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釗掛斷了電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我知道有好事發生。
「羅釗,得到什麼消息了,趕緊說。」張小北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羅釗笑著走過來坐下,這才說道,「你們還記得周伯海嗎,剛剛是他打來的電話,他人脈廣,在陽城地界認識的人多。」
「他的徒弟給他說,周清魚在陽城西郊有一處院子,但是具體他人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這果然是一個好消息,眾人都興奮了起來。
「咱們現在就過去。」張小北直接站了起來。
我卻是攔住了他,不能打草驚蛇,現在過去,我們這麼多人,容易引人注意。
「晚上的時候咱們過去看看。」我道。
羅釗給我們安排了住的地方,讓我們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晚上的時候在行動。
很快,到了晚上,眾人把該帶的東西都帶在身上,四個人開車從陽城出來,朝著西郊而去。
出了陽城,我們在朝著西郊走的路上,我注意到這里有喝道,而去山脈多,這里的地形也屬于狹長的地形。
像是這種地方是非常的看重風水的,若是買錯了房子,住錯了家宅,那是會影響一輩子的,甚至會窮苦潦倒,多病多災。
出了城,到了外邊已經是十點多了,郊外的夜色很是靜謐。
斑斑點點的月光照在路上,路上也有不少霧氣。
車子在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停了下來。
「前邊那處宅子就是了,開車過去太招眼了,咱們從這里下車。」羅釗道。
眾人下了車,我們步行到了那處宅子跟前,那是一所老宅,那處宅子左右兩側是比較開闊的空地。
因為這里是郊區,這里都是這樣稀疏的建築,也不顯得奇怪。
但是這處宅子的地形,和宅子的形狀,卻是讓我隱隱的心里一驚。
這處宅子的在前邊是一條大路,大路的對面則是兩座山。周清魚的宅子就在兩座山的中間,這在風水上叫做白虎有二山。
這在風水上是典型的凶宅,「白虎若見二山隨,定教婦女被人迷,二姓之家來合活,忤逆人家媳罵姑。」
也就是說在這樣的地方修建宅子,住在里邊的人容易生病,而且生出的孩子也容易胎死月復中,這是很不吉利的地方。
不僅如此,面前的這座宅子也很特殊,一般的宅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宅子,而這處宅子的東西很寬,但是宅子前邊和後邊卻是沒有空地,還有就是宅子的形狀有些短,東西寬,南北短,這處宅子就顯得有點狹長,整體看過來就如同一個等邊梯形一般。
這種宅子在風水上稱之為先凶後吉,也就是說這樣的宅子住進後,家里的很多人都會早早的夭折,只有少量的人能活下來。到了後來,才會慢慢的昌盛起來。
不管是這處宅子所處的位置,還是這處宅子的形狀,都在指明一件事,就是周清魚的子嗣不會人丁興旺。
周清風曾經說道,他這個小弟弟雖然品行不正,但是風水造詣是非常的高的。他完全可以給自己選一處很好的宅子,他為什麼要選一個這樣的地界,還造這樣的一處宅子,難道他不想開枝散葉,反倒是想讓家里的人丁早死。
我心里不由的有些發寒。
張小北他們看我站著不動,也都站在原地。
「中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羅釗皺眉問道。
我把我分析出來的跟他們大概的說了一下,幾個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這周清魚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才能不顧自己的子嗣的生死,弄這麼一處宅子?」
「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又想干什麼?」羅釗眯著眼楮說道。
我的思緒也在飛快的轉動著,羅釗說的沒有錯,周清魚懂的風水,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修建這麼一處宅子的。
猛然,我心里一動,之前我們還談論過,這周清魚作惡多端,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現在看來他修建這座宅子的目的,竟然是要把對他的報應轉嫁到他的子嗣的身上。
不管是這處地方的風水,還是這座宅子的形狀,都是亡子嗣的風水,這樣一來,他的子嗣替他擋了災,他就能安然無恙了,同時,這座宅子也幫他保全了少數的子嗣,他也不至于沒有血脈。
由此看來這個周清魚是一個懂得取舍的人。
我把自己的分析跟幾個人說了一下,張小北罵了一句髒話,「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不過,他說了半截不在說話了,因為他的爺爺跟這個周清魚其實挺像的,張小北的爺爺為了自己能延長壽命,不也是用自己兒子的命來續的話,還差點把張小北和他妹妹都害死了。
世上有偉大的父愛母愛,同時也有自私的人。為了錢,直接把自己的親生兒女賣掉的人,並不是沒有的。
「走吧。」羅釗快步順著宅子的院牆右側走去。
宅子的院牆並不是很高,還有一道偏門。
我們站在偏門跟前,不知道里邊什麼情形,我們要怎麼偷偷的進去呢。我正在盤算的時候,羅釗已經飛身上了牆頭。也就是十幾秒的功夫,偏門處傳來了吱呀的聲音,偏門從里邊打開了。
幾個人從偏門進到里邊,並沒有著急往里走,我仔細的大量了一下,我們所處的位置,這里是一座獨立的小院。不知道院子里頭有沒有人住在這里,畢竟我們是偷偷模模進來的,一切都的小心翼翼。
「走吧,咱們到前邊看看。」羅釗道。
我們順著院子里的路往前走,這處風水宅的院子雖然不大,但是設計的時候應該費了不少的心,這里有很多地方暗合了奇門遁甲的走向。若是普通人來到這里,定然會在這里直接迷路的。
我們七繞八拐的走了不少的彎彎曲曲的路,然後來到一處院子跟前。這處院子跟其他地方的院子有些不同,應該是這里的正院了。
不過,讓我們覺得奇怪的時候,這院子里沒有一點的動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周清魚就算是子嗣不多,也應該是有的,而且這麼大的院子應該也有下人的,我們走了這麼久,沒有看到一處房間的燈亮著,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整座院子就像是一座荒宅一般。但是同時院子的各處都打掃的很干淨,東西也擺放的有條不紊,又不像是完全沒有人住。
整個宅子給我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怎麼感覺暗處有好多雙眼楮在盯著我們似的。」鬼娃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看他的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其實,我也是有這種感覺得,我身上的汗毛也豎了起來。
我小聲的告訴鬼娃,「因為這里人死的多了,死氣沉沉的,而且有些死人的怨氣沒有散掉,也有可能會有鬼祟。」
就在我低聲說話的時候,正房的屋門突然 當一下開了,就好像很大的風把屋門吹開一般。
正房屋子的門頭上有一盞白熾燈,那燈的瓦數看樣子很小,光線並不是很充足。屋子的情形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只能是看到屋子里放著兩口棺材。棺材是黑色的,黑漆漆的棺材此刻透著一股子陰翳的氣息。
那兩口黑漆漆的棺材,讓我心頭不由的狂跳不止。
就在這時,棺材的頂上亮起了光,好似是火柴的光很是微弱,隨著那道光亮了起來,我看到了一張白淒淒的臉。
渾濁的眼楮,一張臉滿是褶子,頭發也幾乎都是白的。
他直愣愣的盯著我們看,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然後我看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幾個人都往後退了兩步,棺材上的光滅了。
「好像是一個老太太,不是周清魚。」羅釗抹了一把冷汗道。
說話的時候,屋子里的光再次的亮了起來,這次是蠟燭的光,那老太太也從棺材上下來了,他手里托著蠟燭,那蠟燭的光照在他白慘慘的臉上,除了他臉上的老年斑,還有一些皺紋外,我還看到了一些紫紅色的瘀斑……
他老太太依舊是笑著,但是他笑的時候,好似並沒有喘氣,也看不到他胸口的任何起伏。
「四個大小伙子,看你們穿的也不錯,偷雞模狗模到死人的院子里,難道你們來之前沒有打听打听?」老太太的聲音干巴巴的而且空洞,同時他身上還隱隱的有臭味飄出來,讓人作嘔。
「難道你們也想在棺材上睡覺?」老太太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我,他渾濁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著我,被他這麼盯著,我心里不由的有些發毛。
我的手已經模到了雷擊木棍子上,這老太太顯然並不是活人。
不就在這時候,張小北已經動了起來,他忽然呵斥了一聲,「人已經死了就不需要光了,你給自己點蠟燭,難道是想死不咽氣。」
張小北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透著十足的壓迫力。
同時,張小北手里的指天劍已經朝著老太太的胸口刺了過去。
老太太的神情立即凶厲了起來,「小小年紀,上來就要壞人魂魄,當真是惡毒無比,今天老太太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姜是老的辣。」
說完這話,老太太直接把手里的蠟燭朝著張小北狠狠的丟了過來。張小北一個閃身,手里的寶劍已經刺了過去。顯然那老太太並不是吃素的,他直接躲過那把寶劍,然後伸手抓住了張小北的手腕。
「小子,你本事還不夠看。」老太太陰惻惻的說道。
看到張小北的手腕被抓住了,我趕緊從腰間抽出了仿制羅盤,直接朝著那老太太的腦袋扣了過去。
老太太看到羅盤過來了,猛地用力退了張小北一把,張小北的身體正好撞在我的身體上。
然後那老太太一個轉身,五指彎曲,朝著我的腦袋抓了過來。這個招式對于我來說,實在是太熟了,這竟然是鬼婆子的拔魂手法。這老太太難道是鬼婆子。
我不僅心里一跳,周清魚居然弄了一具鬼婆子的尸體來鎮宅。看來,他應該是壞事做多了,為了防止被仇人找上門。弄了一具鬼婆子的尸體放在這里。
也就在這時,院子的外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我快速的抬起了頭,發現院門處竟然杵著十多個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他們的神色陰翳至極,臉上都有細密的紅色絨毛。
他們空洞洞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我們,眼楮里都是怨毒和凶厲。
這座院子里竟然有這麼多的血煞,這讓我不由的心里一跳。要知道這個地方可是人住的地方,這些鬼東西的存在對人的氣場是有影響的,周清魚竟然是一點都不顧忌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