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照片全都圍著一張拼圖。
就是包達二拼出來的刺蝟頭人像。
「這小子看起來最多二十一二。應該只是替黑手打工的馬仔。」
交錢的地點選得挺靈性。
居然在笑面虎死掉的地方附近。
「該不會，和笑面虎也有某種聯系吧？不然也太詭異了些……」
想太多，頭皮緊得慌。
「洗一洗，就去新區酒店埋伏。至于擂台賽，大天二反正輸定了。我去不去無所謂。」
紀賢這張臉辨識度太高。
如果白天去酒店的話，百分百被人認出來。
只能換上黑俠一套，提前去酒店部署。
本想讓程峰勻點支援。
但這案子本身沒立案，一切只能靠紀賢自己。
除非能抓到馬仔，讓他承認有威脅匯利公司的員工。
「警察的局限性啊，這應該就是所謂薛定諤的案子。」
深夜，從酒店頂樓往東面望，還能看到工人正在搭建露天擂台。
就在司徒浩南拳館附近的小廣場上。
兩個地方離得夠近。
希望別出什麼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露天擂台附近已經擠了不少人。
加上周日，不少人都拖家帶口前來。
歸功于這段時間媒體不斷地狂轟濫炸，絕大部分人都是沖著斷水流挑戰紀賢來的。
一位長發乖巧，穿著碎花布裙的少女手里拿著裝滿小食品的竹籃，在人群中穿梭叫賣。
不到一小時，錢箱都快塞滿。
笑得她合不攏嘴。
「這下子，婆婆能吃點補品了。」
「阮梅！！」打扮時髦的蘇阿小跑來，「明…明約你來……來看死條子的，怎麼又賣……賣起東西來了？」
「就剩最後一點了，賣完了再看！」
「那…那好！我幫…幫你！」
很多人煩蘇阿小的結巴。
為了不影響看擂台，隨便買了些東西打發她走。
這樣一來，她賣東西的速度反而比賣力叫賣的阮梅快。
差不多到了約定時間。
洪興的人先到。
人人西裝革履，戴著墨鏡。
氣勢洶洶。
山雞走在最前開路。
「麻煩，讓讓….讓讓，謝謝……嘿嘿，兩位美女，請讓讓。當然，和我一起走也行。」
蘇阿小皺眉，一臉厭惡地拉走阮梅。
到了擂台一角。
山雞給大天二拉來一張凳子，讓他賽前放松。
但他放松得下來嗎？
一想到要面對斷水流，大天二早已汗流浹背。
身上的T恤和拳擊褲早已浸濕。
另一頭，斷水流等人姍姍來遲。
前呼後擁的人群中，白色道服格外顯眼。
「大家好！」跳出來一位紅背心女記者，「這里是都市追擊欄目，我是大家熟悉的小霞。
據說今天是斷水流大師兄挑戰辣手神探的大日子。
不過大家可能要失望了。
經過調查，小霞得知。
實際上，是某位洪興社團成員挑戰大師兄！
就是那位！」
鏡頭對過去。
大天二全身都是汗，緊張得要死。
一副即將升天的模樣。
「看來這位小哥不行。還沒上場就怕成這樣。想必比賽沒得打。
讓我們采訪一下他吧。」
攝像機剛靠近，就被山雞粗暴推開。
附帶一個「滾」字。
「洪興的人真沒禮貌。既然他們不願意接受采訪，那我們就去看看斷水流大師兄。」
面對攝像機，斷水流拿出訓練已久的職業微笑。
人設，一定要立好。
「大師兄，請問你對這場擂台賽有什麼看法？」
「我贏定了。」
「但是對外宣傳的時候，都說你要挑戰辣手神探。可現在紀賢警官並未到場，請問你要向觀眾如何交待？」
「他一定會來的。」身後的司徒浩南發話，「這場比賽是紀賢警官提議舉辦的。他不來，不符合禮數。」
「哦，請問這位是….？」
「東星，司徒浩南！」
他倒是一點都不忌諱自己的社團背景。
「原來斷水流大師兄和社團勾結……額不對，是合作，合作。」
听到「勾結」倆字的時候，斷水流臉上肌肉直抽抽。
之後，體育中心的陳主任湊在鏡頭前宣傳，浪費不少時間……
時間到。
比賽開始。
現場到了不少專業裁判。
主裁正是奔雷手文泰，有多年格斗經驗的大師。
是環球精英體育中心特意請來的。
「請雙方選手入場！」
斷水流扎緊黑腰帶，一躍跳入擂台。
要知道，擂台本身的高度加上邊繩的高度，快三米了都。
而大天二，只能像一條毛蟲一樣，從邊繩縫隙里爬上台。
不少觀眾已經發出嘆息。
他們倒不是可憐大天二，而是可惜自己的周末時間。
說好的斷水流大戰紀賢，變成了斷水流虐殺社團古惑仔。
浪費時間！
「當！」
鈴聲響起。
比賽開始！！
「砰！」
斷水流極速中段一踢，送大天二飛下擂台。
摔出好幾米遠。
秒殺！
贏得毫無懸念。
「就這？」斷水流歪嘴一笑，「連熱身….不，連我吃飯都比現在的運動量大。
司徒先生，我有個提議。」
「哦？說來听听。」
見到洪興吃癟，司徒浩南心情大好。
變得能听人言。
「不如這樣。只要現場能有人上擂台打贏我，就算我輸。
怎麼樣？洪興的人，你們很不服氣吧？
要不全部一起上，讓我過過癮？」
見識到剛才斷水流那一腳，司徒浩南覺得就算紀賢到場，也就這樣了。
況且紀賢還不在呢。
洪興那班人豈不是自討苦吃？
知道穩贏，司徒浩南同意了斷水流的提議。
抽著雪茄，坐等洪興的人丟臉。
唯一的機會，陳浩南必須抓住。
攀岩館才有起色，絕對不能輕易放棄。
況且，大天二被踢得昏迷不醒。
得為兄弟報仇。
「我⺪你大爺！！」山雞一馬當先！
沖上台去送！
一時間，現場就成了洪興社大戰斷水流。
看得周圍人亢奮無比。
這周末，值了！
另一頭，紀賢已經取下面具，趴在酒店頂樓圍欄邊。
三屬性已經超越極限。
直接用肉眼就能看清擂台的情況。
「好家伙。沒想到斷水流也能開無雙。洪興的人不夠看的呀。」
「滴滴！」
Call機有消息。
包達二已經到了酒店，和刺蝟頭馬仔約好，在大廳見面。
酒店采用的是觀光電梯。坐電梯下去怕是會打草驚蛇。
干脆就走樓梯。
反正這對紀賢來說，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