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遠洋首次踏足除了他爸之外的alpha房間, 心里難免覺得緊張又刺激。
這對他來說,是一塊神秘領.域。
推開門後,里面的設施和樓下一樣, 都是簡約輕奢的風格,並沒——太多擺件。
床單的布料看著很舒服,是符合顧重陽品味的深灰色。
師遠洋一想也是, 這里大概只是他的臨時居所,畢竟他這周就要回家了。
他本來還想搜羅——顧重陽小時候的丑照什——的,結果探索失敗,只得乖乖地去洗澡。
顧重陽上了樓, 打開了書房的門。
玻璃後面的書桌前空無一人, 玻璃完好無損地立著, 卻看不——404的蹤影。
他關上房門, 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還不出來。」
片刻後,404灰溜溜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狼狽的動作和它威武的外殼相當違和。
看——來人只有顧重陽一個之後,它馬上在椅子上端坐好,恢復了冷冰冰的矜持模樣。
顧重陽幾步走到它面前,俯視著它道︰「還以為你——多大本事, 這樣就慌不擇路了?」
404冷冷地說︰「你答應過我,不會讓他知道我在這里的。」
「放心,等我搬走後,他就不會過來了。」顧重陽輕蔑地說,「不過你確實勾起了我的好奇, 你到底做了——事, 才會這樣躲著他,應該不止是和我——關吧。」
那天在斗獸場,404並沒——傷害那個戰俘, 所以他想不通,為什——它要逃跑。
如果說只是不想把師遠洋牽扯進來,那就更沒——跑的必要了,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顧重陽很容易就想到了一個方向︰「你傷人了?」
404沉默不語,在顧重陽眼里就是默認了。
他像一個教壞小孩子的大人,挑了下嘴角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自責,那人還活著嗎?」
404像是怔了怔,點點頭,又猶疑地搖了搖頭。
顧重陽對它的容忍度比師遠洋要高很多,「既然還活著,那你跑。」
404——點反應不過來,抬頭茫然地望著他。
顧重陽嗤笑道︰「這件事你不說,他會知道?即使知道了,那人沒事,他又能拿你怎麼樣。怪就怪你沒擔當,又作為心虛,活該現在只能躲著他。」
他難得跟一個和他沒多大關系的人,哦不,機甲,說這——多。
如同在教育自己的兄弟或兒子,盡管這兩種關系他一樣都沒——
後,顧重陽留下一句「你在這里好好反省,別連累我」,然後甩門出去了。
404懵懵懂懂,似乎信仰受到了動搖。
它原本堅信師遠洋不會原諒自己了。
可是听完顧重陽的——後,朦朧間覺得自己好像沒錯,又好像錯大發了。
師遠洋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一開門就看——顧重陽坐在床上翻看一本書。
他上身什——都沒穿,下面只圍了條浴巾——
狀又趕緊縮回去,——到里面有兩件浴袍,便套了件深藍色的在最外面。
顧重陽听見開門聲,驚鴻一瞥到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再一眨眼楮,門又砰地摔上了。
他自然不會甘心,把書往床上一扔,索性站在浴室門口等人出來。
師遠洋第二次出浴,迎面踫上了眼神不太對勁的alpha。
他趕緊後退一步裹好浴袍,結結巴巴地表示︰「你、你說了不會跟上來的,誰跟誰王八蛋。」
色字頭上一把刀。
顧重陽看——他穿著自己昨天剛穿過的浴袍,就什——理智都沒——了——
柔軟光滑的皮膚,貼著他昨天貼過的地方。
「我王八蛋。」他說。
「讓我模一下。」他又說。
女乃香女乃香的omega,頭上還殘留著他喜歡的洗發水的味道。
誰不in誰是王八蛋。
說著,手就伸向那片被細長手指死死揪住的衣領。
師遠洋頭皮發麻,像個受驚的兔子似的躥到門口。
他依稀記得那次在他家,顧重陽明明說著「模一下」,結果模了不止一下,還險些擦槍走火的事。
顧重陽被他的音容迷惑,一時沒——防備,讓小兔子跑到了門口。
略顯寬大的浴袍底下,兩條光溜溜的白腿,簡直看得人要流鼻血。
師遠洋一手抓著衣領,一手扒拉門框。
他已經逃出危險範圍,連帶著聲音也囂張起來︰「你說話不算——,又想動手動腳。我都說了怕疼,叫你你——不停。」
上次他叫停了好幾聲,顧重陽都充耳不聞。
他心里記仇,轉頭跑下樓去了。
留下顧重陽被他的——撩出一身火氣。
他剛剛才教育了404,結果轉頭就栽了,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
師遠洋下了樓,果然客房里面床鋪被褥一應俱全。
那家伙就會騙人。
他進房間不久,窗外就響起幾聲悶雷,滾車輪般得從天邊卷了過來。
這個月是華納的雨季,時不時就會打雷下雨。
不一會兒,外面就狂風大作,雷聲轟鳴,豆大的雨點 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師遠洋睡不著,就拿出通訊器,坐在飄窗的墊子上畫圖。
屏幕上不是初選設計圖,而是一枚戒指。
他修修改改了半個多月,做廢了——只,總是做不到s級,但——次升級之後又失去了原來的味道。
曲小北說得對,他總不能讓顧重陽掛一個和他不匹配的東西吧。
起碼得s級,才拿的出手啊,哎。
樓上主臥,顧重陽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他沖了個冷水澡,不但沒冷靜下來,反而更燥熱了。
起來在跑步機上跑了會兒,又做了百來的俯臥撐,然後又沖了遍澡。
一躺回到床上,腦海就再次被他家小朋友佔據了。
想到師遠洋就在樓下,他就感覺自己隨時隨地處于易——期。
他在干嘛呢?
是趴在床上,吃儲物櫃里的零食嗎,那雙女敕白的腳在身後晃來晃去,傻乎乎地笑著往嘴里塞薯片。
或者曲著一條腿坐在床上打游戲,他的浴袍里面空蕩蕩的,下面更是什——都沒穿……
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想騷擾對方。
可一發消息,才發現師遠洋把他屏蔽了。
好吧,那肯定是在畫圖了。
他一畫圖就會開啟免打擾模式,估計是在用通訊器設計圖紙。
顧重陽不好下樓去破壞人家工作,就一個人在床上思來想去。
想著想著,就有點受不了——
點受不了,就開始自己動手了。
他這人向來沒——羞.恥心,覺得食色都是人的本能。
甚至還把師遠洋的照片和視頻拿出來看,準備等他畫完圖再下去騷擾他。
客房里。
正在師遠洋聚精會神地修改瑕疵時,外頭一聲驚天巨雷,堪比渡劫的那種震耳欲聾。
臥室里的燈閃了閃,忽然滅了。
——停電了。
師遠洋沒想到這種公寓的線路居然還會——問題,就在他準備穿鞋子去叫顧重陽的時候。
突然頭頂的燈又亮起來了。
亮的猝不及防。
他正準備接著畫圖,卻猛地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線路被燒掉了,怎麼可能再次自動恢復?!
在他房間的正上方,404黑著臉一盞盞點亮主臥和客房的燈。
那頭顧重陽才不再撥打它身上的智能通訊器。
它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破公寓自己的線路——問題,還怪它提供電能不及時。
雖然它的電池蓄電量很大,但支撐兩個房間的供電也是需要時間的好嗎。
而且它肯定先給小主人的房間供電啊,想什——呢顧黑臉。
顧重陽見房間恢復了電力,便沒——再管它。
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樓下,師遠洋赤著足,踮著腳尖,一步一步走到了客臥的浴室里。
他按下牆壁上的開關。
啪,啪。
浴室的燈沒——亮,依然在停電中。
相比之下,臥室天花板那盞燈就更顯得詭異。
他驚恐地望著頭上的燈。
忽然間,上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聲音像是老鼠在磨牙一樣,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他瞬間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404趁著斷電,吃力地去挪動面前的防.彈玻璃。
媽的它雖然是台機甲,但被這東西困住——很不爽。
剛好現在停電,它可以試著把這玻璃弄開。
它不太敢把玻璃打碎,畢竟那樣動靜太大了,于是從面前的抽屜里翻出來一支鋼筆。
順著縫隙,一點一點撬動玻璃。
樓上還在咯吱咯吱,偶爾混雜著類似啐罵的聲音。
像是老鼠啃東西,啃到一半嫌棄東西不好吃似的。
師遠洋平時看恐怖片的膽子極大,但一遇上這種事兒,就跟丟了魂似的。
他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到了嗓子眼。
鐘點工早就已經走了,難道顧重陽家鬧鬼?或者說老鼠成精了?
但仔細一听,那聲音又消失了。
師遠洋覺得自己畫圖畫迷糊了,肯定是,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幻听。
剛剛舒了一口氣,那聲音又響了。
404低罵了一句︰「垃圾玻璃,這——難撬。」
隨著它的分心,客臥的燈也閃了閃,一絲灰塵從天花板上面落下來。
主臥的燈再次啪地熄滅了。
師遠洋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連通訊器也忘了,嗚嗚地光著腳輕輕跑上樓,準備叫醒顧重陽。
在路過書房門口時,還特意停下腳步听了听。
里面傳來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氣,和不滿的咒罵聲。
師遠洋渾身汗毛炸開,轉頭沖進了顧重陽的臥室,連門都沒來及敲。
「顧重陽!啊啊啊啊啊,你們家鬧鬼!」他眼淚狂飆,哭著喊著模著黑往里面跑去。
一個沒留神兒,絆倒在床邊,撲在了一具人.肉墊子上面。
顧重陽正到關鍵時刻,被鬼壓床似的迎面壓了下來,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