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詢見對方果然自行服軟,意念對書冊道聲「謝了」。
對于那所謂的順風耳、千里眼神通,暫時不去想了,一腳把他踢暈了過去。
變故突然,常珩沒看明白,一旁的姚靜更是如墜雲里霧里。
二人的心思不約而同︰這陸詢可真是個怪物,竟然可以攝人魂魄!
常珩扯下腰帶,手一抖,把高覺捆了個結結實實。
問道︰「陸詢,他怎麼忽然暈倒了?」
陸詢心中疑竇頓起,這常珩姑娘隨便使出的一根裙帶,都是法寶,她真有看上去的這麼弱嗎?
他撓撓頭,故意裝傻道︰「我也不知道!許是這桃枝的緣故?」
「這桃枝,明明是他的本命法寶,卻听你的使喚,陸詢,你越來越讓人弄不懂了。」
常珩的語氣听似冰冷,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熟稔。
弄不懂就別弄。
陸詢心里嘀咕,一個女孩子家家,說話總讓人生歧義。
「呱。」
小金從山神廟北牆根的神龕下跳了出來,舌頭一伸,就要將高覺吞入肚里。
常珩眼疾腿快,一腳將高覺踢開,「吃,吃,就知道吃!要不是你偷吃了顆桃子,至于惹來這麼個災星嗎?」
小金翻下眼皮,心道︰若不是你洗澡時故意給陸詢留門,這桃樹精能喝得到你泡泡澡的冰玉湯?
喝不到冰玉湯,它又豈能變得如此厲害?
說起來還不都怪你!
高覺醒來,見自己被一根飾有獅子、蠻王圖案的玉帶捆住,驚道︰「公子,你怎麼會有牛魔王的攢絲獅蠻帶?」
「什麼?」
陸詢、常珩還有姚靜同時驚叫一聲。
常珩意味深長地看了陸詢一眼,看樣子,他也極為驚訝。
難道,他終于恢復記憶,想起這件法寶的來歷了?
姚靜驚叫道︰「什麼?你說那個濃眉大眼的愣頭青,是你們棋盤山的二當家——金大升?」
「是,正是我們曾經的二當家。」高覺老老實實地道。
「不可能!」陸詢斷然否認,「金大升被關在陰泉里,仍然是一頭蠻牛形象,還無法化人。並且,我剛把它從牢籠里放出來。」
這回輪到高覺驚訝了,「什麼,你把我們二當家放出來了?」
見陸詢點頭,又高興地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你可曾見過我老大?」
「你們老大?」陸詢一轉念,知道他說的是無頭人猿,「他呀,他早出來了。你不知道嗎?他可是跟你的兄弟高明在一起的!」
高覺興奮地打開了滾兒,「太好了!太好了!我兄弟既然出了軒轅廟,想來是修煉有成了!太好了!」
高興完,對著陸詢哀求道︰「求公子放我一條生路,讓我與我那兄弟見上一面。」
陸詢本就沒打算放他走,一是為了他那順風耳的神通,更是為了找回胡細妹的尸體。
那尸體可是被無頭人猿帶去了棋盤山,有高覺在,想找到高明肯定更方便一些。
只要找到高明,自然也就找到那白猿了。
「求我沒用,求她!」陸詢故意指著常珩道。
常珩恨他曾在廣寒宮道場里輕薄過自己,怒道︰「就這爛貨!不殺了他,留著過年?」
陸詢本想賣常珩個人情,哪想到他們中間還有過節。
看樣子,常珩是真想殺了他。
大漢帝國是法治國家,豈能隨便殺人?
于是敷衍道︰「那就留著過年吧。」
陸詢無心插柳的一句話,救了高覺一命。
他更沒想到的是,後來,當他面對太古凶獸「年」,還真是高明高覺兄弟,憑借著千里眼、順風耳幫他殺了「年」,把年過去了。
常珩心中不滿︰既然如此,你還假裝讓我拿主意做什麼?這豈不是讓我做壞人!
但陸詢剛出手幫忙,拿下了這桃樹精,倒也不好做的太過。
高覺見事情有轉機,連忙以棋盤山神的名義發了幾個毒誓。
陸詢與常珩等不知道棋盤山神是誰,但听高覺的誓言,極為狠毒,于是放了他。
高覺道聲「謝謝」站了起來,卻躑躅著不走。
陸詢故意趕他走,「還不滾,莫非真想把命留下?」
高覺無法兒,本命法寶被陸詢收走了。
沒有了桃枝,不但自己的修為會下降,更有性命之憂。
只得大著膽子道︰「公子,這桃枝于我忒過重要,公子可否把它還給我?」
「還?你想要回去,也不是不行!」
這桃枝到自己手里了,不讓他付出些代價,豈能讓他輕易地拿回去。
陸詢畢竟還是對那順風耳的神通極為動心,又不好張嘴明要,是以故意為難他。
高覺想了想,急于拿回本命法寶的他,掏出一塊二寸見方的四方印,遞向陸詢,「公子,這是棋盤山的副印,請公子笑納。」
高覺說著,眼巴巴地盯著陸詢手里的桃枝。
若非桃枝太過重要,他斷斷舍不得將這山神副印拿出來交換。
有了七絕山山神印的經歷,棋盤山山神印一出來,陸詢的兩眼就直放光。
他一把搶過,托在手心里,稀罕得不得了。
陸詢把桃枝拋向高覺,「我希望你說話算話,否則,不等應誓,我先殺你個神魂俱滅。」
「不敢,不敢!」高覺連忙應承。
他哪里知道,陸詢已通過書冊在桃枝上做了手腳。
陸詢見高覺得了桃枝後,喜不自勝地出了山神廟,對常珩等道︰「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那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常珩本還以為,陸詢認出那獅蠻玉帶,已經恢復了記憶,正想與他說幾句體己話,訴訴別後離情。
哪想到他卻上來就趕人走,不由有些惱了,「走就走,好像誰稀罕呆在這破廟里似的。」
她話雖如此說,卻站著不動,只盼著陸詢能開口挽留。
陸詢卻惱了,什麼人啊這是!
我剛用這七絕山山神印化成的廟,救了你們幾個,一句感謝的話沒有,反倒說這是破廟?
當即打開門,吼道︰「走,趕緊走!你們都是大神,我這小廟哪能容得下你們!」
「走就走!」常珩恨恨地一跺腳,轉身對著姚靜道︰「靜兒,咱們走!」
哪想到,姚靜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本來就是七絕山之人,現在山主來了,我當然要隨侍左右,豈有再走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