違背仙宮一眾大臣的力諫,也要定下聖女和太子的婚約,就是想扶持女媧宮,他向來是一個念舊情的人。

她只是太慌了,關心則亂。

天帝浩浩蕩蕩的聲音,在仙凡魔三界同?時響起︰「太子進階大乘,力戰魔尊,魔尊已死,請眾仙卿回歸神?位。」

這一則天大的喜訊,讓人人奔走相告,「听到了嗎?魔尊死了,太子殺的!」

「當初就是太子把我們救出魔界,如?今又是他斬殺魔尊,太子殿下太強了!」

「還有聖女大人,是聖女大人和太子殿下一起,引領小仙庭走向勝利。」

這樣簡單又樸實的話語,在仙凡魔三界,處處響起。

遠在初武大陸的冰心島療傷的宋如?,也接到了系統的傳訊︰【恭喜宿主大人,王玄之斬殺魔尊,走完了大劇情,如?今第二個任務世界,只剩下你和他告別的一場戲份。】

宋如?︰「!!!」

怎麼又躺贏了?

最近真的,任務世界的進度,全都快的很離譜。

譬如說裴天落的世界,從原本的劇情

線來看,明明才走到一半都不到,還差六年呢,結果突然一下子全都完成了。

宋如?就抱著自家弟弟宋晏這位光明神主的金大腿,莫名其妙地躺贏。

劇情線被拉快,劇情時間被縮短。

楚淵的任務世界也是這樣子。

原本,楚淵和女配的五年之約,只是整本書劇情的中間節點。

在這之前,楚淵是用神秘新晉武道宗師的身份裝逼打臉;在這之後,他是堂堂正正地用楚淵這個本名裝逼打臉。

也還要再走好多好多劇情,才會到殺光所有妖皇,最後大戰縫合怪的戲份。

結果一下子就在五年之約上,全部完成了。

現在任務進度走到99.99999%,後面還跟著好多9數不完。

如?果原本的小說也這麼寫,怕不是得被讀者罵死,這妥妥的是爛尾啊!你書才寫到一半,讀者看的正爽呢,你卻突然把大結局甩出來了,一章完結,怕不是所有讀者都得當場黑化。

可是這又不是真正的小說,這是借用小說劇情衍化小世界,界心成了,也就是完成任務了。

裴天落那個任務世界,真真切切地形成了界心。

完成了就是完成了。

王玄之這里,同?樣也快得離譜,真要對照進書里的劇情,其實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他連單獨臥底魔界都沒有走完。

如?今居然把魔尊都給殺了?

少年你磕藥了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強啊!

宋如?使用積分兌換,查看魔界的情況,但也只能看到大概的場景,知道和書里寫的一樣,是王玄之進階大乘之後,跟女媧宮主和天帝一起,殺死魔尊。

具體交戰過?程卻看不真切,那畢竟是神戰,想要完整回看,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宋如?巴不得立刻就沖到仙凡魔三界,把她最後一場戲份走完,可惜,時間還沒到。

系統︰【等天帝重建天宮,所有仙神?一同?被冊封,你就在大團圓的畫面里,笑著沖大家揮揮手消散,就可以了。】

宋如?恨不得把伊卡貝娜的基建團隊調過?去,幫天帝重建天宮,加快這個進度。

當然了,也只能想想,名不正言不順啊,總不能說黑暗女皇還是女媧宮聖女的朋友吧?真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呢。

不過?,

王玄之怎麼會突然就進階大乘了呢?

****

天界,女媧宮。

王玄之自昏迷中醒來,最先對上的就是女媧宮主的目光,仙宮還在重建,天帝把他留在女媧宮療傷。

王玄之起身向女媧宮主行禮︰「岳母。」

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女媧宮主。

從前她在仙魔大戰里受傷太重,一直都閉關療傷。

女媧宮主一身白衣,衣袍上繡有蓮花紋路,頭戴聖潔白紗,眉心貼有花鈿,面容絕美,溫和而又慈悲。

見王玄之醒來,對他說︰「不必多禮,你且與我說說,那天和魔尊開啟神戰的黑衣姑娘,是不是我家仙兒?」

王玄之︰「您都知道了?」

女媧宮主︰「本來不該知道,但我剛一回來,師兄就告訴我,仙兒已死。或許旁人會當我瘋了,接受不了女兒死去的事實,才會這樣問你。」

王玄之︰「這世上可有一種法子,能讓一個人既是自己,同?時又是旁人?她同時有四?對父母,同?時在四個界域長大。」

女媧宮主︰「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幼時曾听聞師祖說過,有一種大夢三千身外化身的修煉方法,只要神?魂足夠強大,便能以己身化身三千,同?時體驗很多種不同?的人生,對悟道大有裨益。當然,這里的三千只是虛指,並不一定真要三千個身外化身。」

王玄之︰「您就不生氣嗎?她明明那麼強,卻坐視這一切的發生,仙宮覆滅,你們被魔尊抓走……」

女媧宮主一笑︰「我從一開始就感應到,仙兒並非此界中人。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在仙凡魔三界之外,還有廣闊無比的界域。我曾經一度堪破虛空,能夠離開此界,但我無法舍棄這里的人和事,放棄了離開的機會。

六道輪回,生魂本來就是由死者投胎轉世而來,仙兒與真正的嬰孩,唯一不同?的不過?就是,她是帶著記憶轉生而來。但她是我的女兒,她並非奪舍了我真正的女兒,而是她本就該是我的女兒。

難道就因為仙兒生而知之,她就不是我的女兒了嗎?這合該是我與她的母女之緣。她真正承擔了歷代女媧後人之中,最為艱險的一世命運,打從娘胎里便帶了弱癥。哪一位女媧後人,不

是生來的天之驕子?瀟灑恣意地長大,偏她打小就是個藥罐子,我疼她還來不及。」

王玄之︰「她早就舍棄這一重身份了,當初為救我自爆。還說叫你和無塵子趕快再生一個,不要斷了女媧血脈。」

女媧宮主︰「她說的倒也沒錯,還真要再給她生一個妹妹,畢竟我們家這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你真不必怪她,魔尊作孽,理應記恨魔尊,仙宮不是仙兒覆滅的,仙魔大戰也不是她開啟的。

她倘若真要借類似于大夢三千身外化身的方法修煉,在那種情況下只能那樣做。不然,她又何苦從神?明轉生為人?要的就是體悟真正的生死別離,那是她以神明的身份,無法經歷的人生八苦。

更何況,她又不是真的什麼也沒做,假如?沒有她的幫助,只你自己,不管是重建仙庭,還是你們當初臥底魔教?,又怎麼可能那樣順利?不管你如?何生氣,都得承認這樣一個事實,是她的降生,幫助了仙宮對抗魔界。她阻止了生靈涂炭,助我們渡過?這場浩劫。」

王玄之神?色悵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女媧宮主︰「當初在蓮花化身之內,我已經和你父皇商量好,要為你和仙兒退婚,今日正好一並與你說了此事。」

王玄之立刻便是拒絕︰「不要!」

先前他還在心中暗笑楚淵,因為宋洪怎麼也不肯同意楚淵做宋家的女婿,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

憑什麼啊?

仙兒是我的未婚妻,憑什麼要我跟她退婚?

女媧宮主︰「我只是知會你一聲,這件事並不以你個人的意志為轉移。正如我對你父皇所說的那樣,我能給理解他當初想要扶持女媧宮的心,但女媧後人的婚姻,不該被作為這樣的籌碼,仙兒有權力選擇誰做她的侍君。」

王玄之︰「仙兒很喜歡我!」

女媧宮主對他搖搖頭︰「可她不是只喜歡你吧?讓我來猜猜,你口中的楚淵、宋晏,她是不是也很喜歡他們?如?果你讓她做選擇,她是不是還會反問你,你們各有各的好,誰也無法舍棄,為什麼非要做選擇?為什麼不能全都要?當年我母親就是這樣,我外祖母也是這樣,女媧後人都是天生的風流多情種,我見得太多

了,你堂堂天庭太子,女媧宮侍君這條路不適合你。」

宋如?那一番你們的名字各有各的好听的渣女言論猶在耳畔。

王玄之︰tat

「不止楚淵和宋晏,還有夏爾,或許我們幾個全都加在一起也還是不夠,她給自己準備的那些傀儡人,說不定都是她以後想要納的侍君,足足有一大院子,我數都數不過?來。

她為什麼可以這麼花心啊?一個人不是只有一顆心嗎?虧我以前還吃楚淵的醋,以為她有多喜歡楚淵,她口口聲聲說著楚淵是她的意中人,是啊,楚淵當然是,但別的男人也是,楚淵也不過?是這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罷了。」

女媧宮主︰「這個問題,我還真听我母親說過?,她說她只是愛上了太多人,所以一顆心碎成了很多瓣,每一瓣里都住著一個人。我懂你的感覺,我的父君當年就非常痛苦。你的人生廣闊無比,不該囿于後院爭寵。」

王玄之︰「您就不能管管她嗎?叫她一心一意,您和無塵子前輩是多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啊。」

女媧宮主︰「抱歉,我是仙兒的母親,必然站在她那一邊,更何況女媧後人向來如此,她這都不能算是錯處,要是我外祖母和母親還在世,怕不是得夸她干得漂亮,拉著她傳授一大堆馭眾夫秘籍。如?果酸甜苦辣咸,不同?的口味能夠提供給她不同?的快樂,為什麼要剝奪她的快樂呢?」

王玄之一臉幽怨地看著女媧宮主。

女媧宮主送他六個字︰「早退婚、早輕松,我當年也是這樣勸我父君的,早和離、早輕松。」

作者有話要說︰抽獎已經開啦,抽獎條件還是老規矩,100%訂閱率,只要符合這一點,沒有中獎的小伙伴到時候我手動發紅包,愛你們,麼麼噠~  ,百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