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將馬牽回車頭,重新套上靷繩。
陳勝回車穿好衣服,復又跳了下來,走到大漠判官尸體旁,拾起因火焰刀斬破包袱而滾落到一邊的木盒。
打開木盒一看,里面的東西他很熟悉,上個世界 砸了十幾年,正是玉璽。
陳勝隨手將玉璽收進空間,這玩意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他又不打算造反。
「賢婿,我剛才好像听到這人說他是天鷹幫的?」這時,喬永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問道。
「天鷹幫幫主,大漠判官,胡罕。」陳勝點頭道。
「大漠判官!」喬永驚訝道,正義鏢局常年往返于京城到嘉峪關一帶,對關外的情形非常熟悉,大漠判官的名頭早就如雷貫耳,此時得知青年的身份,立刻驚慌的道︰
「賢婿,咱們惹上大麻煩了,天鷹幫是關外一霸,實力雄厚,只要是被他們盯上的商隊,從沒有能逃月兌的。這群人膽大包天,行事肆無忌憚,連衛所的駐軍都敢招惹。你殺了判官,他們肯定會瘋狂報復,趁沒人發現,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幫主重傷逃亡,估計他手下的幫眾也好不了多少,不用太在意。」陳勝知道大漠判官是誰,《錦衣衛》中的一個很搶戲的配角。
明明是個打家劫舍的強盜頭子,電影里居然是個正面角色,簡直沒天理,合該陳勝為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主持公道。
對,主要是主持公道,跟雞兒沒太大關系。
「老爺,可以出發了。」忠叔套好馬車,說道。
「恩,那就走吧。」
雖然陳勝說了不用在意,但天鷹幫積威已久,喬永心中總有些不安,出發之後,不停的打馬加速。
馬車急速行駛了一個多時辰,大約跑出去四五十里,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主要是馬的體力有限,全力奔馳不能持久,否則馬就廢了。
馬車速度剛剛降下來,前方就有一隊騎兵出現。
原本騎兵的方向和馬車是錯開的,不過發現馬車之後,隊伍立刻調轉方向,包圍過來。
這隊騎兵總共四五十人,全部身穿亮銀色盔甲,身後背著圓盾,手持投矛,腰間還掛彎刀,裝備極為精良。
行進之間,雖不是整齊劃一,但配合默契,不用頭領發話,便自動分成數個小隊,將馬車層層包圍。
「吁,軍爺,這是做什麼」
「滾開。」不等喬永把話說完,一名騎兵御馬來到車旁,一矛將喬永和忠叔掃下馬車,隨後用投矛挑開車簾,查看車內情況。
「有情況!」騎兵的頭領見手下挑開車簾後就愣在那里,立即高聲喊道。
刷刷刷
四周騎兵立刻反握投矛,舉到耳邊,隨時準備拋出。
「沒有,沒有,隊長,判官不在車里,里面就一個紅眼男人和四個女人。」馬車前那名騎兵听到動靜,從失神中恢復過來,急忙擺手道。
啪
「混蛋,那你發什麼愣?」隊長策馬上前,一鞭子抽到這名騎兵臉上。
「我我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騎兵捂著臉道。
「廢物!」隊長氣的又抽了他一鞭子,隨後正想親自檢查車內情況。
「我看你們是找S」陳勝掀開車簾,怒氣沖沖的鑽了出來。
幸好他二弟肌肉拉傷,暫時沒心思在車內實戰,幾女都穿著衣服,否則豈不是被看光了。
「是在找人吧,有什麼能效勞的嗎?」
氣大傷身,不能因為人家多看了一眼,就把人殺光吧?
穿著盔甲拿著盾牌,怪難殺的。
隊長掃他一眼,見確實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道︰「有沒有見過一個二十來歲,相貌俊秀,受了傷的男人?」
陳勝裝模做樣的想了想,回道︰「是不是滿頭小辮,身材修長,身上背著個包袱」
「包袱,什麼樣的包袱?」隊長打斷道。
「四四方方,大概」說著陳勝比劃了一下,道︰「大概人頭這麼大,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沒看清具體是什麼。」
「在哪遇到的?什麼方向?多久了?」隊長急忙追問道。
「也就一個多時辰吧,向東三四十里之外的地方。那人趴在馬背上,馬都吐白沫了,還在趕路,所以我印象很深。」陳勝回道。
「快,向東,全速出發!」
騎兵隊伍離開之後,陳勝一行立刻換了個方向趕路。
這次喬永不再顧惜馬匹,不停揚鞭催馬,有多快跑多快。
又跑了一個多時辰,馬匹體力耗盡,無論怎麼抽打,都只是慢吞吞的往前挪。
此時天色將晚,眾人來到一座古城的廢墟之中,馬車在一座尚算完好的神廟前停下。
「賢婿,天快黑了,馬匹也沒了力氣,咱們就在這歇一晚吧。」喬永朝車內說道。
「好。」陳勝掀開窗簾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點頭道︰「正好有座廟,省的你們還要扎帳篷。」
路上沒地方投宿的時候,陳勝和四女自然是睡在車里,喬永和忠叔兩個就只能扎帳篷了。
喬永開始生火做飯,忠叔則是單手夾著鋪蓋,進入破廟查看情況。
「老爺,里面里面有人」忠叔才進去不久,立刻慌慌張張跑出來,喊道。
「有人就有人唄,總不能破廟是他家的,不讓咱們住吧。」陳勝正扶四女下車活動活動手腳,聞言笑道。
「不是不是里面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流了好多血」忠叔語無倫次的道。
「咦,心里素質這麼過硬的嗎,被你撞破都沒喊出聲。」听到忠叔的描述,陳勝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現出一副畫面,瞬間來了興致。
丟下站在車頭等他抱的葉綻青不管,陳勝轉頭就朝破廟走去。
「老爺,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是在打架,不對,已經打完了好像都死了。」忠叔跟在他身後解釋道。
「你說的跟我想的有什麼不」
確實不一樣,神廟正堂入口被鐵柵欄封死,一男一女仰面倒在地上,男人從身後用身體將女人死死鎖住。
兩人身下流了一大灘鮮血,前方不遠處是發射過後的機關弩具,身後的牆壁上插著四根帶血的精鋼箭矢。
這畫面,似乎是《錦衣衛》的大結局,青龍和大反派月兌月兌同歸于盡。
「老爺」四女也跟了進來,看清廟內的情形,便想催陳勝離開。
「沒事,進去瞧瞧再說。」陳勝揮刀將柵欄上的鐵索斬斷,推開柵欄,走了進去。
「還有氣。」陳勝試了試兩人鼻息,感覺到微弱的氣流,便道︰「來,搭把手,把他們分開,看看能不能救的活。」
「老爺,這人抱的太緊了,掰不開。」
幾人嘗試一陣,始終不能將兩人分開。
不過因為這番動作,卻成功將重傷的兩人給搖醒了,兩人同時睜開眼楮,看向眾人。
「是你。」青龍認出陳勝,因滿嘴是血,聲音含糊不清的道︰「這女人是慶親王培培養的殺手,十分凶悍,快殺了她」
月兌月兌听到青龍喊人殺她,卻一點反應沒有,眼神麻木冷漠,既無對生的渴望,亦無對死的恐懼。
「你們貼的這麼近,只怕會傷到你。」陳勝拿出刀比劃了一下,說道︰「要不你先松開?」
「不用管我,殺殺了她」
「那就,得罪了。」陳勝舉起刀,說道。
月兌月兌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陳勝。
陳勝一刀將青龍的手臂斬斷,把月兌月兌從青龍懷里解救出來,關切的道︰「姑娘,你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