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1、豆瓣大佬們,連試水都沒有的小破書,就別D了,讓我自洽會兒?
2、勿閱,勿閱,勿閱,勿閱!重要的事情說三加一……先發後改。
陸詢被驟然醒過來的白素素嚇了個趔趄,手中乾坤尺掉在地上,正好橫搭在了金大升身上。
金大升那原本被陸詢以乾坤尺捅得只有拳頭大小的身子,瞬間膨脹到了哈巴狗大小。
它的兩只毛茸茸耳朵,輕輕抖動幾下。
白素素以血紅信子舌忝著陸詢的光腳丫,「公子,求您了,求您不要殺我二哥……」
「誰要殺我?哪個敢殺我?」
金大升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可惜,這清醒只是剎那間,就被它自己尖細的嗓音嚇了回去。
它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陸詢,還不到他的膝蓋高。
發生什麼了?
我的本命寶物——牛黃呢?
「哞~」
它慘叫一聲,伸長脖子湊到陸詢腿邊,「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二哥!」
白素素眼淚撲簌,「二哥,我求求你,你別說了。陸公子是個好人,從不輕易濫殺無辜的。」
金大升仿佛這才看到白素素,見它乖巧地趴在陸詢腳邊,怒道︰「你干什麼?咱梅山七怪,凍死迎風站,餓死不彎腰,吐口唾沫砸個釘的響當當的漢子,向這個卑微的人族求饒?丟不起那個人!」
白素素半閉著眼楮,不敢再看金大升,幽幽地道︰「可我……可我不是漢子。我還有大仇未報,我不能死。」
「報仇?」金大升哂笑一聲,指著陸詢道︰「你知道他是誰嗎?劉公孫!高祖皇帝的嫡親血脈,前朝戾太子的長房長孫,正兒八經的皇族後裔。殺了他,你的仇就報一部分了。」
白素素搖搖頭,「不,我不會濫殺無辜的。當年,販履小兒斬我時,我發下的宏誓大願是︰他斬我為皇,那我必殺了他當皇帝的後輩,斷了他大漢的氣運。」
金大升一臉的鄙夷,「你自己發的誓,你自己知道,隨你怎麼說。好了,你可以殺我了。」
白素素再搖搖頭,「你是我二哥,我為什麼要殺你?」
金大升眼神黯淡下來,「我失了法寶,身子又成了這般模樣,即使苟活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陸詢有意看這白素素到底如何表現,是以兩手抱膀,不發一言地冷眼旁觀。
「公子……」白素素嬌嘀嘀地淺叫一聲,人立著半站起來,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蜂腰肥臀的妖艷女子,「公子,奴婢知道您非同凡響,只要您能放過我們兄妹,奴婢願捧茶端水、洗腳暖床,永遠侍候在您的左右。」
「就你?」乾坤秤桿猛地一揮,將白素素打了個趔趄,「蒲柳之姿,也敢妄想!」
白素素硬生生地承受了一桿,也不敢多言,只是哀求聲水止。
李貞英听得煩躁,秤鉤一揮,準確地掛在金大升頜下,將它挑在了半空中。
秤桿上戳星閃爍,一團金色光芒涌向了秤鉤上的金大升。
「慢著!」陸詢大叫一聲,將李貞英攔了下來,「金大升,你想死還是想活?」
金大升輕蔑地瞪了陸詢一眼,「少廢話!要殺要刮隨你,金爺若是皺下眉頭,就跟你姓!」
「好!」
陸詢臉上的竊喜一閃而過,拿乾坤尺在金大升腰間一捅。
金大升瞬間縮小十倍,變得只有「吉女圭女圭」大小。
它兩眼死灰,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昏迷中的吳龍,神態卻是倨傲無比。
「公孫小兒,有什麼能耐盡管使出來,金爺我縱死無比接著。」
「這可是你說的!」陸詢嘿嘿一笑,乾坤尺連續戳向金大升,將它身體縮小得只有螞蟻大小。
金大升在完全清醒狀態下,敏銳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卻仍然不服輸地梗著脖子叫道︰
「那又如何?有本事就盡管殺了你金爺爺!」
陸詢冷冷一笑,「小英,將這 牛掛起來!」
李貞英答應著,鉤起鐵鏈,將金大升懸在了半空中。
金大升身體所有的重量全壓在了穿鼻而過的鐵鏈上,兩個橢圓的鼻孔被扯得只留下一道縫。
「公孫小兒,不夠,再來,再來!」
陸詢也不惱,嘿嘿一笑後,將乾坤尺在金大升身上連拍。
金大升跟氣吹似的,隨著乾坤尺的擊打,漲大一圈。
一會兒功夫,金大升身體恢復了十幾丈高。
它身體所有的重量,全壓在了被乾坤秤挑起的牛鼻 上,兩個鼻孔中間的肉被拉成了細條條,偏偏又不斷。
陸詢手中乾坤尺橫向連拍,金大升的身體飛速膨脹。
終于,鼻孔中間的縴肉,承受不住身體重量,「啪」地一聲從中間裂開。
金大升沒有了穿鼻鐵鏈的束縛,一落在地上,身體再膨脹一大圈兒。
四蹄用力,脖子猛地一挺,頭頂的彎牛角扎向了陸詢胸膛。
陸詢哪想到,這水牛怪竟然強悍如斯,連忙將乾坤尺捅向金大升。
呯~金大升身形應聲變小。
陸詢右手中的乾坤尺連連捅刺,將它重新變回了「吉女圭女圭」大小。
他不再浪費功夫,乾坤尺化形為劍,狠狠地砍向了金大升的脖子。
「公子,收下留人~!」
遠遠地,傳來了巨蠱鷹粗獷的叫聲。
陸詢回頭,只見孔祝耍把戲一樣,兩爪交替地踩在太元玄牝瓶上不斷挪移,飛快地將瓶子滾了過來。
「公子,公子,」巨蠱鷹孔祝一疊聲地叫道︰「公子,我的雉兒還在這頭牛那里。」
擦,竟把這茬兒忘記了。
陸詢把乾坤尺一橫,壓在了金大升脖子上。
就在這時,陸詢意識突然一陣恍惚,來到了一個莫明其妙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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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剛剛露出一抹魚肚白,
一條條漁船死魚般躺在干涸的海岸邊。
「不得了了,海王發怒了!」
不知哪里跑來一群漁民,眼前的景象嚇得他們撲通撲通跪倒在地上。
原本波濤洶涌的大海最深處,突兀地出現了一片海草,足足有幾十畝見方,綠油油的,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瘋長。
海草中間,陸詢緩緩地坐了起來,扒拉開身上的水草,呆呆地望著一地綠草,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陰泉嘛,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
他茫然四顧,眼前突然一亮,水草中幾塊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陸詢跑上前,愣住了,哪兒來的小魚嗎?怎麼變這麼大了,足足有三尺多長。
這下好了,白爺爺又有口福了。陸詢抱起那條魚,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想打听路都沒有辦法。自己出來時還是大中午,現在已經是太陽初升,難道自己在這兒躺了一夜?
這一走,直到日落西山,才看見遠處的炊煙。有人家。等問明道路,陸詢這才知道這兒離長安城竟然還有三五千里。
說是定林寺,其實不過是三間半破屋的荒廟。听老人們講,這定林寺原先也是香火鼎盛的,最多時有100多間房,幾十個和尚。後來,天上突然降下個大雷,把房子炸平了,里面住的和尚也死了不少,僥幸未死的和尚紛紛逃離了破廟。後來,這兒鬧起了鬼,慢慢地變成了一片荒地。再後來,廟里突然多出了鶴發童顏的老頭子,也就是陸詢口中的白爺爺。
等回到寺里,又是一夜過去,天剛放亮,白爺爺已經端坐在銀杏樹下了。
陸詢上前問聲爺爺好,白爺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慈愛的眼神一掃陸詢,忽然精光一閃。
陸詢只覺眼前一亮,也沒當回事兒,抱著魚,喜滋滋地道︰「白爺爺,有大魚吃了!」
白爺爺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剛要開口卻忽然皺了下眉頭。
一陣風吹過,卷起了漫天的黃葉。
一個青衣老頭憑空出現在了陸詢的面前,半青半白的頭發蓋住了整個額頭。
「小家伙,把你的魚舍了我吧?」青衣老頭的聲音有些急促,說話時胸膛急劇起伏,下巴上的山羊胡一撅一撅的,想來應該是來得及急的緣故。青衣老頭說著,上前一步就要去奪陸詢手中的魚。
陸詢急忙後退,卻還是被青衣老頭把魚抓住。陸詢兩眼憋得通紅,怎麼也掙不月兌。
白爺爺站起身,彈掉白色道袍上的一片杏葉,慢慢渡了過來。
可在陸詢看來,白爺爺一眨眼的功夫,就擋在了自己身前。
青衣老頭一愣,連忙松手,退後幾步,彎腰就要下拜,卻被一股力量托住,身子怎麼也俯不下去,「貧道蓬萊山金蟾子見過……」
見過後面的幾個字,青衣老頭幾次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白爺爺一擺手,「無妨!」
金蟾子突然松手,陸詢不防備,一個趔趄,連同大青魚被摔了個四腳朝天。魚嘴從臉上滑過,把剛結血痂的眉心又劃破了。陸詢一翻身爬起來,把魚死死地抱住,「我的魚,憑什麼要給你?」
金蟾子作了個揖,「這位小友,我也不是想要你的魚,只是這魚月復內有樣東西,對貧道委實重要,還請小友原諒則個。」金蟾子說著,眼楮卻不時瞟向白衣老頭,眼神躲閃,似是甚為忌憚。
白爺爺仍然笑眯眯的,「你確定有你想要的東西?」
金蟾子聞言,望向陸詢手中的大青魚,那魚月復中的東西已是不見,金蟾子兩手攏在袖中,顯然正在掐算,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不應該呀?剛才明明……
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青衣老頭道︰「那物事實在重要,還望道長成全。」
白爺爺側過身子,不受他的禮,「四條腿的蛤蟆,兩條腿的人哪不好找,誰稀罕你那點東西。」
金蟾子听他一語道破,面皮一緊,心里暗自嘀咕,我那是三條腿的好不好,要不是為了這金蟾,我跪你這個棺材瓤子。兀自跪在那里磕頭不止。
白爺爺冷冷地看著他,「這里沒有你要的東西!」
說著一擺手,金蟾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金蟾子兩手攏在袖里,飛快地掐算,方圓百里內再無一絲金蟾的機緣波動,難道這青衣老頭能隔斷天機?想到這兒,後背上不由得冒出冷汗。身形微動,身子已是飄出了幾十丈。
「就這麼走了嗎?」青衣老頭輕斥道。
聲音不大,金蟾子听在耳朵里卻猶如空山撞鐘,連忙落地回到青衣老道跟前,深深一個揖,「是貧道孟浪了。」
青衣老頭側身,還是不受他的禮。
金蟾子明白他的意思,走到陸詢跟前,深深一揖,「對不住小友了。」
陸詢正用一片銀杏葉擦額頭上的血,生生地受了他一禮,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金蟾子見陸詢原諒了自己,轉過身邁步就要走。
「哼!」青衣老頭一聲,把金蟾子嚇了個趔趄,「把這條魚救活再走!」
死了的魚還能救活?陸詢盯著金蟾子。
金蟾子連忙點頭,「好的,好的。不過,我需要些水。」
陸詢放下魚,跑到粗銀杏樹下,端起自己日常喝水的碗,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略有些靦腆地道︰「這些水夠嗎?」
金蟾子看到那碗,兩眼直放光,好東西呀,好東西。看看一旁的青衣老頭,趕緊收起那一絲貪念,「無妨,無妨!」左手掐個訣,右手一指大青魚,喝道︰「疾!」
大青魚在那一指下,竟然慢慢抬起了身子,越變越小,落到了碗里。
看得陸詢兩眼發直,「這是什麼戲法,好玩兒。你教我好嗎?」
再看向碗里,一條小魚正在碗里搖頭擺尾。
金蟾子擦把額頭上的汗,心里也暗自驚嘆,這是什麼魚,救它一命還是費了自己幾十年的修為,也不理陸詢要求教他的茬,說道︰「幸不辱命。」
擦汗的功夫,飛快地掃了下四周一眼,一棵不知幾千丈粗的銀杏樹,三間破屋漏天的草房子,一個雪白頭發無法探知修為深淺的白衣老道,一個破衣邋遢的陸詢,一個不知是神器還是仙器的破碗。難道,前幾天掐算的「緣」竟是應在這里?況且自己那能口吐金錢、探金覓寶的金蟾還著落在這青衣老道身上呢。
打定主意,又是撲通一聲跪下,「貧道劉海顛簸一生,到得浮來山上這飛來峰頂,著實喜愛這風景,還望仙長收留。」
青衣老頭沉吟片刻,眉頭一展,「也好。只是我這窮山惡水的,委實養不起你這山上神仙,你自己到山下尋覓個地兒暫且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