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休,十六歲隨父上陣殺敵,孤身直沖敵軍陣中取匈奴大將首級,威震四方。十八歲獨當一面,接替父職成為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手握虎符兩套,鎮守關外。
如今他二十。
風吹日曬的依舊磨不去他的英俊,反而使他看起來更加剛毅。
楚不休像是拎小雞一樣將雲覓從湖里拎出來,寒風一吹,雲覓就冷的瑟瑟發抖。
「大……大將軍為何在朕的宮中?」
雲覓不記得有這個劇情。
他現在應該忙著在外面策反才對。
「若不是臣來,明日陛下不就要染風寒了?」
楚不休月兌了自己的外袍往雲覓身上一裹,直接把人給裹懵了。
這又是什麼操作?
「陛下龍體重要,臣護送您回宮吧。」
雲覓抬眸看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甚好。」
楚不休走在他的後方,雲覓走的戰戰兢兢,生怕他背後給她一刀,她忍了很久,轉頭問道︰「大將軍還沒回答朕,你為何會在朕的宮中?」
「只是突然想起來跟陛下小時候的事情,前來回憶一番罷了。」
雲覓看著他的眼神更加怪異,她吸了吸鼻子︰「大將軍,莫不是沒听說?」
「听說什麼?」
雲覓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說道︰「芊芊的事情……」
「芊芊?」楚不休挑了挑眉反問道︰「芊芊如何?」
雲覓皺了皺眉說道︰「你不怪朕?」
「陛下在說什麼呢。」
楚不休的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雲覓身體一僵,她咽了口唾沫,別開臉說道︰「朕沒有保護好芊芊,宮中走水……」
「宮中何時走過水?陛下又在說什麼呢,芊芊很好,不是嗎?」
雲覓見了鬼一樣看著他。
「0002!0002!你給老子滾出來!」
雲覓在腦海里瘋狂咆哮,接收到宿主傳喚的0002出現︰「宿主有什麼事情嗎?」
「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楚不休很奇怪?他到底在說什麼?」
「不奇怪啊,哪里奇怪。」
雲覓站在原地不動了,0002這個坑逼玩意兒。
干啥啥不行,睜眼說瞎話第一名。
師芊按照劇情,她早死了。這個楚不休的表情不對勁。
雲覓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跟他一對視連忙移開眼,遭了。這眼神,赤果果的是在研究她啊!
這個人想從她身上試探出來什麼。
「陛下怎麼不說話了?」楚不休笑了笑,雲覓覺得毛骨悚然。
她感覺自己是個傻子。
想必楚不休也覺得她是一個傻子。
「大抵是朕,做了個噩夢吧。」
雲覓捂住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演吧,那還能咋的,任務真能不做了?
師芊沒有死,真是太好了。
那是不是她就不用跑路了?
不對。那師芊為什麼會沒有死呢?
雲覓被楚不休送到寢宮前,門口的太監們看見雲覓紛紛跪了下來,他們就是打了個盹,皇帝怎麼從里面跑到外面還跟鎮國將軍一起?
「大將軍早日回去歇息吧。」
雲覓扯下來從身上扯下來外套丟給楚不休說道︰「以後無事不要在朕的寢宮游蕩,若是傳出去了,恐怕又會有人遞折子上來,說大將軍,意圖謀反。」
雲覓把後面四個字咬的很重。
太監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楚不休的眸子眯了眯,微微一笑︰「臣明白了。」
雲覓擺了擺手,直徑推開了門走進去,那些太監要跟著進來雲覓一臉怒容地抬手︰「守著吧,沒用的廢物們!」
這家伙,皇帝都從窩里沒了,這兩個太監還在這兒睡覺?
那狗皇帝死了真不虧。
哦不對,現在她是狗皇帝了。
雲覓覺得人生艱難,世界慘淡。劇情改動巨大,她一無所知。這是什麼破世界?
燕無歸這麼手黑的話,能不能以後不要踫她的本子?
讓系統自己去選,不好嗎?
雲覓仔細回想整理。
這個皇帝在原設里是男是女,她還真不知道。畢竟她上一次穿過來的時候,就是跟著楚不休在軍營,回來沒幾天皇帝就被搞死了,這身份就一個炮灰。雲覓那能注意她到底是男是女?
再說了,誰有能想到這家伙是個女人呢?
雲覓模了模自己的喉結,往里面狠狠一壓,干嘔一聲吐出來一顆珠子。
雲覓︰……
她還真是女扮男裝當皇帝……
雲覓失去了珠子聲音很快從磁性變成了嬌嬌弱弱的聲音,她連忙壓著嗓子又把珠子吞進去,聲音恢復,男女難辨。
雲覓月兌下衣服,看著自己被裹了七八層的厚布的胸,套上褻衣,癱軟在床上。
這還不如直接變成男人呢。
現在她活著也不是,死了也不是。
萬一哪一天被人發現她是個女人,這個社會能把她拉出去砍頭。
雲覓用手捂著臉︰「燕無歸,你死定了!」
他真是個毒女乃!
毒的要死!
楚不休慢悠悠地出了宮,唇齒帶著戲謔的笑意。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回來了呀。
那麼她呢?
她還會回來嗎。
雲覓大晚上泡了一個冷湖,又是擔驚受怕的,一宿就病了。起初她只當自己是沒睡飽,凌晨四點半就被太監從床上拎起來,洗漱一番,雲覓屏退眾人打著哈欠吸著鼻子套上龍袍,再等人過來系腰帶。
當皇帝,死的早。
這才第一天。
雲覓就想拾掇楚不休篡位了。
那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想當皇帝。
雲覓帶著一腔怨氣被人抬著龍輦往大殿走,十五分鐘的腳程,她拄著下巴就睡過去了,到了殿門听到各種萬福才恍恍惚惚醒過來,搖搖晃晃打著擺子往龍椅上走。
像這種天平盛世的早朝其實很無聊,無聊到誰家大臣因為丟了雞打起來的事情都會報。
如果不是因為楚不休回朝謀反,那當皇帝確確實實……
雲覓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頭,他們說什麼都半闔著眸子點頭,直到有人提及,立後、子嗣的問題,雲覓一機靈清醒了。
「朕覺得……」
「臣認為,沈君言之有理。陛下以及弱冠,宮中無人不可。」
楚不休冷不丁地站出來,雲覓就更清醒了。
他又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