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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御前影衛黑化了(六)

阮喬自然並不知道有箭朝她射過來, 卻也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心里有了幾分不詳的預感,也听到了四周百姓的驚叫聲。

但她還來不及轉身察看, 就忽然感覺腰身一緊,她驚了下, 側過頭時就看見了雪刃輪廓分明線條堅毅的側臉,心里不自覺動了一下。

在她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的剎那之間,雪刃已經摟——她的腰將她抱上了馬, 一手拉——馬韁, 揚鞭打馬沖出去了城門。

秦林的第一箭的目的也不過就是引雪刃現身而已,也並不是真的要殺公主,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不敢真的對公主下手。

怕的也不是公主之尊, 而是他的頂頭上司秦祐廷,他雖表現得對公主很是絕情, 但誰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真要殺也得由秦祐廷親自動手,他可不想背黑鍋。

因此,在雪刃果然現身救下公主以後, 秦林就更加確定了公主的身份, 心里懊惱在客棧時竟因一念之差而放過了她。

在雪刃現身的時候,他就又接——射出了早已為雪刃而準備好的第二支絕命之箭——

時, 雪刃剛將公主救下, 必定來不及躲避這第二支箭。

秦林預料的不錯,但與實際情況有些偏差的是他——一箭並沒能命中雪刃的心髒,而只是在他的左肩處而已。

秦林看——雪刃騎馬絕塵而去,微微冷笑了一聲, 此時他的那些手下也已趕到了——邊,他厲聲道︰「箭尖有毒,他必支撐不了多久,眾位需乘勝追擊,拿下他的人頭者,賞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听他——麼一說,原本那些忌憚雪刃實力的人也都精神一震,眼里露出了精光。

秦林率——一行人打馬追了上去。

雪刃騎馬的速度很快,阮喬坐在他懷里,被顛簸得幾乎要吐出來,冷風吹在臉上,也仿佛刀割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都有些暈暈乎乎的時候,雪刃忽然勒住了韁繩,馬也停住了。

她感覺到雪刃將她抱了下來,她定了定神,就看見他竟然揚起鞭子狠狠打了馬臀一鞭,馬驚痛之下就在她的眼前狂奔而去,只留下一片揚起的沙塵。

阮喬驚愕地看——他,雪刃卻也並沒多做解釋,低低道了一聲「公主恕罪」就又將她抱了起來,施展出了踏雪無痕般高妙的輕功往山上而去。

阮喬才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利用那匹馬將追兵引到錯誤的方向去,錦衣衛必定想不到他們還沒離開許城,而是躲進了荒無人煙的深山里。

雪刃帶著她上了山以後,本是想要找一處山洞先歇一歇再作打算,誰知卻意外地發現了山崖附近還有一處茅屋,看起來像是打獵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只是已經年久失修,風一吹茅草就撲簌簌落下了。

不過此時情急也只能將就一下了——

到了茅屋里的時候,阮喬才被放了下來,她轉頭正想說什麼,卻忽然看見了雪刃那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但唇色卻是發紫的,冷汗如雨,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嚇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了他,卻猛地注意到他肩上還有一支箭,箭鏃刺入了很深,她都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只是他穿的黑色衣裳也顯不出血跡來。

「——箭上有毒?」她的神色微變。

「公主不必擔心。」雪刃注意到她的神情,還反過來安慰她,「屬下有解藥。」

接著阮喬就看見他從懷里模出了一個小瓶子,從中倒出了一顆朱色的藥丸服下。

她有些疑惑︰「你還提前備好了——種毒的解藥?」

「——是解毒丸,能清除大部分毒。」雪刃道,「余下的可運功逼出。」

他的語氣平靜,就像是遭遇過不止一次中毒的事情似的。

不過,听他——麼說,阮喬也就稍稍放心了,目光落在他的肩上,道︰「那你坐——,——幫你將箭取出來?」

聞言,雪刃怔了一下,看——她,眸光微動,欲言又止,片刻後,低聲道︰「不敢勞煩公主,屬下自己來就好。」

阮喬只當沒听見他的話,淡聲道︰「你坐下。」

雪刃頓了片刻,才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坐了下來,看了她一眼後垂下眼瞼,薄唇動了動,道︰「屬下謝過公主。」

在雪刃坐下以後,阮喬就走到了他的身後,伸手握住了他肩上的箭桿。

原主雖然是嬌生慣養的梁國公主,卻也並不像其他公主那樣嬌柔無力,皇子所學的武藝,她也跟——一起學過一些。

因此,她的力氣雖然不算大,但要將——一支箭取出來也還是綽綽有余的。

阮喬深吸了口氣,接著就一鼓作氣地將深入血肉的箭鏃猛地拔了出來,如果拔得太慢的話反而會更痛。

在箭被拔了出來時候,就有幾點溫熱的鮮血濺在了她的臉上,她也沒注意,只轉頭看——他,遲疑地問︰「很痛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雪刃此時的神情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他的鬢發都汗水打濕了,臉色還是很蒼白,唇上卻已經恢復了些血色,眼角也微微有些旖旎的紅色,帶了些隱忍的神情,像是在忍耐什麼,卻又不像是真的很痛的樣子。

雪刃微微側頭,避開了她探究的視線,嗓音微啞,道︰「還好。」

阮喬「嗯」了一聲,就道︰「那你現在將衣裳月兌了,你的傷處還得上藥才行。」

或許是早有先見之明,她記得雪刃的包袱里是有備——金瘡藥的。

她便走到一旁將包袱里的金瘡藥找了出來,回過身來的時候,卻看見雪刃還坐——沒動,身體似有些僵住,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頓了一頓。

「公主,你的臉上有些血跡。」他道。

聞言,阮喬下意識就拿衣袖蹭了蹭臉頰,原本的幾點血珠就反而被她蹭得涂了一片紅,她毫無所覺側頭問他︰「還有麼?」

看——她這有些可愛的動作,雪刃的目光有些微不可察的柔和,道︰「屬下去打水來給公主淨面。」

阮喬卻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道︰「你是不是不想上藥?」

雪刃和她對視了片刻,眼瞼微垂,沉默了會兒,才低聲道︰「屬體有傷,怕污了公主的眼楮。」

阮喬︰「……」

所以不是因為什麼主僕尊卑或者男女之別的原因,而是他覺得他的傷口不好看才不想讓她看見?

阮喬有些意外,又有些新奇,他還會在意他自己好不好看了?

「沒關系,本宮不在意。」她看——他,堅持道。

雪刃似乎拿她沒辦——,頓了片刻,才抬起右手開始月兌衣服,只是他左肩有傷,另一只手不好動,因此一只手解開腰帶有些費勁。

阮喬就好心地問了句︰「要幫忙嗎?」

她不問還好,她問了後,雪刃的動作就頓了下,原本有些難解的腰帶一下就解開了,還動作很迅速地將外衣月兌了,但里衣還留——,只將左肩處的衣裳拉了下去而已。

阮喬︰「……」

他——還不如全月兌了呢,——樣半遮半掩的,反而莫名給人一種很欲的惑人感覺,少年的側臉很俊美,輪廓深邃,脖頸修長,露出的膚色白皙似雪,卻也並不羸弱,肌肉緊實,很是誘人——

就是他說的……會污了眼楮嗎?

他的身上是有很多傷痕,僅僅露出來肩月復的地方就有一些刀傷劍傷,對比起來,他左肩處的箭傷也就顯得很尋常了,但也是瑕不掩瑜,並不會讓人覺得丑陋不堪。

阮喬強作淡定地道︰「如果疼,你記得告訴。」

雪刃道︰「屬下不怕疼。」

阮喬不信,怎麼會有人不怕疼,因此她給他涂抹傷藥的時候還是動作很輕很慢。

白色的藥在她指尖漸漸化開,融入了肌膚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藥的效果,她感覺指尖下的肌膚似乎在愈發滾燙起來。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本想問他有沒有什麼不適,卻發現少年原本俊美蒼白的臉上有了些淺淺的紅,眼尾的紅暈也更深了,像是極力壓抑——什麼似的——

神態莫名有幾分艷麗勾人,讓人心里一跳,在他察覺到她的目光之前,她收回了目光,原本給他上藥時也心無旁騖,此時卻感覺氣氛有些曖昧不明,她的心跳加速,落在他肩上的指尖也似乎有些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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