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利商貿本來就是正當企業，吉米也不怕警方查。
大大方方地交出了員工資料。
大概有五六十名員工。
可想而知，賣菜的確賺錢。
但紀賢總覺得吉米話沒說完。
臨出門前，紀賢回頭︰「你……確定沒其他事對我說？」
糾結與恐懼從吉米眼中閃過。
「沒….沒有。就目前來說。」
這話就有意思了。
目前沒有，以後就有。
看樣子，吉米知道一些事情，還是會死人的那種。
只是拿不準要不要說。
不管怎樣。
先將注意力集中在威脅匯利商貿員工這件案子上。
老油條，一般很難開口。
最好從嘴上關不住秘密的年輕人下手。
一陣翻找。
居然看見一位熟人。
這下子，辦案就簡單了。
找間公共電話亭，按照資料上的Call機號打過去。
很快就有了回應。
「包達二，沒想到會再次聯系上你。」
「？？請問你是哪位？」
「紀賢。」
「紀…….」
對面傳來電話听筒掉地上的聲音。
「有必要這麼夸張嗎？」
「原來是紀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哥哥怎麼樣？」
「還好，已經康復得差不多。前段時間我們已經回香港。」
「你現在住哪？我有事找你。」
包達二給的地址距離匯利商貿不遠。
應該是為了方便上班和照顧哥哥，所以才就近租了間房子。
包達二住處。
與紀賢通完電話之後，包達二開始火急火燎地收拾。
房間不大，五十多個平方。
足夠兩個人住。
听到動靜的包達明，也就是包達二的親哥哥，起床走到客廳。
「弟，你干嘛呢？」聲音比較虛弱。
「等下紀警官要來。」包達二將吃剩的飯盒用報紙包住，一股腦倒進垃圾桶。
兩男人生活在一起。
一個病號，一個平時外出工作。
房間亂得合情合理。
「紀警官！？」包達明也加入清掃陣營。
還在康復中，體虛。
動作有點慢。
「叮咚！」
听見門鈴，包達二趕緊跑去開門。
或許是職業習慣，不斷地點頭哈腰。
「紀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變瘦了。人也精神了。」
「成天跑業務，能不瘦嗎？」
包達二側身，將紀賢請進屋。
沙發上全是髒衣服，包達明火速將其卷起，丟進陽台上洗衣機。
「看樣子包達明你康復得不錯。」紀賢找了塊看起來還算干淨的地方坐下，「動作挺麻溜的。」
「還可以吧，嘿嘿。」
包達二端著杯熱水過來。
「不好意思，紀警官。家里沒茶葉。要不你先坐著，我下去買！」
「不用了！」太過熱情，紀賢吃不消，「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匯利貿易的事。」
心里有鬼，包達二臉上的喜色變得暗淡。
「額……我前幾天就從公司辭職了。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你放心。收錢辭職又不是收錢殺人。我不會沒收的。」
包達明豁然開朗︰「怪不得弟弟你前兩天買了那麼多補品，原來是收了外快。」
拿到錢，還想著哥哥。
包達二還算有心。
得知手里的錢安全，包達二便對紀賢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澳門，他和哥哥在醫院呆了一段時間。
等包達明能下床走路，就立馬出院。
住院費太貴。
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回香港後，包達二就在匯利貿易找了一份銷售的工作。
憑借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胖臉。
業績還挺不錯。
直到前兩天，有人拿著包達明的照片和一萬塊錢過來，威脅包達二要消極怠工，然後辭職。
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為了保護自己哥哥，還是收下了錢，按照指示故意在公司里磨洋工。
最後，辭職了還有一筆錢。
「說來也奇怪。我辭職當天，那人就Call我。讓我過幾天去中環新區的酒店收錢。
他是怎麼知道我辭職的？」
「……你們公司誰留到了最後？」
「應該是人事經理吧。」包達二點頭確定，「就是她。我走的時候，公司就剩吉米老總和她了。」
「內鬼是這女人無疑。」
紀賢手里有人事的資料，叫什麼包翠梅。
完全沒印象，應該不是電影角色。
「外面的人通過她拿到人事資料，才能知道匯利貿易公司的員工的家庭情況和住址。
然後一直留在公司里，監督員工離職情況。
最後功成身退。
這女人，挺溜啊。」
「是嗎？包小姐看起來挺好的。」包達二對同姓人有親近感，「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熱水放涼了些，紀賢喝了幾口潤喉。
「取錢的日期具體是什麼時候？」
「說起來，好像就是斷水流大師兄挑戰紀警官你那天。」
不負責任的新聞令紀賢心煩。
「那些報道別信。是大天二挑戰斷水流。」
「大天二？他去打斷水流！？」
包達二，包達明心中已經判了昔日兄弟的死刑。
「怎麼？你們倆兄弟想去看看？」
「算了吧。」包達二搖頭，嘆氣道︰「我們倆兄弟再也不想和社團有任何瓜葛。只能在這祝福大天二能挺過這一關。」
「說是這麼說。但你不知道吉米是和聯勝的人？」
「什麼！？」
包達二再次驚掉下巴，但心中慶幸自己辭職得快。
聊完。
紀賢把包達二帶回總部做拼圖。
拼出來的人臉紀賢相當熟悉。
尖嘴猴腮，刺蝟頭。
見過，還是在電影里見過。
但叫不出名字。
「應該是小配角一類的。」
得知樣貌。
紀賢並沒有滿城去找。
以免打草驚蛇。
只需要等他送錢給包達二時，抓住即可。
剩下的日子。
紀賢依舊上班下班。
到了深夜，就會變裝出門調查匯利公司的其他員工。
但得到的情報都沒什麼價值。
反倒是木板上的照片越來越多。
「匯利公司上下五十多人。每個人一萬，辭職之後還有一萬。
拿一百萬出來搞吉米，幕後黑手至少得很有錢。
而吉米又是和聯勝里最能賺錢的人。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吉米就是和聯勝的七寸。
看來幕後黑手是奔著和聯勝來的。
但為什麼呢？」
動機很多種。
仇恨？利益沖突？或者是單純地看不順眼？
最後一個怎麼想都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