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晨曦她們趕過來的這一段時間里,賞花宴發生了一件大事。
丞相家的二公子——公孫緋,心存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心思,居然對三皇女下了藥,圖謀不軌。
就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正好被一個經過的宮女撞見了這一件丑事,一時驚慌叫了出來,也就引來了賞花宴的各家公子的強勢圍觀,可以說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這件丑事。
事情本該是到這里就到此為止,可偏偏公孫緋硬是說自己是被人陷害了,而陷害他的人,就是太女的皇夫——公孫修筠。
當然,沒有人相信公孫緋的話,畢竟,誰不知道,太女和三皇女之間私底下的感情是最好的,公孫修筠作為太女皇夫,怎麼可能陷害到三皇女的身上,這不是誠心讓姐妹兩人反目成仇嗎?
再者說了,這公孫修筠看著就文文弱弱的,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公孫緋故意陷害,想拖公孫修筠一起下水。
別忘了剛剛是誰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言說出了自己對公孫修筠的不屑和看不起之後,被太女訓斥。
公孫緋一定是剛剛被下了面子,現在又被眾人抓住,病成著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干脆將人一起拖下水,報復剛剛太女對他的訓斥。
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眾人單憑自己,就腦補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深信自己所想的一定是真相。
「凌青現在怎麼樣?」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听說她中了算計,計算女皇心中對她有著懷疑,也還是會情不自禁的關心她。
「也沒什麼大礙,」皇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太醫剛剛看過了,說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中了藥之後,元氣難免會受損,畢竟那是狼虎之藥,接下來半個月必須好好地補補,還得清心寡欲,這樣才能快點將流失的元氣補回來。」
皇後心里對貴君是厭惡的,但是對貴君的女兒燕凌青還是有一定的好感的,畢竟,這是唯一一個願意靠近雲溪的人,對于對自己女兒好的人,皇後對她的好感也不會低到哪里去。
雖然因為貴君做的事情多少有些遷怒到燕凌青的身上,但是以前的關心也是實打實的,這次發生了這件事情,也是他的保護措施沒有做好,才會讓燕凌青遭受了無妄之災。
皇後心里,對燕凌青是有些愧疚的,這也就導致了皇後對公孫緋的所作所為更加的看不上眼和生氣。
自己作踐自己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拉人一起陷入泥坑,這件事是太可惡了。
要不是因為公孫緋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早就將人拿下,該怎麼處理的就怎麼處理,省的看著礙眼。
「這件事」
女皇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晨曦,1畢竟這和丞相扯上關系,她要是做的過分的話,雲溪那邊不知道該怎麼和修筠交代。
即使公孫丞相為了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女皇還是覺得,公孫修筠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不認公孫丞相。
畢竟公孫修筠性格懦弱這件事人盡皆知,他怕是連埋怨都不會吧,更何況是斷絕關系!
想到這,女皇沉重的嘆了一口氣,兒女都是債,原本以為,只要給雲溪找了一個合適的皇夫就算完事了,現在看來,找的皇夫要是身後還帶著一群趴在身上吸血的禍害,也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兒臣只想知道,那藥是從哪里來的,修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府里,不可能出府去買什麼藥,所以公孫二公子的指認不過是無稽之談。」
晨曦明白女皇的意思,上前一步接下了這件事,「二公子既然說自己是被陷害的,那想來,就算是去調查藥的來源,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吧?」
听到晨曦這麼說,公孫緋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要是去調查的話
不不不,不會的,自己是讓別人去買的,又不是自己去,就算是查出來,只要對方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的。
只要沒有人將這件事聯想到他的頭上,他就能洗月兌冤屈,就能證明他是無辜的,自己根本就沒有故意對凌青下藥。
一想到這,公孫緋又理直氣壯起來,自己有沒有對凌青下藥,她們所說的事情本來就是錯誤的,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
「好,」理順思路的公孫緋應了下來,「臣子只希望,太女到時候不要徇私,其他的,我自然是問心無愧。」
這件事只要不是他做的,那就是公孫修筠做的。
他的藥明明是下在了公孫修筠的酒杯之中,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凌青的手上,若不是公孫修筠做了什麼手腳,凌青怎麼會中招,他有怎麼會顏面盡失?
這件事,都怪公孫修筠!!!
「母皇,既然二公子擔心我會做了什麼手腳,兒臣斗膽,懇請母皇出手,調查此事。」
晨曦也不想插手這件事,因為要是自己插手了,到時候不管事情的結果如何,自己都不可能討到什麼好處,倒不如一開始就將這件事退出去。
「行。」
晨曦既然出口請求,女皇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失望,直接應下了這件事。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公孫緋一開始就是跪在地上請求女皇做主,現在事情尚未明朗,女皇沒有開口,自然就沒有人敢讓公孫緋起身,公孫緋只能跪在地上等待調查的人回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能夠起身。
「陛下。」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出去調查的人就回來了,順便還帶回來一個人。
眾人沒有一個人是剛剛出現的陌生面孔,到是公孫緋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麼一樣。
「在下所跪何人?」
女皇看著跪在地上,身體不自覺的打著哆嗦,頭抵在地上,害怕到了極點。
「小,小人,是二公子的下人,叫,叫張壁。」
跪在地上的人嚇得渾身直發抖,臉上的汗珠布滿了額頭,顯然是十分的驚恐。
「二公子?你說的是公孫緋?」晨曦開口問道。
「是,是的。」張壁惶恐的回答道。
「你可知,朕讓人帶你來這,是為了什麼?」
女皇不怒自威的問道,一開口就嚇得張壁又打了一個哆嗦。
「小,小的,不,不知。」
短短的一句話,就嚇的結結巴巴的,委實是膽小了些,當然,也有可能是做賊心虛。
「你是真不知,還是故作不知?」
晨曦笑意盈盈的開口,含糊的說道,「你的主子可是全都交代了,這件事就是你去做的,你說你不知,你覺得我是相信你比較好,還是相信你的主子比較好?」
張壁小心翼翼的轉過身,抬眼看了看跪在身旁的二公子,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晨曦一開口,公孫緋就知道她在挑撥離間,可惜自己現在被所有人看著,要是自己有什麼異動的話,無疑是不打自招。
因此,在公孫緋毫無作為的情況下,張壁相信了晨曦的話,覺得公孫緋為了自己的安危,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他的頭上。
張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很清楚,就連自己的主子都不敢抗下的事情,自己就更加的頂不住了。
公孫緋此刻將他推出來,無疑是要讓他做替死鬼。
他活著雖然是為人奴婢,日子過得不怎麼舒暢,時常兩頭受氣,但是那好歹也是活著。
能夠活著,誰願意去死?
至少,他不願意!!!
他還沒有活過,哪怕活的窩囊,他也想活著。
想到這,張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將所有的事情坦白算了,放著他不是府里的家生子,也沒有所謂的親人在世,丞相府也拿捏不了他。
此刻不拼一把,自己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張壁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太女說的是哪一件事?」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公子一陣嘩然,感情還不止一件事,這公孫緋看著單純無辜,原來也就是表面功夫,實際上就是一個黑心的。
「哦?你倒是說說有那些事情,說對了,說不定我可以看在你坦白認罪,知情相告的份上,可以從寬處理。」
晨曦也很好奇,除了這件事,公孫緋還做了什麼。
「五年前,丞相的五夫郎懷了孕,太醫曾說過,那極有可能是一個女嬰,二公子擔心對方的孩子降生之後,會影響自己在丞相心中的位置,就讓小的,在五夫郎經過的地方潑了油,導致了五夫郎流產,五夫郎因為失去孩子的事情,一時受不了打擊,就開始瘋瘋癲癲,最後被丞相厭棄,自此以後,府中就再也沒有人提起五夫郎。」
還記得這是自己剛剛進府跟在二公子身邊做的第一件事,二公子用這件事來試探自己可否重用做他的心月復,那是他第一次害人,因此他這件事印象最為深刻。
「可惜,你說錯了,不是這件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