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覓想著估計是公司那邊兒的安排。
燕無歸也確實應該休息休息了,所以不疑有他,模著他的額頭說道︰「如果覺得哪里不對勁,一定要告訴我呀。」
「不管是出于你的女朋友,還是你曾經的攻略者……」
「還女朋友?」
燕無歸哼笑了一聲,剛要說孩子的事情,嘴里的話忽然都噎住了。他有些無措,笑了一聲︰「等我以後,一定要在現實世界里,風風光光娶你回家。」
燕無歸牽著雲覓的手下來,低垂著眉眼親在她的手指上,輕聲道︰「到時候,一定不要跑。」
「為什麼要跑?」
燕無歸輕抬了抬眼,沒有直面回答雲覓的話,半開玩笑的說道︰「你要是跑也沒有用。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你要再跑……」
「嗯?」
「就把你關起來。」
燕無歸湊在雲覓耳邊,咬著耳朵的說道。
雲覓愣了愣,盯著燕無歸笑得格外開心。她拍了拍燕無歸的臉︰「要是你之前說這種話,我還會覺得你凶。你現在說這種話,只能叫做女乃凶女乃凶的。」
雲覓把兩個手並在一起說道︰「我不跑,你想把我關起來,你就關。」
燕無歸盯著她細小的兩個手腕。
「為什麼?」
雲覓笑得眼楮彎,唇角也彎。聲音輕輕的,乘著風就變成了醉人的夢境,美好的不像話。
她說。
「因為我喜歡你呀。」
「所以我會給你所有的安全感。雖然我對待感情沒有別人那麼熾熱,但是……」
「我也只有你了。」
「我也只想要你。最起碼,是這一刻。」
燕無歸怔了很久,雲覓一把攬住他的脖頸說道;「我們兩個都是禍害,湊在一起,說不定真能遺千年。將就將就吧。」
「你要是想跑,我也把你關起來。」雲覓拍了拍他緊實、修長的腿,說道︰「再把腿打斷。」
燕無歸俯首親了親她的唇角,笑道︰「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燕無歸緊緊抱著雲覓,始終沒有答話。
兩個人走在一起一定會引起來別人的主意,所以雲覓先離開了。
燕無歸掏著口袋里的煙,想了想,咽了口唾沫後將煙盒捏扁。另外掏了一個檸檬糖出來,剝進嘴里。
酸得很。
但是,是甜的。
燕無歸掏出來不在人前讓人見過的電話,撥通了專用的內線,聲音沉下來︰「幫我準備私人飛機,明天晚上九點。」
「是,樓主。」
「還有……」
燕無歸抿了抿唇︰「帶一隊人,保護夫人。」
這事兒沒有對外宣布,可是樓中上下都已經知曉。
「如果她有半分的差池,提頭來見吧。」燕無歸依舊不放心說道︰「帶上監控設備,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見她。」
他已經沒有積分兌換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了。
只是,他看不到雲覓真的會得患得失,暴躁的厲害。
他不敢跟雲覓說。
因為害怕……
害怕被丟下。
當年的雲覓討厭他,討厭的天上地下,就算他死在面前雲覓都無動于衷的模樣真的讓燕無歸回憶都揪心的疼。
他一直在改變,雲覓也在逐漸親近他。
所以,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雲覓愛的到底是哪個。他真的很害怕如果雲覓發現他什麼都沒有變,會不會不要他了?
尤其是,在很早之前還有那麼多恩怨的情況下。
這種多疑敏感讓他痛苦的不得了,他改不了,真的改不了。
雲覓在把手腕遞過來,跟他說,想要佔有他的那一刻。
燕無歸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把她拆穿入骨,不過一瞬間,他就開始愧疚了。
因為雲覓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才會天真的,說出來這種危險的話。
他在打電話的同時,雲覓也打了個電話。
「哥哥。」
雲深還在開會,不過是個小型會議,接電話時,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怎麼了?」
「上次預約的心理醫生還不來嗎?」
「很著急?」
雲深一直惦記著這事兒,有些抱歉道︰「我已經預約了,但听說他那邊兒有個棘手的病人,很難纏。一時半會兒可能來不了,不如這樣。後天,我讓人護送你去意利。」
「謝謝哥哥!」
雲覓說話時還是笑著,掛了電話後就悶著頭一個個的台階往下蹦。
燕無歸的病肯定又重了。
他還學聰明了。
之前單純的時候還會摁著她說什麼,我敏感多疑,你得多寬容一些。現在呢?就只會,我沒事兒,我很好。
大概是,不愛了?
雲覓嘖了一聲。
那倒是不可能。
不過她今天說的話是真心的。
如果燕無歸中途真的退縮,她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他。
雲覓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兩個人各懷心思。
最後的殺青是一幕重逢。
雲覓已然從一個臥底變成了戰地醫生,片場有些危險,火光四濺。雲覓不斷地搶救著已經快要失去呼吸的軍人︰「再等等,再等等好嗎?一定要撐下去。求你了。」
她的眼淚順著眼楮往下流,眼睜睜看著那人痛苦死去。
有人拉扯著她往後退。
生死是常態。
早就該看慣,雲覓的眼楮里滿是哀切。那都是活生生的命。
一場下來,最後一場是拍男女主角重逢。
就是在這樣的場景下,燕無歸穿著一身國家的軍裝出現在雲覓面前。兩人相望,相互一笑,兩兩無言。
燕無歸飾演的是個從佣兵變成正統軍人。
整體下來,還算得上勵志?
導演喊結束,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剪輯,加工,排檔期上映。
張導安排了殺青宴,燕無歸不參與這種聚會也在理所應當的範圍內。他當初說免費打工,還真一分錢不要。張導對雲覓真的太感激了,他不是個瞎子,當然看得出來燕無歸是沖什麼來的。買一送一。省下來的經費讓這部片子更為出彩。
他第一個找的就是雲覓,結果雲覓也有事兒,不參與。
「那咱們改天再約也行。」
「我也想參加,可是……」雲覓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張導也就沒有再堅持,頗為遺憾,順帶打听了一下雲覓的檔期,听說她什麼電影都沒接時,感慨萬千。
現在很少有年輕的演員,專心只攻一部片子了。
時代浮躁,大家浮躁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