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想嗎?」
「就這點東西,會影響到我的地位嗎?」厲煜覺得太可笑了,就跟螻蟻一樣不自量力,他問道︰「是誰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做這些的。」
「是我自己。」
雲覓在鍵盤上敲擊下來最後一個代碼。
「雲覓。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厲煜嘆了口氣。
雲覓笑了一聲,覺得這話太可笑了,忍不住肩膀慫了慫︰「不是說對你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嗎?為什麼還會對我抱有殺心。你很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是吧。」
「我給你的不夠多嗎?你現在有的東西,不都是我的嗎。」
厲煜根本沒有听進去︰「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我?」
「憑我愛你。」
雲覓是真的愛,不過不是感情的愛。
只有攻略目標狀態正常,她才能完成任務,就算不愛也得愛。
「荒謬。」
雲覓捧著臉問道︰「厲煜,你這麼活著不累嗎?不害怕嗎?」
厲煜沒說話。
雲覓又說道︰「有家不能回,有父親不能認,喝多了酒就會偷偷縮在角落里面哭。」
「那不是我的家,父親我也不需要。你別自作主張去猜測我的心思。」
雲覓抿了抿唇︰「你可以擁有你的東西,但我不希望你的成就是踩著別人尸體上爬過去的。你本來就很優秀,你看,公司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條,蒸蒸日上。你很厲害的。」
「只是人有時候需要放過自己,承認自己的過失,看到別人的優秀才能走的更長遠,不是更好嗎?」
厲煜冷聲道︰「我不覺得有人比我優秀。」
「我查過了,公司現在股權有百分之二十控股在你繼母的手中,而你只有百分之二十一。所以只要的你的繼母願意,她可以很快取代你的位置。」
「你繼母看樣子比你更厲害。我相信,這個位置也不是非你不可。」
厲煜手中的易拉罐被徹底捏扁︰「你懂什麼,那是我讓她的。」
「為什麼要讓呢?」
「因為……」厲煜沒有說下去,雲覓就接替他把話說滿︰「因為她知道你太多丑陋的事情,所以你不敢反擊。」
「你看,這就是你的弱點。今天是你的繼母捏著,說不定過些時日就成被人手里的把柄,你要因為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妥協他們一輩子嗎?厲煜,你真讓我失望。」
雲覓說的這句話滿懷嘆息。
厲煜听完就掛斷了電話。
雲覓覺得自己真壞,像是一根針,戳在鼓起來的氣球上,還不是一針下去,而是密密匝匝的往它身上扎。不讓它破,也不讓它好過。
她放掉手機,雙手拄著下巴,感慨︰「說起來,我好像也很有當反派的潛質呢。」
「收到宿主需求。」
久久沒回過話的小助手忽然從腦海里冒出來聲音。
「啥?你剛說啥?什麼收到?」
雲覓一機靈。
小助手嘿嘿一笑;「想當反派嘛,好說!」
「誰想當反派!別瞎說,我可是一朵純真無害的小白蓮花!」
很多事情就像是蝴蝶煽動翅膀會帶來很多的連鎖反應。
雲覓將厲煜曾經干過的事情曝光,他繼母隨之就出手了。
孔啟蘭。
已經埋伏很久的毒蛇,露出了尖牙,霍霍直奔厲煜而去,打的旗號是︰「品德敗壞從商之道恐怕也來路不干淨。」
厲煜一下從高位跌下來,失去了總裁的身份,他更頹廢了。
很多記者堵在他家門前不肯走,厲煜把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雲覓是偷模模鑽窗戶進來的,看著一地的酒瓶子就知道時機到了。
厲煜原本就是商界比較矚目的新秀,看他輝煌不如看他死亡讓人更加興奮。
厲煜像是喝不醉,只是滿臉通紅。
「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厲煜說到這兒,滿目猩紅︰「這下你滿意了吧。我什麼都沒了。」
厲煜笑了一聲︰「我父親說我是祖宗的恥辱,厲家的敗類。」
「挺輕松的。」
厲煜 當一聲,連人帶著凳子都摔在地面上︰「從小到大,沒這麼輕松過。」
「不用再演了,我是個廢物,不折不扣的廢物。」
「不用考慮別人背地里會怎麼看我,也不用想誰會謀害我。」厲煜一點兒都沒感覺到疼,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因為沒人會把一個廢物看見眼里。」
雲覓不說話,拿起來掃帚把那些酒瓶跟碎渣滓往垃圾桶里放。
他的黑化值在這一刻,被徹底清零了。
這也就代表著,他自己認為,他完蛋了。沒有反撲的機會。
雲覓把家里收拾著,看到門口有一個快遞箱子,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這是誰的?」
「不知道,送來好幾天了。」
雲覓忽的想到紀嘉澤在視頻通話里面說,要送給她驚喜。
雲覓徒手把快遞箱扯開,發現里面是一把枯萎的玫瑰花,還有兩把鑰匙,一張銀行卡,以及一沓紙。
分別是,房產證、汽車過戶證明,以及存款賬單,上面還寫著密碼。
另外一張紙上面是紀嘉澤的字,只有短短的幾個字而已︰「你想要的,我給你。」
雲覓眼眶一熱,笑著罵道。
傻子。
給她管什麼用,又帶不走。
雲覓折了折還是放在了口袋里,看著那把枯萎的玫瑰花,撿起來把花瓶接滿了水,把它們擺放進去。
說實話,它有點兒應景。
這個毫無生氣的家,再配上毫無志氣的厲煜。
「我不是想毀了你。」
雲覓擺弄著那些花說道︰「你不懂我,就像我不懂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活在別人的眼楮里去折磨自己。幸好這個世界是靠權勢來彰顯地位的。如果他們眼中的英雄是殺過很多人的人,你是不是還要去當殺人狂魔?」
「我說了,你很好。」
雲覓說道︰「成績單確實代表不了一切,你現在的地位也是靠你自己努力獲取到的。你配得起。你有自己的驕傲,我懂。但我希望你的驕傲是真實的,而不是自欺欺人。」
「德不配位的感覺,其實你自己都很恐慌吧。所以才節節退讓。」
雲覓垂著眸子說道︰「要不要去跟你父親談談?公司現在被外人控制著,你父親應該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