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制片通過之前的交易通道給陳半白劃了六個積分過去,然後讓李編劇去幫自己取飯,自己則換了個房間躲在里頭休息。
徐制片今天沒有繼續和李編劇分享餐食的意思,李編劇為了保持住自己的狀態,忍著肉疼給了陳半白兩個積分。
其實陳半白之前給的方案更優惠,但是李編劇冷眼看著廚房內的食材也不多了,撐不到五天,所以他寧願比照著徐制片的標準來單次買。
李編劇在旁邊等著陳半白傳飯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周扒皮。
卡著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點大肆攬錢,李編劇自覺也是漲了見識了……以後他或許也可以學習一下。也不是李編劇沒原則,而是他如今實在太窮了,他的原則在貧窮面前不值一提。
陳半白本是跟著進了廚房,但趙藝以他手上有傷為由,堅決的把他給推了出來,所以他現在也是坐在餐桌等著。
陳半白像是完全忘記了之前和李編劇鬧出的不愉快,很自然的和李編劇搭起了話︰「劉導演怎麼樣了?」
李編劇和劉導演不一樣,他不是故意為了低調不說話,而是他本身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不善言辭的。
他不想搭理陳半白,但是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真把陳半白得罪死了︰「徐制片說又失控了,現在他把劉導演綁在了他的房間方便照看。」
徐制片這個做法乍一听沒什麼問題,但是陳半白卻覺得有些違和。
「徐制片把藥水給劉導演喝了嗎?」
李編劇搖頭︰「我不知道。」
多半沒有。兩人同時想道。
李編劇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陳半白繼續說劉導演的事情,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陳半白會去幫劉導演。
事實卻正好相反,陳半白看著絲毫並沒有要拉劉導演一把的意思。
也是,合作不是扶貧,陳半白願意把自己的信息和他們交換,是為了從他們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但是他們的死活,陳半白憑什麼要管?他又不是徐制片。
就算是徐制片,也不會真心護著他們。
只是陳半白沒有繼續關注劉導演的情況就算了,居然也沒有詢問他昨晚上的事情。李編劇說辭都準備好了,卻發現陳半白完全沒問的意思,頓時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以及自作多情的感覺。
李編劇眼神閃爍,保持了沉默。既然陳半白沒問,他也沒有必要主動告知。
飯好了,由陳半白把分好的套飯交給了李編劇,一共兩份。
為了節省食材,其實每份飯里頭的飯菜並不多,其實並不能滿足成年男人的食量,但是李編劇看著手里的飯菜,還是感受到了一陣滿足,畢竟這總比徐制片分給他的那點邊角料好得多。
趙藝的手藝好,食材看起來只是簡單的烹飪卻香氣撲鼻,李編劇口中分泌的口水量有點失控。
李編劇送完了徐制片那份飯才在餐桌前坐下開始用飯,他吃的慢條斯理,不是為了優雅,而是為了讓飯菜在嘴里能多停留感受一段時間。
他的作態有些夸張,惹來眾人的側目,接著眾人又眼神復雜的看向了陳半白。
把李編劇餓成這樣,似乎是陳半白的杰作。
以往陳半白幾乎對徐制片三人戰戰兢兢,言听計從,現在陳半白對三人的態度卻明顯的強勢了起來,甚至強勢過頭,克扣起了三人的口糧。
不過,陳半白沒有克扣他們的口糧。
食材有限,陳半白克扣的口糧都省到了他們碗里,這番做為倒像是長輩護崽一般。
姜辰心想,陳半白真的轉性得這麼徹底,趙藝會喜歡上陳經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畢竟以前也沒見趙藝對陳經濟有什麼好感。
姜辰看陳半白稍微順眼了一點,但是下一秒,他就見陳半白旁若無人的給趙藝夾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雞蛋又分了一小半的飯過去。
姜辰︰「……」呵。
陳半白別的地方變化挺大,偏心趙藝和秦風的毛病倒是從沒有變過。
外界對他們組合的印象里,秦風是有創作才華的隊長,趙藝是聲如天籟的主唱。他呢,則只是個花瓶擔當。
他的人氣口碑遠遠低于秦風和趙藝,而正因為秦風和趙藝才華和光芒過于出眾奪目,他就越發被人拿來做比較和貶低。
所有人都喜歡秦風和趙藝,包括陳經紀人,他總是不被偏愛的那個。
這真是件無法讓人開心的事情。姜辰的眉毛壓了壓,一張堪稱漂亮的臉上布滿寒霜。
陳半白發現自己碗里的飯菜比秦風他們的分量多一些,而趙藝碗里的分量則明顯的少一些,頓時就明白了他碗里多的那些是怎麼回事了。
趙藝雖然長得跟朵小白花一樣,但是他飯量其實很大,而且還吃不胖,平時除了重要舞台,他都不需要刻意減少飯量。他現在把自己的那份分給陳半白,多半是要挨餓的。
趙藝偷偷對他好不吱聲,陳半白卻不能當作沒看見,他也不至于搶小孩兒的口糧,他當即便將趙藝的多給他的那部分分了回去。
瞥了眼趙藝紅紅的耳尖,陳半白又多夾了一筷子菜過去。
趙藝偷偷瞥了眼陳半白,臉跟著一起紅了起來。
【趙藝(lv0)︰99】
陳半白收到提示,看了一眼,發現趙藝對他的好感值又上升了一點,還差最後一點就到達滿值。
好感值滿了會發生什麼呢?陳半白沒有在論壇里看到相關的信息,也就無從借鑒。
他模了模心口及往下的位置,那里應該住著一只惡鬼,他恐懼和忌憚它的存在,但是這只惡鬼應該不會這麼輕易讓他這個宿主去死的,這讓他有了試錯的底氣。
秦風原本在認真吃飯,突然一陣針刺般的銳痛襲上了腦海,那一瞬間,又是熟悉的,有什麼東西要炸開的感覺,而這次比之前的幾次都要更加的來勢洶洶。
他捏著筷子的手咻然收緊,他咬牙忍耐,臉上的肌肉卻在抽搐跳動。幸而,很快就過去了。
只是潛意識里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飯桌上大概只有李編劇是在一心一意的在吃飯,其他人更多是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秦風的異樣並沒有人發現。
他微微抬頭看向對面的兩人,有一道來自潛意識里的聲音在不斷的對他說,阻止他們。
阻止趙藝完全愛上陳經濟。
——
趙藝跟在陳半白的身邊打算回房間,但是半路被秦風截了胡。
看著秦風和陳半白的背影,趙藝有些緊張。他擔心秦風會讓陳半白離開他,為此說上一些趕人的話。
因為秦風並不看好他和陳半白在一起。
明明之前並沒有干涉的意思,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秦風突然就反悔了,現在開始反對了起來。
秦風把陳半白帶到了一個角落里的小門前,門上上了鎖,最原始的那種掛鎖。
「下面應該有一個倉庫。」秦風看著這道還沒他高的小門前,道︰「這里是入口。」
倉庫?
陳半白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秦風道︰「我來的那天看到有佣人從這里進去,出來時手里拿了米面和水。」
陳半白在心里感嘆了一下秦風居然會注意到這麼一個細節,觀察能力出乎意料的好之後,看向了小門上的鎖。這鎖看著很普通,到底是直接暴力把它撬開,還是費些時間去找鑰匙比較好?
他模了模鎖身,很重,外表冰涼,道︰「如果里面真的是一個倉庫,我們就不用擔心東西不夠吃了。」
「嗯。」秦風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鑰匙,然後俯身去開。
陳半白還拿著鎖,見此干脆幫忙托著鎖,輔助勤奮,但是他沒想到秦風下一刻竟然直接把另外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然後抓著他的手借力開鎖。
秦風的動作很快,從握住他的手到松開也不過就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開完鎖他就把手收回去了。
秦風的側臉平靜冷淡,縴長的睫毛都是根根分明,硬挺平直,沒有半點柔軟。陳半白瞥了一眼,想,剛才應該只是意外。
不等陳半白問,秦風主動解釋道︰「鑰匙藏在廚房,我讓趙藝幫我拿到的。」
「你特意觀察了佣人?」陳半白半玩笑半試探地道︰「你早就料到我們用得上它?」
「沒有。」秦風推開門,拿出了手機,點開手電筒︰「只是無意中注意到的。」
陳半白不置可否,沒有刨根問底。他跟著秦風彎腰鑽了進去,約莫五米遠處有一個往下走的樓梯,他們順著樓梯往下走,因為秦風照了一下樓下,陳半白眼前一暗,踩空了,還不得他努力穩住身形,就被秦風單手摟住了腰。
「小心。」
秦風說完,收回了放在陳半白腰間的那只手,又道︰「這里有點黑,你可以牽住我的手。」
「沒事我也開個電筒。」陳半白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開著兩個電筒,漆黑的環境里可視範圍大了一些,至少下樓梯不會再踩空了。
秦風若無其事的收回了伸出的手︰「嗯。」
樓梯有些高,走到底後,陳半白拿著手機晃了晃,發現這個地下室看起來大的驚人,主要是挑高上過于夸張,看起來不像個地下室倒像個大廳。
陳半白去查看貨架上的東西,在找到了大米,面條米線這些干貨時覺得有些驚喜。
有了這些東西,無疑是大好事。
接著他又看到了很多干貨,干香菇,干木耳,干腐竹,臘排骨,臘肉,臘香腸……這些東西耐存儲,他打量著外表和觸感似乎是沒壞的。
他找了個袋子開始打包,裝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還有一個秦風。
秦風正好也在此時開口︰「這邊還有一道門,不過這道門用的是密碼鎖。」
陳半白好奇地跟著去看了看,那道門在倉庫的最里面,門板的材質看起來很高級和堅硬,比倉庫外面的那道門要結實許多,像是為了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陳半白對里面有沒有珍貴的好東西不感興趣,不過他在乎里面的東西是否對劇情重要。
他問秦風︰「你知道密碼嗎?」
意料之中的秦風搖頭否認了。
陳半白打算去找徐制片問一問。不過徐制片就算知道估計也未必肯輕易說。他在坑徐制片積分的時候就考慮到了被徐制片反過來利用的可能,但他是不會給徐制片機會。
陳半白早年太窮了,窮得一角一元都得精打細算,後來他不窮了,卻養成了一身窮習慣,變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守財奴。別人想輕易讓他吐財,那是不可能的。
陳半白琢磨著,他該把徐制片騙過來,讓徐制片對這里產生興趣,然後由徐制片主動開路。
「陳哥。」
就在陳半白想著怎麼安排徐制片的時候,他听見了秦風在叫他。陳半白疑惑抬頭,卻差點踫上秦風的嘴唇。
秦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半擁在了懷里,他下意識向後退,卻發現後面就是牆,退無可退。
秦風比陳半白高上許多,他低著頭注視著陳半白,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柄冰錐將陳半白釘在了原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趙藝。」
陳半白一邊分析著秦風的用意,一邊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那天看見了,你在偷偷聞我的,」秦風頓了一下,抿了一下薄唇,道︰「衣服。」
陳半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應該是「陳經濟」這個角色之前做過的事情。
秦風繼續道︰「你喜歡高大的男人,平時你會偷看長得高的男藝人,你喜歡男人,我知道。」
陳半白︰「……」他回想起關于其他玩家的角色信息,發現這似乎是個人均變/態的設定。
玩家都是變/態……是否對應的是,npc都是受害者呢?
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證據證明他們曾傷害過這些npc。拍果/照,性/騷擾也算是傷害,但是程度上還不夠。
「你不喜歡趙藝。」秦風再次強調了這一點,然後他注視著陳半白的眼楮,眸色冷清,卻說著邀請的話︰「你離開他,換我來滿足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