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不走?」常珩怔住了,「這具身體,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了?你不走也得走。」
對于姚靜,陸詢並不敢相信吳媽的所謂戾太子舊將的說法,只是冷眼看著姚靜,看她到底作何決斷。
姚靜堅定地搖了搖頭,「你走吧!」
常珩氣得柳眉倒豎,怒喝一聲,當先出了山神廟,「小金,走!」
小金本就是廣寒宮的器靈,與常珩可謂心意相通,听常珩叫它,舌頭猛地伸出,將姚靜卷了肚子。
「你敢!」
陸詢同樣怒喝一聲。
姚靜主動想走的話,陸詢絕對不會留她。
可現在,如果是被常珩綁架走了,他這個所謂的山神主,如何面對七絕山的一眾生靈?
陸詢意念一動,就要山神廟門關上。
哪想到小金的速度卻極快,趁門還留下一道縫兒的,硬生生地從門縫中擠了出去。
陸詢見居然被它逃走,當即收了山神廟,讓其重新變回山神印,追了上去。
浮出水面,他定楮一看,哪還有小金及常珩的影子。
原來,這是一處面積約百余畝的山泉,泉水四周,種滿了紫色的不知名的藥草。
那些藥草,每一株約有成人高,不多不少正好生了九片上紫下綠的蒲扇大的葉子。
葉片邊緣,生了一圈鋸齒似的豁口,極為鋒利。
陸詢很快找到一條挑水人經常走的小路,他沿小路一直沖出那片藥田。
站在藥田片,一個用來觀察藥草長勢的木架上,陸詢以功德之眼,仔細搜索四周。
很快,從藥田里發現了小金。
他跳下木架,沖向正在藥草下緩慢爬行的小金。
剛進入藥田不過丈余,背後一涼,右臂上的乾坤劍緊急示警。
陸詢不及轉身,兩腿一彎,身子一矮,把頭盡量地壓低,一道亮光貼著頭皮過去,削掉了幾根頭發。
陸詢在地上打個滾,看向亮光來源處,只見一個與陸機八九分相像的青年,正手扶九葉藥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你是什麼人?為何背後偷襲我?」
那青年好整以暇地道︰「陸詢是吧?好叫你死個明白,我乃陸奇的孿生兄弟陸沉是也。你小子很能耐啊,我們陸家出動了那麼多人去陰泉抓你,反倒被你躲入我陸家的藥園來了!」
陸沉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挽出一個又一個劍花兒,笑吟吟地看著他,「行啊,反應夠快!可惜,你還是得死!」
未等說完,手中長劍已刺向地上的陸詢。
陸詢連滾了幾滾,那劍尖如影隨形,仍然指向他的胸口處。
陸詢取出乾坤劍,拿在手上,迎向了陸沉手中長劍。
叮!
兩劍相交,陸詢握劍的右臂陣陣酸麻。
陸沉飛步上前,長劍抵在陸詢咽喉處,「說吧,你想怎麼死?」
陸詢意念不斷呼喚著小金來幫忙,對方卻沒有反應。
「陸沉,為什麼?」陸詢拖延著時間。
「為什麼?」陸沉手腕一轉,又削掉了陸詢額前的一縷頭發,怒道︰「你說為什麼?姚靜是我的未婚妻,你卻把她拐跑了。」
陸沉想到此處,手向前一送,劍尖劃破了陸詢的頸部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姚靜是他的未婚妻?
「你的耒婚妻?少吹牛了!就你這歪瓜裂棗的樣,給姚靜提鞋都不配。」
陸沉長得並不難看,甚至絕不亞于時下那些當紅的小鮮肉,只是他的皮膚過于白皙,顯得更加陰柔一些。
陸沉哈哈一笑,「陸詢,好叫你死個明白!你以為,姚靜憑什麼能在陸家站穩腳?就是因為我,因為我陸沉答應娶她為妻,陸家長老院才會任命她為後山守護者。否則,如此重任,長老院能同意一個外人來守護我陸家主要的產業?」
說著,拿劍在陸詢臉上劃了一道。
「就你一個家人死淨的窮小子,竟敢對我的姚靜痴心妄想,你說你是不是找死?」
陸詢臉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很疼吧?不能不承認,你也有幾分本事,竟然不怕這九轉離魂草之毒。」
原來,這是九轉離魂草,怪不得我無法聯系書冊了。
「陸沉,姚靜是你的未婚妻又怎麼樣?她的心是向著我的,所以才心甘情願地跟我走的。」
「找死!」
陸沉手一抖,陸詢臉上又多了兩道口子。
「陸沉,有種你就殺了我!這樣,就算你得到的人,也永遠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將永遠屬于我陸詢!」
陸詢口里說著,意念卻在不斷呼喚小金快來幫忙。
「陸詢,你以為激我,我就不會殺你了?姚靜的人我要,心,我更要!想拖延時間是吧?等著人來救你是吧?」
陸沉問一句是吧,劍就在陸詢臉上劃下一道口子。
陸詢的臉早就花了,鮮紅的血液流出來,順著臉頰,淌入耳朵里。
濃郁的鮮血味道,隨著風四處擴散,清澈透明的泉水里,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向岸邊移動。
陸詢怒極,運轉九轉乾坤訣,僅剩的最後一點功德之力,像一鍋開水一樣翻滾著,涌向了他持著乾坤劍的右臂。
「喲,還想反抗是吧?就你這點微末道行,不夠看!」
陸沉手腕一晃,劍尖轉移到了陸詢的丹田,輕輕往前一送,刺入了陸詢的下丹田。
他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哪怕再多進入一點兒,陸詢的丹田都會破裂,丹田一破,一個人的修為也就廢了,變得與常人無異,甚至還不如常人。
陸沉獰笑著,手中劍慢慢前送,眼看要刺穿下丹田。
心中怒氣更盛,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右手中乾坤劍挑起,對準陸沉的刺去。
陸沉哪想到陸詢居然會破釜沉舟,在被人劍指丹田的情況下,仍敢出手。
見他手腕一晃,陸沉身體連忙閃避的同時,手中長劍一送,插入了陸詢的丹田。
「噗」地一聲,金色液體涌出陸詢的下月復,化為了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陸詢全力刺出的乾坤劍,貼著陸沉大腿滑過,卻只不過劃破了點兒皮。
陸沉吃痛,心中生怒,一劍削向了陸詢脖頸。
眼見陸詢的人頭就要分家,這時湖里那巨大陰影,忽然伸出一條長長的舌頭,準確地擊中了陸沉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