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紀總,這邊兒請。」
侍從一臉的恭敬,眼神里是滿滿的羨慕。
小雞?
雲覓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紀嘉澤你等等!」
紀嘉澤上台階的動作蹲了一下,回頭看她︰「怎麼?」
雲覓厚著臉皮︰「你把我帶進去。」
「你又在這兒添什麼亂?快走快走!這是什麼場合你就……」侍從滿臉鄙夷的嘲諷道。
紀嘉澤涼涼看了對方一眼,淡漠的問道︰「厲煜人呢?」
雲覓低著頭︰「電話不接。」
「小紀總,你別理她,她就是……」
紀嘉澤忽然伸了手,就說了兩個字︰「挽我。」
雲覓絲毫沒有遲疑,提著裙擺登上台階挽住紀嘉澤的胳膊。
紀嘉澤眸子低斂,目光發冷看向一邊兒呆滯的侍從說道︰「她是我的女伴,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小紀總,里面請。」
雲覓听的很分明,也覺得很莫名,她壓低了聲音問道︰「他們為什麼叫你小紀總,你不是醫生嗎?」
「你來宴會之前,厲煜怎麼跟你說的?」
「家宴吶。」
雲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這是紀家主辦的宴會,為了我。」
紀嘉澤這句話簡直石破天驚,雲覓腳步一頓︰「所以?」
「雲覓?」
厲煜匆匆從宴會廳出來。
他剛剛一直跟人交流,忽的想起來雲覓還沒到,本想著打電話催一催發現她被人卡在門外,這才忙著出來接。
這可倒好。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厲煜頭頂的黑化值登時增加了百分之五。
雲覓立馬把手從紀嘉澤身邊抽了出來,張口胡扯︰「我沒有請帖,所以我表弟帶我進來的……」
厲煜皺了皺眉,把雲覓攬過來,道了聲謝。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有這麼巧?
紀嘉澤微微一笑︰「那,姐姐玩的開心,我先進去了。」
「紀嘉澤有請帖?」
厲煜看著紀嘉澤被侍從引著進門,直覺哪里不太對勁。
雲覓抿了抿唇,估計一會兒紀嘉澤的身份也瞞不住了,她真是當時嘴欠,編個什麼不好,非要編個表弟。那一會兒豈不是大型掉馬現場?
她現在也是雲里霧里。
雲覓不敢亂說話,挽住厲煜的胳膊輕聲道︰「說來話長,等回去我再給你解釋。」
完美!
拖延戰術。
到時候看紀嘉澤什麼表現。
厲煜混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紀嘉澤是什麼小紀總,連鐘怡都不知道,所以他的身份極其可能有很多秘密。
該不是他膽子大的,連紀總的兒子都敢冒充吧?
雲覓小小地捏了一把汗。
厲煜冷靜的看著雲覓的表情變幻莫測,始終沒有答話。
雲覓觀察著厲煜的數據,又是感動,又是心塞。
厲煜為什麼黑化?
極大可能是懷疑她出軌了呀!
這給厲煜帶綠帽子,可不是生活過不過的去,而是給他一記極其沉重的打擊啊!
「第一次來,緊張嗎?」
厲煜看著雲覓有些瑟瑟發抖,以為她害怕。
實際不然,因為她看見紀嘉澤站在最高處,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稜角分明,彬彬有禮,時不時的笑一下,那梨渦就勾人的很。不少女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四下的對比。
「緊張。」
雲覓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那你去飲品去等我,一會兒我來找你。」
厲煜笑道。
雲覓瘋狂點頭,一路上看著厲煜介紹自己的身份,還要虛與委蛇的客套,可真是快要了她的老命。
正當這時,台上這今晚宴會的主人發話了。
「謝謝大家捧我紀某人的場。」
底下的聲音一下弱了,走動的人群也紛紛停下來。
雲覓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的兒子。紀嘉澤。」
場上又是一片死寂,雲覓額頭冒汗,不敢看。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名字一出時厲煜的目光就落了下來,猶如刀削一般。
見鬼的表弟!
聚光燈打在紀嘉澤的身上,他慢慢從台下往上走,動作優雅,笑容官方。雲覓听不到他們在講什麼陳年舊事,只覺得巴掌聲陣陣。
「我還不知道,你跟紀總家里有親戚關系。」
厲煜笑著。
這話卻極其令人抓狂。
「我解釋給你听。」
雲覓深吸了口氣︰「其實這個弟弟,是我認的。」
「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你跟鐘怡一樣,你能明白嗎?」雲覓看著厲煜,一雙眼楮撲閃撲閃。
這個紀總講述了為什麼這麼多年從未公開過紀嘉澤身份的原因,原來他之前曾被人綁架過,身為原妻的遺月復子,紀總對于紀嘉澤萬分的關心。
為了他的安全,就選擇秘密藏起來紀嘉澤,讓他過平凡人的生活。
如今,紀嘉澤準備開始打理紀氏名下的集團,這個宴會就是為了給紀嘉澤打理人脈。
雲覓就根據這里面能編的漏洞,著重的添油加醋。
「那時候紀嘉澤是生活在我們那邊兒,就住在我們家樓對面。」
「他經常來我們家蹭飯吃。我爸媽待他跟親生兒子一樣,所以我叫他表弟。他呢,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雲覓說到這兒,拍了拍胸脯,格外的誠懇︰「之前我沒敢告訴你,就是因為紀總說的。希望他兒子平平安安,遠離世俗紛爭。」
「是這樣嗎?」
厲煜眉眼彎彎,語氣沒幾分相信。
雲覓當即揚言︰「不信,你可以問我爸媽!」
厲煜表情逐漸緩和,最終嘆了口氣。
雲覓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原主的父親當年因為塵肺,去世了。沒幾年,她母親郁郁寡歡也沒了。
死無對證,絕妙!
場子里逐漸緩和了起來,厲煜說道︰「既然這樣,那你跟你‘表弟’好好接觸一下。」
商人嘛,有一道人脈自然是好的。
雲覓連連點頭,跑到甜品區遠離了厲煜松了口氣。
她太難了。
一個謊言後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編織圓滿。
可這種劇情,她也沒想到啊!
侍者端來了新鮮的橙汁問她需不需要,雲覓正好口干舌燥,點頭。她本來想要拿外面那杯,侍者卻遞給她另外一杯。
雲覓愣了愣,侍者笑道︰「這是最新鮮的,口感也是最好的。」
「這樣啊。謝謝你。」雲覓回之一笑,端起來就喝了兩口。
她一直警惕看著這地方誰能把槍支帶進來,二樓有很大的空間,不過不安全。她得找一個人多混雜的地方,如果到時候有人要搞事兒,那他也跑不了。到時候她就讓鐘怡丑陋的一面徹底在眾人面前拆穿,並且讓她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