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林子,直到白婷婷走出來,寧澤才發現她在哪里。
「小澤,跟你師父學得不過關啊,這都發現不了我。」
「師娘武功這麼好,連師父都沒發現你,我又怎麼會發現你呢!」
「你這嘴甜是小雪教的吧……確實是這話中听!」
寧澤不承認也不否認,不過他一直受王雪影響倒是真的。
與此同時,王雪下水後就開始清洗,把渾身的汗漬洗干淨後,她滿足的在水里游。
嘩啦啦的水聲讓林子里的白婷婷忍不住注目。
白婷婷全然不顧寧澤還在旁邊,贊嘆道︰「小雪這丫頭長開後越發不錯了,瞧瞧那胳膊,瞧瞧那背,再瞧瞧那腿……你這小子真有福……」
寧澤輕輕吞咽口水,他一直背對著河流,不敢偷看,他就怕自己定力不夠。
听白婷婷這麼說,這麼夸獎,寧澤實在是忍不住了,睨眸瞟了一眼。
此時的王雪渾然不知,恰好把上半身浮出水面。
寧澤嚇得趕緊轉身,鼻腔突然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伸手一抹,猩紅一片。
該死的,竟然流鼻血了!
仰起頭看天,試圖止住鼻血,結果一眨眼就是剛才看到的畫面,這鼻血奔涌而出。
白婷婷見狀,從忍俊不禁變為偷笑,最後直接哈哈大笑,瘋狂調侃。
「你這小子有什麼害羞的,你又不是沒見過小雪的身子,你不是從小就像小雪哥哥一樣照顧她嗎,雖然現在成了未婚夫,但也不至于看一眼就流鼻血啊,真是純情∼」
寧澤不想理會,只是捂著自己鼻子。
「不過話說小澤啊,小雪現在才十三歲,等十四歲就可以嫁給你了,你會娶她嗎?」
「她何時想嫁,我就何時娶。」寧澤回答。
「她還太小了,怎麼著也得個三五年吧,你能等嗎?」白婷婷認真問道。
「有什麼不能的?」寧澤反問。
要說之前他完全不在意,因為對她沒男女之間的感覺,最多也就是兄妹,可自從她變了一個人之後,他對她的感覺像春雨後的竹筍,破土而出,開始長大。
「如果你受傷了,你會讓她陪著你,還是……」白婷婷欲言又止。
寧澤揉了揉鼻子,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當初小雪問過他。
他當時的回答是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絕對不會讓她跟著,但小雪當時生氣了。
今兒個師娘這麼一問,他得好好思考思考才能回答了。
不是怕師娘生氣,只是自己得好好想想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自己心里也是模模糊糊的。
想了許久,寧澤看向岸邊,王雪已經穿好衣服,正在用布搓自己的頭發。
「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她,也不會讓她離開我,除非我死或者她死。」
說完這番話,寧澤走向王雪。
既然認定,那就一輩子,就像她說的,以後會一直陪著他。
白婷婷久久不能回神,突然眼楮泛酸,很想流淚。
她現在不知道閆飛怎麼想的,彼此蹉跎這麼多年,她容顏不再,還是沒能等到他娶她。
河岸邊,寧澤溫柔的替王雪擦拭頭發,繁星倒影在河面。
一副溫馨美好的畫面就此出現。
白婷婷黯然落淚。
不知道是為自己付出這麼多年得不到而心疼,還是因為這青梅竹馬太過于美好而羨慕!
這邊的寧澤替王雪擦干頭發後叮囑她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他有空了就去找她。
王雪打趣說要是她不在家怎麼辦。
寧澤說她不在家,那他就去有她的地方找她。
王雪又打趣說要是找不到怎麼辦。
寧澤用修長的手指替她打理了一下秀發,柔聲道︰「人生在世幾十年,總能找到。」
「果然是長大了,話也越說越好听了。」王雪臉蛋燥熱,但心里很吃這一套。
他就是時而女乃狗,時而狼狗,有時候听話得不得了,有時候又狼得不行。
真沒想到她王雪有一天也會沉浸在「弟弟」情話中,在自身開始姐弟戀……
「跟師娘回去吧,夜深了。」
「嗯啊,你也早些回去睡覺,熬夜會導致那方面變得不行!」王雪一本正經道。
「哪方面?」寧澤一怔,他感覺自己身體挺好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啊!
「咳咳。」王雪尷尬的咳嗽,「我要回去了,記住好好學武功。」
「好……」一臉莫名其妙的寧澤看著王雪跟白婷婷離開。
只不過在寧澤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不遠處的人,臉色一變。
「師父……」
「說實話。」閆飛聲音清冷。
寧澤抿唇,輕聲道︰「是……師娘……」
閆飛身子忍不住一抖,握著劍的五指不由得一緊,「小雪表姨就是她?」
「是……」寧澤不能隱瞞,但還是說了一嘴,「師父,她們叮囑我不能告訴你。」
閆飛道,「放心,我不會做什麼事。」
「謝謝師父。」寧澤釋然松了一口氣。
沉默許久的閆飛又問︰「上次我生病……」
「是師娘一整晚照顧你,不是徒兒。」
「果然……」閆飛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雖然生病了,意識不清,可輕微的感覺還是有的。
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那樣熟悉的氣息,這麼多年,他難不成還會認錯她嗎?
只是醒來並沒有她的存在,只有小澤,他才誤以為是自己太過于思念。
今夜,要不是他留了一個心眼,都不會知道她真的還在他身邊。
原來,她一直在,而他卻……
「我以為師父走了。」
「你師父是眼瞎,不是笨,小雪怎麼可能這麼晚了敢一個人過來,必定有人陪。」
「所以師父就在旁邊等著,等師娘出現?」
「嗯」閆飛應聲後轉身往山里去。
寧澤連忙跟上。
與此同時,回到家中的王雪帶著疲憊進入夢鄉。
她再次夢到爺爺了,爺爺說他過得很好,讓她以後也要過得好好的……
翌日清晨,王雪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日上三竿,大家不舍得喊醒她。
但她可顧不得這麼多,匆匆洗漱後拿了一個饃饃去找人借牛車,但不要牛只要車。
家中有從老白那里帶回來的馬,她用馬車去鎮上比較快。
怕她餓著,萬如意在她出門的時候又塞給她兩個饃饃,讓她路上吃。
沒有帶弟弟出門,是因為弟弟要幫家里干活,而送貨這個,她一個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