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周禮剛從金陵大學的材料研發組回來，賈維斯就給他發來了指示︰
「我給你定了一張去俄羅斯阿勒羅的機票，今晚八點，現在直接去機場來得及。」
周禮一愣，正想說我還沒吃飯呢，跟朋友都約好了一起涮火鍋的。
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嗯了一聲，說道︰
「好，我直接去機場。」
一腳油門下去，外表雖然是A3的奧迪迸發出近七百匹馬力，引擎轟鳴，不到四秒鐘猛然提速到一百二十碼，駛向機場。
賈維斯在耳機里說道︰
「你可以開得更快，交通局那邊我打聲招呼就行。」
周禮奇怪道︰
「嗯？你在交通局有人？」
按理說，賈維斯在這個世界應該只認識自己一個人。
賈維斯說道︰
「我可以做到。」再多的也沒說。
周禮從來沒有懷疑過賈維斯。
這個世界的所有安防系統在他面前就是紙做的，而且還是單層的衛生紙。
更何況，他有錢和資源可以擺平所有的事情。
周禮還記得上次去一個地方辦業務，有個領導故意卡流程。
賈維斯十秒鐘不到，就整理出來足以讓這個領導進局子的證據三頁紙發給了這名領導。
後來，那名領導給周禮辦事的時候，比見到親爹還親。
心里想著事情，周禮開車來到了機場。
過程中並沒有超速。
因為他本來技術就不咋地，超速行駛就是在玩命。
來到機場，周禮走特殊通道直接登機。
賈維斯忽然提到一句︰
「有沒有考慮買一架私人飛機？」
周禮趕忙說︰
「算了算了，還得申請個人航線，挺麻煩的。」
航線問題，隨時可以解決。
但賈維斯似乎明白周禮的顧慮，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架飛機頭等艙只有幾個座位，周禮意外地發現同行的有一個看著臉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的明星。
他也沒在意，明星這種人物在他是普通人的時候就不怎麼關注。
現在成了比資本家還要高級的金手指玩家，他自然更不會關注。
他坐到座位上，長舒一口氣，稍微歇息了一會。
正當他要叫空姐的時候，一個推著餐車的空姐徑直往他這邊來。
然後當著他的面，將各種食物端到了他的小桌前。
精致的快餐、新鮮的水果，還有能量飲料。
空姐笑著說道︰
「周先生，您訂的飛機餐。」
周禮和他旁邊的幾名乘客都面露疑惑。
「飛機上還能提前訂餐？」
周禮一下就想明白了，是賈維斯。
賈維斯知道他沒吃飯，所以幫他訂機票的時候，同時幫他準備了這個比較特殊的晚餐。
周禮大快朵頤。
他身旁的明星面露不悅，在接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
「哎真煩，坐頭等艙都能遇到在飛機上吃東西的人，讓我反胃。」
聲音壓低了，周禮听不到，但是軍用耳機里的賈維斯听到了。
賈維斯可能比較實在，就把明星的原話傳達給了周禮。
周禮一愣，轉頭看向明星︰
「跟你這種在紐約偷吃的人共處一機艙，我更覺得惡心。」
明星一愣，反應過來後，臉色難看又難堪。
他上周因為某些需求在紐約一個豪華賓館約了個不錯的女粉絲。
沒想到旁邊這個家伙竟然知道這事。
他想發怒，但也明白眼前這個吃飯不太雅觀的家伙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他默默地將口罩往上拽拽，又戴上了墨鏡，不再吱聲。
賈維斯在耳機里跟周禮說道︰
「有我在，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忍氣吞聲。」
周禮爽快地打了個飽嗝。
聲音不大，但隔著過道的明星的肩膀仍然可見得抖了一下。
他側過頭，後腦勺對著周禮的方向。
下了飛機，不用周禮詢問地點，就有一個穿著大號西裝的墨鏡壯漢舉著牌子等他了。
周禮走過去說明身份，然後坐上了對方的一輛俄羅斯牌子的商務車，周禮沒認出來那個logo。
看著不名貴，但是坐在里邊的舒適感還不錯。
有俄羅斯人的血脈理念，這輛車的馬力和引擎聲讓周禮很愉悅。
一路來到阿勒羅州的州長辦公地點。
停車開門，周禮就見到一伙人在等著他了。
不用他說話，就有一個知性的美女姐姐幫他翻譯並解釋站在眼前的這些人是誰。
「這位是州長助手洛科夫，他會帶你去見州長先生，旁邊是禮儀和保鏢。」
洛科夫見到周禮，禮貌地伸出手，嘰里咕嚕地說一大串。
俄語听起來音調略高，導致男女說起話來都帶著一種強悍感，和軟綿的日語成反比。
賈維斯隨即翻譯給了周禮听。
女翻譯正要翻譯，周禮打住她，笑道︰
「我听得懂。」
女翻譯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周禮。
周禮看向洛科夫，用中文說道︰
「好，帶我去見州長先生吧。」
女翻譯略微遲疑一下，然後翻譯成俄語給了洛科夫。
同時心里奇怪︰周先生能听得懂俄語卻不會說，估計只能听得懂常規俄語吧。
周禮跟隨助手來到州長辦公室，發現此時辦公室里不光有州長，還有好幾個戴著眼鏡有種學者氣息的中年人和老者。
州長眾人見到周禮，神色明顯有些驚訝。
「他們夸你年輕呢。」賈維斯翻譯給周禮。
周禮笑道︰
「開門見山，咱們聊聊阿勒羅核電站的事情吧。」
翻譯將周禮的話翻譯給州長他們。
州長並沒有因為周禮不懂禮數而不悅，反而十分欣賞周禮的痛快。
會議開始之前，州長簡單而快速地介紹了在座的其余參會人員。
不出意外，這些人都是前蘇聯核電專家。
周禮開個玩笑︰
「都說俄羅斯核電專家是經歷過切爾諾貝利大場面的，希望今天別被我嚇到。」
女翻譯一愣，正在糾結怎麼翻譯不會顯得那些無禮。
周禮看向她眨眨眼︰
「我開玩笑呢，剛才那句不用翻譯，就說久仰各位大名。」
亞裔女翻譯瞅了周禮一眼，用中文罵了他一句︰
「你真能搞。」
談到正事，專家組長，一個白頭發老頭戴著厚厚的眼楮，盯著手中的資料，說道︰
「我們有點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周先生。」
「請說。」
「磷酸鋯（α-ZrP ）可效仿太陽能燃料把電子從水分子中分離的做法，采用比分解水兩倍多的能量將電子從鋂中撕扯下來。在被剔除掉三個電子後，鋂就像鐶和鈾一樣，能用現有技術去除。核燃料最初是以小固體顆粒裝入長細棒中，將燃料溶解于酸以分離出鐶和鈾，鋂可在此過程中與鐶和鈾一起去除，也可在此過程後再次分離！」
老者說到這里，稍微停頓了一下，揚起眼皮，從眼鏡框上面的間隙里看向周禮。
周禮點點頭。
老者又說道︰
「第一次分離讓核廢料的放射性減少了百分之六十，這無疑是讓人震驚的技術，資料後邊還有多次分離技術，但您並沒有提供給我們。」
周禮攤開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然不能全都交給你們，你們還沒在我們的合同上簽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