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復婚,那雲覓覺得自己一定要高調一點兒,不能蓬頭垢面讓人看笑話。
歷經過這麼多的世界,她最喜歡就是這種紙迷金醉的任務。
那化妝品,衣服,包包,不是名牌就是高定。處處透著,姐姐真的很有錢的氣息。
雲覓挑了一身黑衣的連衣裙,搭配上奢華的寶石項鏈。她感覺自己腦袋上再頂個皇冠,直接可以出道去迪士尼樂園當公主。
不過這些東西,自己穿著看看也就罷了。
因為不符合人設。
原主的出身在這瑪麗蘇霸總世界里,就顯得格外渺小。
她的父母是做小本買賣的,品性還不太好。原主的性子又十分的執拗,可掩蓋不了骨子里的懦弱。她很不討人喜,跟厲煜在一起說白了就是舌忝狗,越是患得患失舌忝的就愈加厲害。
要說這種女人怎麼爬上總裁夫人這等高位的呢?
這還得夸夸原主舌忝狗小技巧。
她頭一次在大學見到厲煜時,厲煜只是幫她放了一下在圖書館兼職夠不著的書。
可能是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生平沒干過出格事的原主,開始天天留意厲煜,身為他朋友圈的原住民。點贊永遠是第一個。
今天厲煜夸了夸某飯店的菜,原主緊巴巴地就跑去做服務生,偷師學藝。
畢業的時候,她哭的最慘,鼓起勇氣跟厲煜告白。被果斷拒絕。
原主依舊不死心,開始一天到晚問候厲煜,給他說那些自己所見所聞。
原主本來眼界就淺,跟厲煜說話時活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綠茶。
厲煜這種自戀狂,平時最喜歡看人不如自己。心情好,就顯擺兩句,原主舌忝的就更厲害了。
所有的契機在厲煜白月光傳出跟國外某某企業名家訂婚的當晚,原主自告奮勇跑去安慰,綠里綠氣。厲煜說出來個大膽的想法,他說,結婚吧。
哎,事兒呢就是這麼個事兒。
雲覓抿了抿口紅,這顏色真好看,襯得她膚白貌美。
原主長得很乖巧,底子也好。都二十四歲了,稍微一打扮還跟青澀的大學生似的。平時打扮也很樸素,儼然是一副眾人皆沉迷,為我獨清高的姿態。
嘿,雲覓才不肯。
就算掉人設,她也得涂上最嬌艷的口紅,再穿上最漂亮的裙子。拎上那個一查價十萬打底的高定包。
就算當舌忝狗,她也要當最貴的舌忝狗!
就是這麼有志氣!
雲覓等著厲煜來接她去民政局復婚,至于那小破孩兒的威脅?
快拉倒吧。
讓他有膽子發,沒人能看見。
經歷過那麼多世界轉頭重新攻略這種低級副本,沒煩惱。
然而,雲覓剛這麼尋思,第一個煩惱就來了。
「喂?」
雲覓接到厲煜電話,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要出門迎接,準備用最迷人的笑意做儀式開啟攻略。
厲煜遲疑了一下說道︰「今天就不去民政局了。」
「怎麼?」
雲覓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覺得剛剛她那兩個字的回應不夠貼心,補充道︰「如果有什麼要緊事的話,我沒關系。你盡管去忙。」
「鐘怡自殺了,剛剛搶救回來。我在醫院。」
雲覓︰「……」
這個鐘怡就是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本世界最會玩的女主,沒有之一。
「啊?」雲覓低喘了一聲︰「怡姐姐怎麼好好的……」
她聲音越來越低,厲煜嘆了口氣︰「行了。就先這樣吧。」
「要不這樣吧,我去醫院看看怡姐姐。」雲覓擰開門把手,嘴角的笑意跟她的語氣極為不符︰「上次那件事,我一直想跟怡姐姐道個歉。你一個大男人肯定照顧不好她,還是我來吧。」
厲煜沉默了一秒,應道︰「好吧。你也確實該道個歉。」
嘖。
雲覓極其委屈的嗯了一聲,要了地址。
雲覓去車庫的時候又是一陣驚,好家伙,都是豪車,唯獨之前原主開的小破比亞迪在里面瑟瑟發抖。
雲覓溜了一圈,又回去找了瑪莎拉蒂騷紅的車鑰匙,一騎絕塵。
用金錢堆積起來的快樂,就是這麼簡簡單單。
雲覓到了醫院驟然覺得自己穿的衣服有些不太合適,小白月光剛自殺,她就打扮的這麼漂亮。要是鐘怡醒了,豈不是要氣得一命嗚呼,又要尋死覓活。
雲覓想了想,管她呢。
最好她心理再脆弱一點兒,省事兒。
雲覓剛到的時候,人已經推出了重癥室。
厲煜從過道外抽了煙回來,看到雲覓時眸光亮了亮,到底是沒說什麼。
她很好看。
這裙子掐腰,那腰線流利極其漂亮,一雙腿被絲襪包裹著細長筆直,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雲覓一上去就挽住了厲煜的胳膊,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兒晃晃悠悠侵入鼻腔。
厲煜蹙了蹙眉︰「平時也不見你打扮。」
雲覓低著頭抿了抿唇,嘴一扁,抓著厲煜的袖子忽的抬頭看他,眼淚在眶里打轉︰「我還以為下午要去民政局,所以好好打扮了一下。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
「我都來不及收拾,直接趕過來了。」
雲覓做作地揩了眼角的淚︰「怡姐姐沒事兒吧?」
「嗯。還好。」
厲煜皺了皺眉︰「她說,因為你跟我離婚,她很愧疚。」
雲覓心底冷笑,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很懂事听話,善解人意。」
「對不起。」
雲覓頭垂的更低了。
「算了。」
厲煜說道︰「我去看看鐘怡。」
「我也去。」
雲覓挽著他的胳膊,厲煜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她也知趣的沒有再纏上去。
這病房都是vip的單間,雲覓以為鐘怡自殺是怎麼回事兒呢,一看病歷表。
好家伙。
割腕,連針都沒有縫。
她抽了抽嘴角,這還真是挺要緊的。如果不趕緊送醫院來,傷口恐怕都要愈合了。
鐘怡打著點滴,一看見雲覓就坐起來,連聲道︰「覓覓來了。」
雲覓緊了緊手指,主動說道︰「對不起鐘怡姐,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是我小人心思,度君子之月復。我原想著如果鐘怡姐喜歡我老公,我就把他讓給你。沒想到你竟然對我們的婚姻這麼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