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承太郎,你們怎麼看?」
迪奧翹著二郎腿,坐在背對太陽的位置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信封,里面的東西正在喬納森。他看完後有些驚訝,卻又化作一聲輕嘆,把信紙交給承太郎。
「沒想到倫敦還有尸身人的蹤跡。」
承太郎沒有說話,他在信上搜索著關鍵信息。
這封信是在外游歷的齊貝林男爵寄來的,上面提到他發現倫敦周圍的郊區中還有尸身人的存在,因此他懷疑有吸血鬼存活、或者有人還掌握著制造尸身人的方法。
「信上標注了兩個地方,一個在平民區附近,還有一個距離遠一些的郊外。」喬納森看著隨信附帶的地圖,「齊貝林男爵在郊外等待,我們三人就分成兩隊吧,兩個人去平民區,另一個去郊外。我想……」
就在喬納森打算主動請纓,前往郊區的時候,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到椅子上。他轉頭一看,是承太郎。
「我去郊外。」
他說完這句後屈身到喬納森耳邊說了什麼後就轉身離開,迪奧撇嘴扭頭,承太郎這家伙耍什麼帥。
迪奧轉頭看向喬納森,對方此時扭頭看著窗外。
喬納森耳邊依舊留著承太郎的話語︰
再過兩天就是畢業晚會,你有工作,遠的地方就交給我。
承太郎他,還真是最不會說話的暖心男孩啊。
…………
齊貝林男爵坐在一塊隆起的岩石上,手里把玩著撿來的石子。在他听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後,石子如同子彈一樣被擲出。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JOJO,沒想到是承太郎你。」
承太郎放下纏繞著波紋的右手,齊貝林有些驚訝,沒想到兩個月不見,承太郎的波紋強度已經到這樣的層次。
見對方沒有說話,齊貝林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躍下岩石,把自己繪制的地圖平放在剛剛坐著的地方。
「承太郎你看,我們現在位于上流,順著這條河流往下走會遇到一座木屋,我之前就在那邊觀察過,大部分尸身人都是從西南過來的,我們以那里為據點,往它們來的方向前進,應該可以一舉殲滅他們。」
說罷齊貝林收起地圖,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金色的波紋浮現出來。
「準備出發了,承太郎。」
「嗯。」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目的地前進,齊貝林男爵一開始還刻意減緩自己的速度。畢竟承太郎目前也只能算是波紋新手,在波紋的使用和體力方面不一定跟上他這個修煉了二十年的波紋戰士。
「嘶,承太郎他的速度這麼快的嗎?」
齊貝林就像手排擋的汽車一樣,從一檔加到五檔。但承太郎好似自動擋汽車,無論齊貝林怎麼調整速度,他都跟得上。
「承太郎你真厲害。」他沖承太郎豎起一個大拇指,承太郎微微點頭還禮。他今早起來後發現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動,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希望是我想多了。」承太郎重重的一腳踏在岸邊的泥沙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
空中的太陽逐漸被飄過的雲朵遮擋,喬斯達家族的馬車緩緩在一條街道的入口處停下。
穿著風衣的喬納森和迪奧走下馬車,他們看著眼前的街道︰兩側樓房出現大量裂痕,里面僅存的幾棵樹木早已枯死,沒有一點生命的味道,整條街道宛若是人間與地獄的交界口。
「喬納森少爺,迪奧少爺,你們確定要進去嗎?」馬夫有些害怕。
這條食尸鬼街可是全倫敦最危險的街道之一,听說里面不僅充斥著犯罪,而且還有倫敦最大的黑市。在黑市里的人無不是刀尖舌忝血之徒,貿然進入和自殺沒有區別。
「嗯,齊貝林先生標注的地點就在這邊,我們分開行動吧迪奧。」喬納森出發前特意臨摹了一份,交給迪奧。
「可別比我晚到,JOJO。」迪奧將地圖收好,走到另一個入口。他們打算分開行動,這樣可以最有效率的解決問題。
「好的,小心點別受傷。」喬納森左手搭在迪奧肩上,可被迪奧有些不喜的拍掉了。
「別當我是小孩子啊,JOJO。」
喬納森獨自走在食尸鬼街的道路上,通過波紋的控制,他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有貓在捕殺狗,也有人在拿刀殺人……整個街道充斥著犯罪和死亡的味道,這邊好似被上帝遺忘,撒旦在此開設屬于自己的游戲場,讓這些惡人盡情釋放自己的。
還沒走出多遠,距離喬納森三米左右的落葉堆中忽然飛出一道寒光,直取喬納森的面門!
出手者的速度還是太慢,以喬納森的反應速度,它和風箏的速度差不多。他手上冒出金色的光芒,隨手就將暗器擊飛。
「是誰?還請出來,不要躲躲藏藏。」
「哼,你的衣服很不錯,本大爺要了。」一個穿著有些破爛的青年從落葉中躍出,揮舞著手里的鐮刀,朝著喬納森殺去。
喬納森擺好架勢,保持著波紋呼吸,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姿勢業余、呼吸急促、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短短一秒,喬納森就得出最後的結論。這人應該只是街頭混混,只是因為饑寒交迫才向自己發動襲擊。
真是個可憐的人。喬納森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多出不少憐憫,可在一個極度憤怒的人眼中,這比挑釁還要過分。
都是出手見血的人,居然會被別人同情,是看不起街頭混混還是怎麼的,氣抖冷。
就在鐮刀即將砍到喬納森的脖子時,他後撤半步,鐮刀揮了空。對方也因為慣性自己把身體送到喬納森的面前,喬納森自然也沒客氣,一擊肘擊將對方擊倒。
這個街頭混混吐出一口酸水,趴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著。
沒想到會惹到這個一個狠角色,難道我的今天就要被送去見那些虛構的垃圾神了嗎?
他听到從喬納森所在的位置傳來的翕動聲,已經放棄反抗,閉上眼楮,等待死亡。
短短數秒漫長的如百年,他沒有感覺有任何的疼痛,反而,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身體中游走。
就在他享受這種感覺時,一件大衣輕輕落在他的身上,衣服的口袋內還放著幾張錢幣。
待他回過神來時,喬納森已經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他身上的昂貴外套早已消失不見,白色的襯衫在冷風的吹拂下,微微膨脹吹起。
「喂,你…」街頭混混如同吃飽的青蛙一樣從地上躍起,他有些驚訝于自己的行動。因為他的左肩有舊傷,所以很多賺錢的活都沒法去接。
「嗯?」喬納森轉頭看向對方,思慮兩秒後,轉身朝著他走去。
小混混有些驚慌,喬納森的氣場實在是恐怖,他的雙腿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喚。就像與美杜莎對視過後正在石化一樣,他就那樣呆呆的愣在原地。
喬納森走到對方面前,一米九五的身高讓對方不得不抬頭仰望他。
「你…你…你想做什麼?」
喬納森剛一抬起右手,他就提前一步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
「你是不是覺得這些錢可能不夠,別擔心。」喬納森拉住對方的右手,把一些硬幣塞入對方手中,「抱歉我今天出門沒有帶錢包,這些已經是我所有的全部錢幣了。」
把錢交給對方後,喬納森滿足的離開了。能幫助他人,讓喬納森感覺很好。
「這家伙,應該不是之前的那個混蛋吧……」街頭混混回過神來,他攥著手里的錢幣,抱住對方的外套,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
「好像……沒有外套,有點冷啊。」喬納森無奈一笑,身上冒出金色的電弧狀波紋。
他幾乎已經來到食尸鬼街的中段,但除了在入口埋伏他的那個可憐青年外,他沒有見到過其他人,真是奇怪。
當他抵達一處廣場時,他終于明白為什麼之前會沒有看到人了。
周圍的樓房和台階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們手里拿著各種奇怪的武器,甚至還有人拿著板磚。
「又是你啊,混蛋紳士。」
又?喬納森隱隱覺得事情有哪里不對,但他還是希望能以和平交流的方式去問出情報。
「我的確來自倫敦,但我之前沒有拜訪過各位,我來只是想調查一些事情……」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听的不耐煩,朝他丟石頭,打斷喬納森的話語。
「哪那麼多話,你現在只要安心準備去死就可以了。」
從前方黑暗的橋洞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看上去像是領頭的三個混混正朝著自己跑來。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戴著禮帽、臉上有一道疤痕的混混,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去死吧混蛋!」
跑的最快的一個壯漢握著小刀沖喬納森的小月復刺來,喬納森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對方直接被這股力量擊打至月兌臼,手不受控制的松開,刀落在地上。
「我不是來打架的。」
喬納森眉頭微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還是調查尸身人的蹤跡,並不是來挑起戰斗,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條街的人對自己會有這麼大的敵意。
顯然對方並沒有听進去,三人組的第二人揮舞著狼牙棒砸向喬納森的肩膀。這一擊換作迪奧或者承太郎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開,動作業余的惹人發笑。
誰知喬納森根本沒有躲閃,任由對方攻擊。狼牙棒砸在他的肩上,喬納森看上去毫發無傷,反而是攻擊者感覺像砸在鐵塊上面,雙手反震的發麻。
喬納森一腳飛踢重擊對方的下巴,對方直接倒飛出去。
「我是抱著死亡的覺悟進入這里尋找真相的,如果不能超越,還請退下。」
當著眾人的面,喬納森徒手將狼牙棒生生掰斷,擺出拳擊手的準備姿勢,等待下一位挑戰者。
「死亡的覺悟,有意思。」最後那位戴著帽子的刀疤男終于準備動手,他彈開帽子上的遮擋物,露出帽沿,那竟是由刀片所組成的。
「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別說大話,先接下我的這招飛帽攻擊再說吧。」
帽子就像有生命一樣,在空中自由旋轉起來,朝著喬納森飛去。在帽子進攻的同時,他那朝著喬納森跑去,看樣子對這招他很有自信。
喬納森一拳朝著帽子打去,傳出一聲奇怪的聲音,空中甚至冒出紅色的「鮮花」。
「哈哈哈,這是你的骨頭在被刀刃切割的聲音。雖說偏了一些,但給你這點教訓還是……」
對方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時,喬納森直接打出一拳,甚至還出現音爆的幻覺。
這家伙,真不是在說大話。
就在他飛在空中的時候,甜腥味彌漫在口腔喉嚨里,眼神還粘在對方身上。
這家伙沒有全力出手就把自己重創了嗎?
被我的飛帽割傷還能還手?
死亡的覺悟?
咚。他躺倒在地,看著天空,沒有動彈。
「老大!」
見到自己的領頭被對方擊傷,在場的所有混混都握緊手里的武器,準備動手。
喬納森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感覺到不小的壓力。他本來就不是來打架的,而且波紋對人類的傷害和對尸身人的傷害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難道說免不了要發生一場群毆嗎?
就在雙方即將要動手之際,青澀而又堅定的聲音響起︰「住手,你們不再打了啊,都是誤會!」
眾人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喬納森也有些驚訝,剛剛說話的居然是最早偷襲他的那個青年。
「是凱文?他發什麼神經。」
眾人哪會去听一個「小屁孩」的話語,下一秒,另一個聲音也開口了。
「他說的對,你們全部住手。」
是剛剛被喬納森擊飛的刀疤男,他掙扎著站起來了。
「你為什麼剛剛不殺死我?」
「我說了,我不是來打架的。你也有自己的家人,為什麼因為一個誤會去殺死你?而且剛剛那下也沒什麼威力。」
沒什麼威力…這句話讓人覺得有些難受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喬納森,這家伙很天真,但他感受到對方的真誠了,他確實不是來打架的,應該不是之前那個自稱「紳士」的挑釁者。
「我史比特瓦根認可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喬納森?喬斯達。」
「大家都把武器放下,我想和這個紳士好好談一下。」
喬納森見周圍所有人都退開後,也隱隱松了口氣,看樣子對方暫時是沒有敵意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你到我的馬車里一談,因為有些東西可能……」
「不用,到不遠的那座屋子去談吧,在場的只會有我們兩個。」
史比特瓦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帽子,走在前面領路,喬納森跟在後面,在經過凱文的時候順手模了模他的頭發。他能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他已經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