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組長張合幾下干癟的嘴唇，蹦出來幾個詞︰
「您，您是說，如果我們跟您合作，您就會提供後續的資料？」
周禮點頭說道︰
「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們一份處理切爾諾貝利核泄漏技術的資料。」
沒等對方表態，周禮微前傾身體，用低沉而穩重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最有價值的是什麼嗎？」
說完自問自答︰
「我接手了你們的核電站，我會用我的技術改造你們老舊的核電站，讓其更穩定，產能更高，核廢料更少，租用期結束，生機煥然的核電站就留給你們了。」
會議上的蘇聯專家听女翻譯說完，面露驚訝之色。
州長先生略顯著急地看向自己的幾位核心科研學者，似乎在向他們求證，對面那個毛頭小子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幾位學者湊在一塊嘀嘀咕咕，最終專家組長看向州長先生，神色鄭重地點點頭。
州長這下就心里有桿秤了。
他看向周禮說道︰
「總統先生已經將本州的核電站租賃權完全授予我，我可以自主決定是否將阿勒羅四座核電站租給你。」
「在決定之前，關于合約方面我還有幾點想要問一下。」
周禮微笑道︰
「請說。」
州長說道︰
「合約中說，如果你租用這四座阿勒羅核電站堆，你會用其中一座來給周圍城鎮供電。」
「也就是說，你將會縮小供電範圍，減少用戶」
周禮攔住州長的話，笑道︰
「州長先生，你恐怕剛才忽略了我說的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要點。」
「那就是我接手你們的核電站，我會進行改造，產能將不僅僅是原來的四倍。」
「也就是說，我將其中一座核電站堆用作商用供電，完全不需要減少用戶，甚至可以將優質用電服務覆蓋更多人群。」
周禮說完，話鋒一轉，看向亞裔女翻譯，說道︰
「或許不是州長先生的錯，是這名女翻譯沒有將我的意思正確傳達。」
翻譯一愣，一臉的委屈。
賈維斯在耳機里對周禮說道︰
「她翻譯得很好。」
周禮輕咳一聲，表示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惡趣味地逗一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級的小姑娘。
他多看了一眼小姑娘。
這個年紀就可以給州長先生做翻譯了。
還是出席有自己這麼重要的客人參與的涉及國家機密的會議。
州長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專家組，得到他們的眼神示意後繼續說道︰
「原來是這樣。」
然後靠近幾個專家，表情古怪地說道︰
「中國來的專家實在是太厲害了，不知不覺，中國科技已經領先我們這麼多了。」
專家組里的一個瘦弱的科學家，扶了一下眼鏡︰
「都說那邊是魔法的起源地。」
州長對其翻個白眼，然後看向正在為難的翻譯，說道︰
「這些話不用翻譯。」
翻譯更為難了︰
「周先生一直都听得懂俄語。」
州長顯得很驚詫︰
「我們剛才說的可是帶有地方口音的俚語。」
周禮面帶微笑，裝作不懂。
翻譯瞅了一眼周禮，她覺得周禮又在搞怪。
州長先生又談到了價格︰
「你們知道，核電站的租金一向是很昂貴的，不論是對外資還是本土企業，都是同等對待，但是你的合約上說。」
「你不付租金。」
周禮認真地說道︰
「你們認為，我交給你們的那些資料值多少錢呢？」
州長正要說話，旁邊的專家深以為然，點頭說道︰
「是啊，那些資料隨便一份，就夠買下阿勒羅核電站了，更何況是租用呢？」
「而且人家還承諾幫我們改造，之後」
專家們自說自話，直到接觸到州長先生的眼神，後邊的話戛然而止。
州長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專家組，壓低聲音說道︰
「我把阿勒羅核電站直接賣給中國你們就高興了？」
說完立馬指著翻譯說道︰
「剛才那句不用翻譯。」
「事實上，周先生他可以」
「該死。」
州長長舒一口氣，扯起嘴角，盡量用還算自然的笑容，說道︰
「我也覺得周先生還有你代表的電廠來和我們談這場合作是友邦慷慨之行為，促成這場合作，將我們的友誼維持下去，我理當如此。」
然後簽了字。
簽字的時候，仍不忘側目瞪著自己請來的專家團。
州長最後和周禮聊了聊，邀請周禮在自己府邸吃個飯。
周禮詢問賈維斯，自己有時間在這吃飯嗎？
賈維斯回應︰
「我給你安排了下一場。」
「在哪？什麼時候？」
「波士頓MIT，我剛定的飛機票，我幫你查了路況，現在趕去機場來得及。」
周禮嘆口氣，看向州長說道︰
「感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我還要趕往下一家。」
「嗯？」州長先生人精，趕忙問周禮要去哪。
周禮笑道︰
「機密，就像我給你的資料。」
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留下眾人看著桌子上的資料，面面相覷。
周禮一路趕往飛機場。
司機大叔是個中年胖大叔，估計已經結婚生子，沒了戰斗民族本來的狂野本性，出租車開得很祥和。
周禮有些著急，可能趕不上。
賈維斯在耳機里催促他，說幾句話刺激一下司機大叔。
周禮想了想，看到側邊超車過去的一輛轎車，說道︰
「大叔，剛才那個司機超你車的時候，好像對你笑得很輕蔑，就像」
說到一半，他沒好氣地說道︰
「大叔不懂中文，我說個屁。」
話音落下，大叔忽然用蹩腳但面前听得懂的中文說道︰
「嘿，我楞，听動你，剛菜說的話。」
說完，兩只有周禮大腿粗的大胳膊攥緊方向盤，猛踩下了油門。
呼嚕嚕。
老舊的發動機轟鳴放佛是上坡的拖拉機，光是響聲不怎麼動彈。
引擎聲夾雜大叔的憨笑聲︰
「它跟我一樣，老了！」
周禮無奈，只好听天由命。
讓他沒想到的時候，他遲到了十分鐘，那架飛機硬是等了他十分鐘。
當他從特殊通道登機的時候，一堆人圍觀他。
好在他機智地戴著帽子口罩，還有墨鏡。
把自己包裝得像是剛才飛機上的那個明星。
一路趕到MIT，因為時差，這邊剛好是晚上。
周禮打個哈欠︰
「賈維斯大哥，我能睡個覺嗎？」
賈維斯有些奇怪︰
「剛才飛機餐你不是喝了能量飲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