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天氣陰。
在水狐沖和天盆逗留了好幾日,架不住栗子香想念家里的大床和溫泉,牧長清終于決定,每天晚上還是回家睡,白天再去天盆研究陣法。
于是在今日傍晚時分領著她和豆皮返回清香園。
路上沒有游山玩水,直接馭使神行馬車直線飛回,速度雖不如御劍飛行,但全程也就花了半個小時。
換算下來,差不多是百公里時速,等于火車,菜于高鐵。
當然若是真正拼速度,像無鋒和沸血是可以可以和戰斗機一較高下的,並且隨著以後實力的提升,速度還會增加。
清香園小山門前,牧長清先一步走下馬車,再抱下豆皮,最後牽著栗子香的小手下來。
驀地,望向水狐沖方向莫名嘆了口氣︰「嗐……」
「長清怎麼了?」栗子香看得好奇,「若是還想去處理那邊的事,一會兒再回去便是,反正要不了多久。」
「我感慨的就是這個,難怪誰都想修仙,不說別的,單就趕路這一塊得多舒服啊?」
牧長清雙手比劃了一下,「一百一十里地,一柱香工夫就到了,換成霏霏和風風更是連唱首歌的時間都不要就能抵達,嘖……普通妖靠一雙腿繞著山川而行,起碼得花上五六天吧?」
「是呀,但是能修仙者終究是少數。」
「真慶幸我能。」
話落,馬上改口道,「說錯了,是真慶幸遇到你。」
小白狐立即喜笑顏開,踮起腳尖親了口,軟糯道︰「好啦好啦,快去給我弄飯吃,都好些天沒吃到你做的飯了!」
「行,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一陣寒風刮過,牧長清縮了縮脖子,順勢將懷里還在睡覺的豆皮抱緊些。
待栗子香收回神行馬車,二人手挽手回到園子里。
天色頗為陰沉。
廚房門口,牧長清抬頭看了會兒,輕笑道︰「栗子,要不要打個賭?」
「嗯?賭什麼呀?」
「就賭明天能不能下雪怎麼樣?」
栗子香下意識望天,點點頭,笑盈盈道︰「可以啊,那長清選擇哪個呢?」
「我賭明天會下雪。」
「那我就賭不會~我要是輸了就穿一件超級超級性感的衣裳給你看哦……」
說這話時,栗子香踮起腳尖湊到了牧長清耳畔,語氣熱熱的,話里的內容更是令他渾身燥熱不已。
超級超級性感的衣裳?
那得是啥樣?
只是露腿露肩肯定夠不上這麼夸張的形容吧?
難不成是情……
不行不行,再想就要出事了。
「呼——」
牧長清長出口氣穩定心神,揚起嘴角,微笑道︰「可以,那若是我輸了,我就……」
「你以後睡覺就不許穿睡衣~」
「……」
听起來有點離譜,但從她嘴里說出來,倒也正常。
沒有多想,牧長清點點頭表示答應。
沒別的,就是自信,再說……反正輸了也不虧。
拉勾上吊一百年的標準流程過後,牧長清進入廚房做飯,栗子香則將豆皮送回房間後去了池子里泡澡。
遠遠的,還能听到湖心方向傳來「得得得得得得得」的音樂聲,這仨器靈現在一天到晚就沉迷玩這個,不像話。
當然,這也跟她們能做的事情太少有關。
畢竟她們又不需要像普通修仙者一樣辛苦修煉,也沒有什麼社交條件,除了聚一塊兒聊聊天也就剩下干這個了。
反正只要不打錢就行。
大約半小時後,栗子香泡完澡回來廚房幫忙,為了避免油污,提前將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整個看上去就像是正常女子一般。
牧長清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嘴巴動了動,輕笑道︰「每次看你完全化作人形都有種異樣感。」
「嗯?長清是更喜歡我這樣嗎?」栗子香幫忙切辣椒,動作很慢。
「都喜歡,只是這樣子總給我一種看到了同胞的錯覺。」
「那多好呀~你想想,兩個人類異世相遇……」
「盡享美味!」
「???」
見她這副模樣,牧長清忍不住大笑出聲。
欺負她不懂地球上的梗可真爽。
唯一的缺點就是要面對她幽怨的眼神,甚至于在跟她解釋過後也沒用,直到飯菜上桌才算停下,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菜給吸引了。
辣子雞、板栗炒鴨、酸菜水煮魚和炒青菜。
菜不多,但前三樣都是大菜,份量足不說,還辣,完美適應栗子香的口味。
就是板栗有點出戲,畢竟那玩意兒也是「栗子」。
飯飽,牧長清將栗子香哄去休息,自己攬過洗碗搞衛生的活計,忙完後望天發了會兒呆,感覺這個天氣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做了。
不多時終于想起來,去竹林里伐下幾根竹子,搭了個一人多高的四方支架,又蓋上擋水油布。
接著從柴房里搬出些干柴火,再從手鐲內拿出十來塊一掌多寬,一臂多長的豬肉,這些豬肉都是他之前抽空用鹽腌好並風干過的,為的就是今天。
每塊豬肉上都穿了繩子,挨個掛在那支架里頭。
最後點火,埋上些木渣開始燻制。
臘肉。
作為一個南方人,過冬怎麼能夠沒有這東西呢?
忙完這些,牧長清心滿意足,將三個器靈趕去小山門前守門,而後做賊似的也去泡了個澡。
「爽~舒坦!」
話落,一雙小手覆在肩膀上。
栗子香微紅著臉用毛巾輕輕擦拭,嘴上不滿道︰「還爽呢?長清,你在廚房邊上弄的東西起火了你知道嗎?」
「起火?」
牧長清轉頭看向身後,眉頭輕挑。
「是啊,還冒著煙呢,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並澆滅,你就闖禍了!」
「……」
「還笑?雖說那架子離廚房有些距離,但還是要小心呀!」
「哈哈哈……」
牧長清笑得更開心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哭笑不得道︰「傻瓜,我那是在燻肉,你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干搭個架子點火玩啊?」
「……」
栗子香愣住,支支吾吾道︰「啊?燻……燻燻……燻肉?里面還有肉嗎?」
「當然了,那可都是做給你吃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話落,栗子香起身就準備過去,但沒走出幾步就停下,眼珠子轉了轉,嬌哼一聲︰「我不管,我沒看見就等于沒有。」
「你這是無理取鬧。」
「嗯哼~你是在對本公主有意見嗎?」
「……」
算了,就當無事發生過吧,一會兒換點干柴火再重新點上便是。
牧長清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靜靜享受著栗子香的搓澡服務。
就是難度有點高,她在岸上,自己在水里,這個落差和在澡盆里時完全不一樣,她得跪著才能搓。
但是這樣挺累的,因此只是搓了一會兒,牧長清便接過毛巾讓她休息,自己動手。
半晌,當他在水下搓完了全身準備起來時,感受到栗子香還沒走,不由得撓撓頭,尷尬道︰「栗子,要不你先回避下?」
「不急啦,人家有件事要問你。」小白狐雙手抱膝蹲,晃了晃尾巴,將下巴磕在膝蓋上,面帶笑意。
「什麼事?」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從小就喜歡一個人……」
「等等。」牧長清突然抬手打斷她,「你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
「傻瓜,有事直說,就我這兩年磨練出來的心態,不是我吹,哪怕是生死我也能直視。」
「哦,我哥哥過些天要來了。」栗子香眨了眨眼,徑直說道。
話落,牧長清嗤笑一聲,不屑道︰「就這啊?我以為多大事呢,我……等會兒,你說誰?!」
「我哥哥呀,姜晨,你的大舅哥,過些天要來這里了。」
「……」
「臥槽!」
嘩啦——
池水一陣翻涌,牧長清臥槽過後下意識慌慌張張站起身。
下一秒,空氣突然安靜。
栗子香臉上笑容凝固,神情呆滯看著眼前赤身的男人,小臉光速漲紅,紅得能滴出血來。
良久,一聲刺耳尖叫響徹清香園。
「啊————————長清你個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