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
「咚」!面色大變的白沐樊平地躍起三四米,快速伸手接過「飛下來」的徒弟趙晉,仍然被對方身體力量帶著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要知道,寒冬里的北方土地有多麼堅硬,由此可見,趙晉身體內承受著怎樣的力量!
此時,趙晉臉色蒼白如紙,鮮血一口接著一口吐出,哪還有之前的風度翩翩,整個人萎靡不振,雙眼緊閉,沒有一絲氣色。
白沐樊來不及多想,急忙在徒弟身上連續點了幾個要穴,護住對方的性命,再打算通過勁力幫對方疏通經脈,驅散肆意在對方體內的殘余力量。
然而下一刻,白沐樊停住了手,倏地轉頭怒目橫視地指向周陽。
「周陽,你怎麼如此之狠!」白沐樊雙目通紅,怒不可及。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勁氣根本無法與徒弟的勁氣產生共鳴,也就是說趙晉經脈廢了!從此淪為一個毫無內勁的普通人!
白沐樊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周陽都不應該這樣狠,上台迎戰也就罷了,怎會下如此狠手!
一個高高在上的內勁武者被廢等同于被殺了,甚至比被殺死還要痛苦萬分。
況且,這還是他苦心教導的大弟子!
擂台上,面對白沐樊的怒問,周陽毫無表情地淡淡說了一句,「白叔,待會兒我會告訴你我會這麼做的原因。」
楓林中,兩人的對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意思。
「爸,師兄他怎麼樣了?」白小柔剛來到這里就看到趙晉被打下擂台,而且看這狀態就知道對方非常不好,心虛地問道。
不過心中竟然松了口氣,還好,師兄沒被打死。
若是被昏迷中的趙晉知道此時他心儀的師妹心中所想,估計能氣得再吐一口血。
「哼!」白沐樊陰沉著臉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白小柔,而是先命其他弟子將趙晉架起來往山莊走去。
周陽既然說了待會兒會給自己一個交代,那只能暫時先放一放,畢竟周陽的身份跟所有人都不同,背後更有軍方的支持。
不過若是待會兒周陽的解釋他不能接受,哪怕冒著天大的危險,他也會拼出命將周陽擊殺。
他必須要為弟子討個說法!
「你也給我過來!」隨後,白沐樊對女兒喝道。
白小柔只能耷拉著腦袋跟在父親身後向山莊走去。
楓林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擂台上的周陽!
一招!原來真的是這樣解釋的!
震撼!徹底震撼!
唯獨之前見證過周陽收徒的耿威海心中還算淡定,如果堂堂一個化勁高手連趙晉那樣的內勁都收拾不了才是真的奇怪,只不過他也搞不懂為什麼周陽會出手這麼狠。
「師傅好強啊….」紀如莫長大了嘴巴,此時已經無法形容內心中的澎湃,之前趙晉有多厲害,就算她不懂武術都能看出來,然而對方在自己師傅中真的連一招都過不了!
這桌上,除了姜天銘之外,江初曼等人都驚呆了,大家都猜到周陽厲害,但沒想過會這樣直截了當地令趙晉敗下陣。
那姿勢,令人過目不忘….
而姜天銘則是清楚不少其他關于自己兄弟的內幕,而且他非常了解周陽的脾性,所以在他看來,發生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
「他不會是化勁吧?」擂台下,不知誰小聲說了一句,瞬間打破楓林中的寂靜。
嗡~武者們頓時炸開了鍋。
「化勁?他是化勁?」
「怎麼可能,他那麼小怎麼可能是化勁?」
「若不是化勁,又有誰能這麼簡單地擊敗趙晉?」
「這哪是擊敗啊,這簡直是虐….」
「都還沒看過癮…」武者們討論不休,誰都不敢相信周陽是化勁,可又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陳兄,你認為這年輕人是化勁嗎?」
「哎,應該是化勁錯不了,張兄,你見過如此年輕的化勁嗎?」
「呵呵,見過?听都沒听過!」
「近百年來,最年輕的化勁應該是衡山那邊的宗瑞,看來這次最年輕化勁的頭餃要易主了。」
「不得了啊,這下咱們武林有熱鬧了。」
「所見略同….」這是幾位武林中的化勁高手談論。
周陽沒有理會擂台下武者的討論,他原本並沒有打算這麼快與人比斗,只不過趙晉給了他一個順其自然的機會罷了。
然而周陽剛準備走下擂台,忽然,一位綿布衫老者,猛的一躍跳上擂台,「小友留步,老夫鄭奇,可否搭手一番?」
老者目光炯炯有神,兩邊鼓起的太陽穴能夠看出,此人絕對是高手。
「鄭老上去了。」
「哇,鄭老上去比斗了。」
「快看,鄭老上去挑戰了,只要打起來就可以知道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化勁了。」
「上一屆武林大會時,鄭老就已經是化勁初期了,現在恐怕化勁中期了吧。」擂台下不少武者認識跳上擂台的老者。
擂台上,面對鄭奇的請戰,周陽卻搖頭拱手說道,「鄭老,在下需要前去處理一些事情,改日必定與您切磋一番!」
「這….好吧,還望改日不良賜教!」鄭奇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失望道。
他可不是普通的武者,從剛才周陽那一出手,便知道此人絕對是化勁,而且自己並沒有別人所說的達到化勁中期,已經卡在初期多年了,原本希望通過跟這位年輕的化勁比斗一番,看看能夠突破下一個境界。
但對方竟然以要事推月兌,也不能強求。
「一定!」周陽抱拳回禮,隨後一個箭步跳下擂台。
周陽來到茶桌旁直接對眾人說道,「老紀,小莫,跟我走,其他人留在這里。」
幾人沒有異議,知道對方現在要去哪里。
「誒,怎麼不打了啊。」
「是啊,怎麼就不打了…」
「不會是退縮了吧?」
「退縮什麼?你沒听到剛才他說有要事處理嗎?」
「切,人家這麼說你就信啊?說不定只是打不過的托詞。」有人說著酸味十足的話。
擂台下的武者們面面相覷道,各有說法….
綠林山莊,一處靜謐的廂房內。
此時,趙晉被放躺在床榻上,睜開眼楮怔
怔地看著天花板。
之前白沐樊將他帶來後,再次幫他理順了一次氣息才轉醒過來。
輸了!
我竟然輸了!
趙晉眼神中充滿了愧怒與不甘,我怎麼會輸!我怎麼可能會輸!
我是怎麼輸的?
趙晉從頭到尾只看到周陽出了一掌,雖然在他看來速度很慢,但卻無論如何避讓都躲不開。
隨後,胸口巨力傳來,便昏迷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在這里,渾身說不出的痛苦,提不起一絲力氣。
從身旁師兄弟的討論聲中,他才知道自己輸了,輸在那一掌之下。
他輸得不明不白,而且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內勁已經被廢!
白沐樊此時就坐在徒弟身邊,看著弟子這幅模樣,心中怒悲交加,他暫時還沒有告訴其他人趙晉的狀況。
他在等周陽過來給他一個說法!
白小柔則站在一旁不敢吭聲,數次偷偷看向自己父親,想想還是沒有開口。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腳步聲。
「白叔,我來了。」很快,屋外傳來周陽的聲音。
趙晉一听到周陽的聲音,頓時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起身,卻無法動彈半分。
「你們都給我守在這里,小柔跟我出來。」白沐樊沉著臉說道,隨後帶著女兒走出廂房。
廂房外。
「說吧,為什麼要廢了他的修為!」白沐樊也不多話,直接向周陽冷聲問道,若是對方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說什麼,也要將周陽留在這里,無論他周陽有著怎樣的身份。
「什麼?師兄修為被廢了?」白小柔懵了,她原以為趙晉只是重傷而已,沒想到卻被周陽廢了修為!
「你給我閉嘴!」白沐樊轉頭訓斥道。
然而面對白沐樊的質問,周陽卻冷靜說道,「廢了他又如何,沒有殺了他算是看在白叔的面子上了。」
「放肆!你說什麼!」白沐樊沒想到周陽竟然是這態度,頓時勃然大怒,「啪啦」一掌將身邊的茶桌直接拍碎。
「白叔先別動怒,老紀,將你的上衣褪去,讓白叔看看你的腰部。」看著白沐樊的震怒,周陽沒有受到影響,卻對紀廣生說著。
「好。」很快,紀廣生按照周陽所說,將上衣月兌去,只見,紀廣生腰間有一個碗口大的淤青。
紀如莫在一旁心疼地看著父親,原來這里還有一處傷。
「這算什麼,比斗本來就有損傷,就算之前趙晉失手傷了他一次,你也不至于廢我徒弟的修為吧。」白沐樊不明白周陽這是什麼意思,再次沉聲質問。
「白叔,你先試試用勁氣感受一下老紀的傷口。」
「哼!」白沐樊冷哼一聲,如周陽所說,將手按在紀廣生的傷處,利用勁氣探了進去。
可隨後,不出三個呼吸的時間,白沐樊的面色變了,因為他感受到紀廣生的腰部經脈中有一處破損,與徒弟趙晉的傷勢極其相似。
只不過紀廣生的經脈傷口此時止住了,而趙晉的經脈幾乎全部破損,他也無法施手治療。
「我廢了他,是因為他先想廢掉老紀。」周陽冷冷的話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