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銳承回過頭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麼可能,我跟他是完完全全兩個不同的人。」
燕無歸笑了笑,點頭。
簡銳承離開沒多久,燕無歸就從街道上買了些零嘴開車去找雲覓。
剛剛簡銳承沒有回答他的話,這令他有些不安。
他確實很害怕雲康樂在那種暴怒的情況下,把雲覓殺掉。
雖然在原設的劇情中,雲覓一直活到了雲康樂死後,最後因為無人照顧淒慘的死去。但現在跟原設的劇情到底是不相同,變量就像是蝴蝶效應。
雲覓在洗漱間踩著小板凳從鏡子里看身上的勒痕,不太疼,但是很難看。萬一要是讓燕無歸看見了……
雲覓咽了口唾沫,想起來燕無歸在車里崩潰的那一番話。
要是再看見她身上有傷,他不會再忍了。
頭疼。
如果別人這麼講,雲覓只會揣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去對待,燕無歸說話就不同了,他是真的敢啊!
雲覓正扒拉著,心想燕無歸可千萬千萬別這時候來找她,誰曾想她一回頭就對上燕無歸的視線。
他一只手裹著繃帶,另外一只手里拿著牛皮紙包的小玩意兒,鼓鼓囊囊。
「燕,燕……」
雲覓嚇得一哆嗦,一腳沒踩穩板凳在水浸過的石灰地上一擦,幸好燕無歸手疾眼快,一手拎著她的衣服領子把人提起來。
燕無歸擰著眉頭,繃帶殷出血跡,染紅了繃帶的邊緣。
「毛毛躁躁。」
燕無歸將手背後,雲覓也把手背後,只是脖子里的痕跡沒法子遮擋。
「哦對,我現在特別餓。」
雲覓不等他開口問,拎過他手里的零食包跑出去。
燕無歸長長的嘆了口氣。
「牛肉干?」
雲覓趴在床邊,從袋子里往外面掏︰「杏干。」
「女乃糖。」
雲覓仰頭嘻嘻笑著︰「你對我真好。都是我喜歡吃的。」
她看燕無歸不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連忙爬上床將那一捆麻繩往被子里塞。
「那是什麼?」
「就,就我昨晚上沒事兒瞎琢磨著玩的。」
燕無歸眉眼沉了沉,唇角帶笑︰「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種癖好。」
雲覓︰「……」
雲覓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硬著頭皮說道︰「哎呀,人嘛,總會有點兒隱私是吧。」
燕無歸從鼻間哼了一聲。
雲覓嘴里嚼著牛肉干,干澀的咽下去,她昨晚上說了太多話,一口水都沒有進過。嗓子發疼。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事情還是想跟燕無歸分享一下。
「我好像知道雲康樂的死穴在哪里了。」
「哦?」
燕無歸垂頭看她。
雲覓拿到的劇本不夠全面,很多事情、關鍵劇情都需要自己掌控體會,無異于加大了任務者的難度。也只有雲覓這樣身經百戰的任務者才能發現其中的端倪。
「有暴力傾向的人通常生長環境有兩種,一種是極其壓抑,一種是格外的嬌慣。」
「簡銳承雙重人格患者。簡銳承這個人格在雲康樂的口中是懦弱,而且從他刻意模仿雲康樂的行為以及跟其它人相處的方式來判斷,他其實主要是討好型性格,這源自于自卑。」
「雲康樂告訴我,他殺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姐姐。我猜測,應該是這件事情讓簡銳承產生了人格分裂。」
雲覓一本正經的扳著指頭在房間里踱步來去。
「雙重人格最開始時是雙重情緒,情緒之間產生了排斥,外加刻意的培養所以導致了人格之間的獨立。」
「就比如,簡銳承一直在否定雲康樂所做的事情,而雲康樂也在持續不斷地貶低簡銳承。」
雲覓抬頭看著燕無歸說道︰「我昨晚上試探了一下雲康樂,我猜測,原主的母親應該是個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患者。不管雲康樂做什麼都毫無底線的包容他。」
「我也選擇了走歷婷的道路,堅定的站在雲康樂這一邊兒。事實上來看,這個辦法是有效果的。他沒有對我下狠手。這說明什麼?他其實內心最渴望的是被人堅定的選擇。」
「而且我發現他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燕無歸一手撐在床上,慢條斯理︰「哦?」
「他雖然對女兒實施暴力行為,嘴上說要殺死,說恨她。但實際上,原主能活到現在我不相信雲康樂一次都得逞不了。你看他殺別人,那都是干脆利落。反而對我就比較委婉,好像是更多的要激起我的情緒。」
「害怕、恐懼。」
「而且,他離不開我。」
燕無歸呲笑了一聲,雲覓皺了皺眉,認真道︰「我說真的。」
「他跟我說過一句話特別奇怪,他說,他還沒有死,所以我也不能死。」
「你要知道有時候人在被刺激的情況下最能暴露潛意識里面的想法,更何況,雲康樂本就是個在焦慮下藏不住情緒的人。所以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想讓我死過,為什麼?」
雲覓擺了擺手︰「這個問題我再試探試探,到時候再下結論。就說他這個暴力行徑。」
「像雲康樂這種就屬于簡銳承心底最黑暗的潛意識激發出來的人格,這種特性出現,只可能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模仿教學,就是他的父母當年對他實施過這種手段,所以他把這種手段帶給了他的子女。」
「第二種,就是發泄。」
雲覓搖搖頭,否定道︰「發泄是不太可能的。如果要發泄他可以隨意對人使用暴力,但我觀察,他好像就對我這樣。對別人要麼很平靜,要麼直接就弄死了。特別極端。」
「所以……」
雲覓說道︰「要想讓雲康樂跟簡銳承人格重合,還得從他當年的經歷入手。」
燕無歸輕輕地鼓掌,這些他都沒有告訴過雲覓。
劇情里表達了雲康樂跟簡銳承原設中的過往,但是心理側寫以及他們的想法上面是不會表述出來的。燕無歸也怕自己猜錯,到時候讓雲覓走了錯路。
「真棒。」
燕無歸好像是頭一次夸她。
雲覓怔了怔,耳尖上染著紅暈,背在身後的手指攪來攪去︰「也沒有。經歷過七七八八反派的世界,我怎麼也能分析出來個大概,還因為……」
「他有一點點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