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談的,他看不起我。」
「是你看不起你自己。」
雲覓尖銳道︰「你有想過你父親的感受嗎?」
「你父親本來就很嚴厲,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望子成龍。有可能只是方法錯了而已。你有找他好好談過嗎?」
「還有你母親,為什麼要把母親說的那麼難看?你不想她嗎?」
「人與人之間,很多東西不是靠成績來決定的。」
厲煜用手擋著眼楮︰「可沒人會喜歡一個廢物。」
「這只是你這麼想。你有跟他們溝通過嗎?這是他們告訴你的嗎?」
雲覓的問題太多了,厲煜沒法子解釋,因為沒有。
「別說了,我好累。」
「你又想躲了。」
雲覓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朝他伸手︰「讓我陪著你好嗎?陪你度過這個難關。」
「把我害成這樣,又來當好人?」
厲煜一巴掌打掉她的手。
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曲曲的進了臥室,關上了屋門。
雲覓靠在門口听著里面嗚嗚咽咽的哭聲。
其實厲煜沒有長大。
從來沒有。
他只會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處理,這樣人沒有成熟可言。
雲覓搖搖頭,不過也是,厲家的家庭教育缺失。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做了簡單的飯食怕厲煜醒來會餓,給他留了小紙條,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從窗戶來,就從窗戶去。
不過雲覓這次倒是意外發現了一個人,很面生,怯生生地站在窗戶不遠處,一臉呆滯的看著雲覓。
雲覓扒著窗戶凶巴巴的瞪著他︰「你誰啊,你干嘛?」
「總,總裁夫人……」
這人雖然穿著西裝但臉還很稚女敕,像是剛從大學門檻出來的大學生。
雲覓皺了皺眉,他指著自己的工牌急忙解釋︰「我是厲總的助理,我想問一下厲總現在還好嗎?」
「你很擔心他?」雲覓沒有放松警惕。
他點點頭。
雲覓又說道︰「厲煜這種自大狂,你為什麼要擔心他?」
「啊?沒有啊。我覺得厲總很好,他對我可好了。這次公司出事情,我怕他會難過。」
雲覓從窗戶上跳下來,問道︰「真的?」
「對,對啊。我當時實習面試,所有人都覺得我不合適,是厲總把我帶進公司的。他說我很有天分,很……」
雲覓一把捂住他的嘴,看了一圈周圍︰「別說了,我認你做好。去照顧厲煜吧。」
雲覓倒覺得這是個意外之喜,還親切的給他推開窗戶。
助理猶豫了一下,結結巴巴︰「這,這不好吧。」
「我同意了!快進去!」
這姿態,活像是拐騙兔子的大尾巴狼。
助理猶猶豫豫的爬窗戶,臉色通紅,站在屋里問道︰「夫人要去哪里?」
「去給你們厲總鋪路!」
厲煜不去厲家,她得去找厲煜他爹好好嘮嘮嗑。
雲覓覺得自己很瀟灑,看到厲家那高高築起的牆蓋的跟城堡一樣的厲家大樓,說不出話。
侍者認識雲覓,很快就放行了。
她被引著左拐右拐到了一個書房。
書房?
這是蓋了個書的海洋吧!
里面陳列的書,起碼有上千萬本的樣子,一橫排的書架長的不見底。
雲覓清了清嗓子,收斂了自己沒見過世面的眼神。
在沙發里坐著的就是厲煜的父親,厲承風,在他身後捏肩膀的估計就是厲煜的二娘孔啟蘭。
這孔啟蘭也才三十來歲,厲承風就已經快六十了,可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好像在打小廣告。
凍齡的秘密,跟我一樣有錢!
「你好。」
雲覓把路上買的禮物放在厲承風面前︰「初次見面,我叫雲覓。」
可不是初次見面嗎。
雲覓跟厲煜結婚就扯了個結婚證,連婚禮都沒有,爹媽也沒見過。
厲承風擺著一張臭臉,雲覓有點兒尷尬,但幸好她臉皮比較厚,坐在厲承風的對面,笑著說道︰「孔媽媽,可以拜托你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事情想要跟爸爸單獨說。」
「哎。」
孔啟蘭笑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厲承風摁住手。
「厲煜沒教你規矩嗎?長輩都還沒說讓你坐,你就坐下了?」厲承風還補充了一句︰「小門小戶的家的女兒,果然登不上台面,也難怪這些年厲煜一直不肯讓你接觸圈子里。」
「有什麼事情見不得人,還要單獨說的。」
厲承風冷哼了一聲,端著茶︰「我這兒沒這個講究。」
雲覓笑了一聲,斂著頭發到耳後︰「我不懂大門大戶的規矩很正常,厲煜也沒教過我這些。因為父親您也沒教過厲煜這些,他不懂規矩也很正常。」
厲承風擰起了眉頭。
「既然父親說要孔姨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吧。」
雲覓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的兩個人直皺眉。
「我坦白說,今天來就是為了厲煜。」
「你用什麼身份跟我談話?」
「大概是兒媳?」
雲覓倒是想找個牛逼的點兒身份,可她想了一圈,自己啥也沒有。
「你這個兒媳婦我從來沒有認過。」厲承風絲毫不客氣,雲覓笑了笑︰「那無所謂,只要國家承認就足夠了不是嗎?」
「孔阿姨繳了厲煜的權?」
雲覓抬頭看著孔啟蘭問道。
孔啟蘭抿了抿唇,厲承風就率先說到︰「是我讓繳的,怎麼了?」
「父親管兒子,那確實是天經地義。」
雲覓點點頭,說道︰「可若你要權只管跟厲煜開口就是了,扯什麼德行不妥。」
「他的事情眾人皆知,這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
雲覓眼神一冷︰「厲煜在任總裁一職,從來勤勤懇懇,為公司創造下來的業績跟利潤也清晰可見。因為兒時的一些事情就繳權,不妥吧。」
「誰知道他有沒有在公司上面耍貓膩。」
「那您不會去查嗎?」
雲覓問道。
「所听為虛,眼見為實。這麼簡單的事情,連我這個小門小戶出來的都明白,父親怎麼就不明白呢。」
厲承風被她說的心煩,拍桌道︰「他不配當我兒子。」
「確實,您也不配當他的父親。」雲覓深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