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來是拯救誰的?」
雲覓也有一腔的話想問,比如他是怎麼成為任務者的,他的任務又是什麼。
她沒看穿玉南弦,他卻先發制人把她模了個透徹。
玉南弦輕笑道︰「沈望舒是吧。」
雲覓臉色駭然。
玉南弦又說道︰「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反派?」
這話不光讓系統警鈴大作,連雲覓都開始昏昏沉沉不真實起來了。
「這次呢?」玉南弦靠前湊近了雲覓,表情陰晴難定︰「你要像接近我一樣,去接近沈望舒?」
「我沒有。」
雲覓這是實話,她望著他擰了擰眉︰「你給我的教訓,我記住了。」
「所以呢?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打算把他送回去。」
雲覓坦誠道。
玉南弦望著她的眉眼。
不知道該說她真是傻得可愛,還是該說她演技精湛。
她滿臉都寫著單純。
玉南弦曾經也被她這種表情騙過,他不敢再相信雲覓了。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他擺了擺袖子,慵懶地靠下來順著她的話裝模作樣的探問︰「送到雲坤嗎?」
「對。」
雲覓抓了抓頭︰「我這次目的很簡單,只要他安全回國就好了。」
「沒那麼容易。」玉南弦拍了拍身側︰「很晚了,你不睡?」
雲覓尋思,她哪敢睡啊。一想到身邊的人躺著的是混世魔頭,頭頂黑化值100的燕無歸,她就絲毫睡意都沒有。
「我不困。」
「你怕我。」
玉南弦一語戳中她的真實念頭,雲覓瑟縮著不說話。
「你曾經,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也好。」
玉南弦半闔著眼看她,說道︰「若是沒有強迫你,你還會像當時那樣對我嗎?」
雲覓抿了抿唇,她低垂著頭,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因為她也分不清。
假如說沒有任務,燕無歸這種人她肯定是避之不及的,沒人會喜歡上這種有病態性格的人吧?
「我知道了。」
玉南弦閉上眼楮,輕聲道︰「若是不想跟我同床,那就麻煩你自己在地上打地鋪吧。」
「還有……」
他猛地睜開眼楮,說道︰「別想離開我半步。」
玉南弦眯眯著眼看雲覓卷了一床被子,一步三回頭在離他很遠的地方鋪著,那委委屈屈的樣子,他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從再遇見雲覓開始,他就多了一個秘密。
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雲覓說著睡不著,可是頭往枕頭上一躺就睡得天昏地暗。
以往她都是睡個日上三竿,今日成婚雞都還沒叫就被人拎起來,誰能受得了。
她不知道的是,玉南弦在她熟睡過後蹲在她身邊看了她一宿。
如同她離去的那晚。
雲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還慌了一下神,模了模衣服原封未動這才松了口氣,玉南弦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剛想出去就被外面的人攔了回來。
他把她囚禁了。
只能這麼說。
雲覓自知理虧,寄宿到公主的原身上卻不敢擺公主的譜。
既生瑜何生亮,既然選了雲覓又為什麼偏偏還要塞個燕無歸進來?
她捧著臉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燕無歸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如果兩個人的任務相撞,那……她怎麼能斗得過那白切黑?
話說回來,他是如何知道她是雲覓的?
難不成就因為一個名字。然後呢?
雲覓細思極恐。
玉南弦從一早就開始試探她了,他知道自己是個任務者,估模著他的任務跟沈望舒也相關,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把沈望舒帶來她面前,為的就是讓她上套。
圍繞著沈望舒的任務……
雲覓擰著眉,想起了之前有接過維持原設數據,幫助男主殺掉不穩定因素反派的任務。
她一激靈,該不會玉南弦的任務是殺掉沈望舒吧?
雲覓這麼一想,臉色慘白。
如果按照她所想,他們兩個人只有一個任務者可以月兌離這個世界。
「在想什麼?」
玉南弦很早就在門邊兒觀察雲覓了,見她神情一會兒迷茫,一會兒慌張,如今變成了恐懼,尤其是在看見他的瞬間這恐懼最為明顯。
這種感覺讓玉南弦心髒隱隱作痛。
她怕他,怕進了骨子里。
玉南弦的手有些顫抖,不由的冷下了聲︰「怎麼?我是洪水還是猛獸,讓你這麼害怕?」
雲覓身體一僵,弱弱回應。
「我沒有。」
玉南弦冷哼了一聲,他免著袖子︰「我今日把沈望舒接進府里了。」
雲覓神情一怔,驚恐的看著他。
「不開心嗎?」
玉南弦勾著唇角笑,笑意不達眼底。
「我還以為你會感謝我。」
雲覓不知道其他任務者相遇會是什麼情況,估計像她這麼蠢一早就掉馬的人也沒幾個。
她捶了捶腦袋︰「燕……玉南弦,你既然跟我本質是一樣的人,那你應該能明白,如果事情失敗了會有什麼後果對吧。」
「要不,我們各退一步?」雲覓想跟人打個商量。
「憑什麼?」
「我不想死。」
雲覓深吸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里,最後為什麼會搞成那個樣子。如果非要怪,就只能怪我笨,怪我考慮不周。」
「不周?我看未必,你考慮的很周到,還不惜代價搞個冒牌貨來欺騙我。」玉南弦提及這件事情,心胸有些難平︰「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殺了她?」
「不知。」
這兩個字像是激怒了他一樣,玉南弦一手就拎住了雲覓一字一頓道︰「我說過,我只有你了。我也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希望你欺騙我。」
「如果不愛我,你就不要用那種方式來接近我。」
「你把我從深淵里拉出來,又無情的把我丟在一邊。如今,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雲覓被他拎著,只能踮著腳尖,她低著頭屬實像個做錯事認罰的小孩子。
「你真是無情。」
雲覓听著直皺眉,她鼓起勇氣抬頭道︰「那你呢?你就愛我嗎?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可你最後還不是回到了原點。我想不通,你怎麼下得去手?」
玉南弦望著她許久,終于松開了手。
「很好。」
玉南弦笑了笑︰「如果你不想把沈望舒變成第二個燕無歸,就別再用對待我的方法,去對待他了。他,比我更危險。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