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煜先陪同鐘怡去了一趟醫院,又去了心理科。
而雲覓回到家後,就開始搜集厲煜身邊人的信息。
這是個大數據的時代。
也是雲覓最喜歡的時代。
曾經當過黑客的她,只要願意,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很多信息。
就比如,鐘怡。
她就覺得厲煜的白月光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是這種在原設里會把厲煜逼瘋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鐘怡之前訂婚的男人,是米國一個巨頭商人,可沒過多久就跟男人悔婚。原因說是性格不合,水土不服。
雲覓在外網找到了男人有暴力傾向,而且是個不折不扣的公子。
她還找到了鐘怡曾經在國外醫院的就診記錄,上面說她流產過兩次,一次竟然是因為吸食Du品過量導致。
鐘怡跟那個男人倒是沒聯系,她的聯系列表里時常會出現一個不明號碼,來自米國。
雲覓追蹤了一下,最近一則通話是今日下午三點。
搜集好鐘怡的資料,雲覓又翻閱了一下厲煜的生平。
上面自然多數是夸獎,但其中也包含一些不太好的信息。
就比如說,厲煜之前在學校有很多違規記錄,被刻意清除過可互聯網上依舊留下了印跡。
他的繼母是個年僅三十的女人,厲煜的父親已經56歲了。她的繼母一直在試圖插手厲煜的生意。
厲煜雖說是自戀狂,可也有狂傲的本事。硬生生在這地方打造出來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就這樣的人。
雲覓沉默了半響,他的黑化途徑太好找了。
不管是鐘怡,還是繼母,都可以利用一下。
雲覓咬著指甲蓋。
像是他們這種有心理病癥的人,會不會跟燕無歸那個偏執狂一樣,最後纏上自己。
雲覓這般想著,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打算,手機鈴聲一響,她嚇了一跳。
厲煜陪同鐘怡一起在心理醫院接受治療,不過鐘怡的問題確實很大,從醫院出來後情緒就一直難以控制。
「喂?阿煜。」
雲覓親切的稱呼。
厲煜听的心底一陣愧疚,有些不自然︰「今晚上我可能不回去了。」
「怎麼了嗎?」
「鐘怡的情緒一直不太好,我怕她做傻事兒。」
雲覓眸子冷了冷,皮笑肉不笑︰「好啊,那你照顧好鐘怡姐。」
「嗯。」
厲煜掛斷了電話,雲覓捧著臉,手指在桌面敲擊了半響,格外中二的吼道︰「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鐘怡這一晚上,不是哭就是笑,要麼就碎碎念念的說要跳樓。
厲煜看著心焦又心疼。
如果不是今天,他可能還不知道鐘怡還遭遇過那些經歷。
「我真的害怕。」
鐘怡蜷縮在厲煜的懷里,瑟瑟發抖︰「他每天喝多了,就會打我。」
「好了好了,不說了。」
「煜哥,你說我……」鐘怡掩面痛哭。
厲煜其實根本不想听這些話,在他的世界里,弱者就沒有抱怨生活的資格。
可是鐘怡表現的實在太難過了,他說不出來再強勢的話。
「你放心,我以後會給你找個對你好的人。」
厲煜說道。
鐘怡抽了抽鼻子,問道︰「煜哥,你會不會嫌棄我?」
「為什麼這麼說?」
鐘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還是死了吧,就我這樣,活著只是個麻煩。」
厲煜一把拉住她︰「別鬧了。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
雲覓挑著二郎腿,吃著外賣送來的小龍蝦,覺得生活美妙,世界和平。但是偏偏有人就是覺得她太快樂了,要來橫插一腳。
雲覓一听見門鈴聲就覺得煩躁。
「誰啊!」
半夜一點不睡覺,折騰鬼呢!
雲覓一拉開門,看見厲煜站在門口,表情抽了抽。
「阿,阿煜,你不是說……」
「你在吃什麼?」
厲煜覺得人真的好麻煩。
他好不容易把鐘怡哄睡著,想著來雲覓這里找個清靜。
今天雲覓表現的很合他的心意,但一開門他就後悔了。
雲覓看了一眼油膩的手套,還有自己不修邊幅的睡衣,清了清嗓子,自動往後退了兩步,想了想委屈巴巴的說道︰「我是真的好餓,我听人說這個小龍蝦很好吃,所以……」
厲煜嘆了口氣,進門看見桌上她口中的龍蝦,皺了皺眉︰「想吃龍蝦,明天空運過來新鮮的讓人給你送過來。」
「這,個頭小。」
厲煜那嘴里全是嫌棄。
雲覓眼楮亮了亮,笑道︰「老公真好。」
沒出息。
厲煜哼了一聲。
她可真容易滿足。
雲覓洗了洗手,過來抱住厲煜問道︰「鐘怡姐那邊兒怎麼樣了。」
「她睡了。」
厲煜說道︰「遇人不淑。」
緊接著,就把鐘怡說給他听的事情跟雲覓說了一番。
當然,實話鐘怡自然沒有全說,只是挑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真可憐。」雲覓跟著說道︰「以前都是我誤會鐘怡姐了,以後我要對她好一點兒。」
「你對她好有什麼用?」
厲煜難得的高興︰「女人嘛,要找個好丈夫才是最重要的。」
雲覓扯了扯嘴角,應道︰「是啊。」
「所以你要感謝我。」
厲煜看著雲覓說道︰「像我這樣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那還不是因為我追了你那麼久?」雲覓不服氣︰「都是靠我努力。」
「努力是沒有用的,最終結果還不是由我自己來定?」
雲覓一想,也不反駁︰「你說得對。」
厲煜見她這麼快就認同了自己,坐在沙發上,那疊油膩的小龍蝦也色彩豐富了起來。
「當然,我的選擇自然有道理。」
厲煜把雲覓拉著坐在他身邊,一手環住她的腰︰「你是唯一一個,不管我做什麼都會堅定的站在我身邊的人。」
「只是因為這個嗎?」
雲覓問道︰「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喜歡是最沒有用的東西,為你做了多少才是正理。」
做了多少?
雲覓腦海里一閃而過的燕無歸,有點兒難過。
是,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她,卻還是更隨自己一點兒。
不管什麼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她的感受。
哎呦,有對比就有傷害。
要什麼燕無歸,厲煜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