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為……」
「臣懇請陛下為皇室開枝散葉,延續基業!」
楚不休一跪,全朝的大臣都嘩啦啦的跪了下來。
雲覓一怕龍案站起來說道︰「都反了是不是?朕想要納妃納妻還用得著你們操心?怎麼盼著朕有了皇子早日退位?」
「臣惶恐!」
底下稀拉拉的說道,雲覓擺擺手︰「無事今日退朝!」
「陛下!」
楚不休的聲音再次揚聲,雲覓舌忝了舌忝唇,你是真配你這個名字呀。
不死不休了?
你未婚妻也沒死,你咋死磕我呢?
想要皇位你趕緊反啊!
雲覓回過頭,听到楚不休說道︰「夏國欲與我朝結姻。」
「所以呢?」
雲覓問道︰「若是大將軍喜歡,朕這就寫道折子,賜予你。」
朝中能壓住雲覓的也只有她的丞相,也是狗皇帝的太傅,當即站出來訓斥道︰「陛下!這等話不可亂說!此番要與我朝結姻的是夏國長公主,夏國兵強馬壯願與我朝永修同好。此等大事,陛下怎可如此兒戲?」
他滿眼的失望。
雲覓看懂了,她這是要沒有雞兒還得要老婆唄。
不結婚說他們國家瞧不起,等著結了婚發現皇帝「無能」,那到時候不還是要打起來?
雲覓看向楚不休,這個劇情原設里可也是沒有的。
楚不休仰著頭跟她對視,絲毫沒有懼意,甚至于還有些戲謔。
看熱鬧的樣子十成十。
雲覓喉嚨滾動,那顆珠子模仿喉結也上下滑動著。她抿唇一笑︰「好啊。各位覺得,朕封她為後如何?」
「這……」
一個外來的女人,為後肯定是不行的。
「怎麼也不能虧待了人家不是?」雲覓哼笑著,擺擺手︰「就這樣了,退朝。」
太監尖著嗓子喊退朝,雲覓直徑從正路上走下去,楚不休帶著笑意慢慢彎下腰,說著︰「恭送陛下,萬福金安。」
「哼!」
雲覓一揮袍子,雙手背後。
楚不休等著人走了後,雙手抄在一起說道︰「陛下還是稚女敕了。」
「還不是老將軍跟太上皇慣得……」
「慎言。」
楚不休挑了挑眉,就看她還能撐幾天吧。
真好奇啊,她這殼子里的人不是陛下吧。
那個曾經死在自己手上的女人,不該有這樣的眼神。
那麼,她會是誰呢?
——
雲覓真的是要氣死了。
夏國更像是那時候所說的大漠,氣溫一直很炎熱。
雲覓在听說自己會娶一個大漠來的婆娘,心道就不好。
那地方的人,野得很。
估計養出來的長公主不好糊弄。
听說民風還粗獷,蠻俗。不會對她霸王硬上弓吧。
雲覓越想,一張臉黑了白,白了綠。
燕哥哥,你人呢?
雲覓在線求助。
等著和親的人來,雲覓也沒有閑著。她害怕原設的影響會在她身上來一邊,所以見招拆招,將之前自己教給楚不休如何修理狗皇帝的法子全都拆了一邊,在皇宮里加強了防範。
首先,在她的寢宮里讓暗衛修了一條暗道。然後把湖那邊兒的暗道堵上,免得到時候有人從這兒鑽進來謀殺她。
幸好這個原主也就做了一件錯事,搞死了師芊,對百姓還是很好的,戰戰兢兢工作,所以沒有太多人想要害她。雲覓打听了一番,這個師芊確確實實被原主帶進宮里了兩天,就在狗皇帝對她下手的前一天,她接到了楚不休的信件,跑了。
這也太巧了吧。
這個變故是從楚不休身上來的。
楚不休從一個男主變成了反派……
雲覓至今想不通這一點,為什麼呢?
她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黑化的,那清洗個錘子的黑化值?
雲覓也不敢多接觸楚不休,感覺他比之前更可怕了,陰氣森森的。
日子就被雲覓一天又一天的拖著過去,每天睡得比狗晚,睡得比雞早。天天批一堆沒有用的折子,她都快氣死了。有一天寫的手酸,直接沒回,第二天就被大臣戰斗,說她懈怠。
所以雲覓就想了一個法子。
她讓人偷模模的刻了一個章,上面寫著︰朕已閱。
這個章一到,雲覓 的工作量就提升了,她擱在這兒快快樂樂扣章子,卻不知道拿到這個回折的楚不休卻沉了臉。
他模索著從腰間掏出來一個章子,上面刻著︰朕已閱。
不過這個章子年代很久遠了,被保管的很好。
「阿覓……」
楚不休的血脈開始躁動,他捏緊了手中的奏折,氣息有些不順。
他眼楮里是狂熱的光,慢慢笑出聲來︰「你回來了,你也回來了對不對……」
雲覓拿著章子的手一頓,莫名感覺到一股子冷意。
「全勝,把窗子關上吧。」
「是,陛下。」
雲覓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繼續蹭著墨水扣印。
明日就是大婚了。
听說夏過來的使者已經在十里開外的地方等著了,雲覓披上狐裘,正正經經穿上戎裝到是有幾分英氣。雲覓發現自己的臉定型了,那雙桃花眼配上畫的劍眉,還挺帥。
最高的禮儀,雲覓該是去接她媳婦回來。
她一想到這個就大寒戰,楚不休騎著馬跟在她的轎輦旁,雲覓總感覺兩日沒見,楚不休的眼神更人了。
他老看自己做什麼?
是開始謀算篡位了?
雲覓縮了縮手,她再抬頭看到楚不休朝她笑,登時頭皮就乍了。
難不成,前面有伏兵?
他要搞死自己?
雲覓咬了咬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轎輦啟程,一路上顛簸來去,她終于看到了車馬隊。紅紗重裹,帶著良駒、駱駝,還有一系列的瓷器、珍寶,這中間護著瓖金帶銀掛寶石的馬車里坐的就是長公主了。
她的轎簾上掛著鈴鐺,一動就會叮鈴響。
身為女孩子,雲覓好喜歡這個轎子……
雲覓一現身,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雲覓看著那轎簾里伸出來一雙白皙的手,骨節分明甚是好看,上面還套著一串瑪瑙鐲子,在陽光下剔透好看。
雲覓酸了。
都是女孩子,為什麼她就得穿黑的黃的,難看巴巴的衣服。
里面的人撩著轎簾優雅的鑽出來,雲覓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
對方抬頭朝她看來,兩人相望,滿臉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