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比賽基本沒有什麼懸念了,隨著陸闖再次發出幾個復雜怪異的球,打出幾個讓全場吃驚的球之後,樊佳麗對這場比賽基本失去信心了。
再加上體力越發不支,心情越發浮躁,她輸球的速度越來越快,三局下來,全部都是十一比一。
陸闖十一分,每當他十分的時候,他都會給樊佳麗讓一個球。
好氣憤,好不甘,好屈辱,隨著陸闖將最後一個速度快到讓她無從下手的球打過來以後,她無力地把球拍拎在手里,小嘴撅起來,幾乎癱坐在地上。
自己可是連續兩屆冠軍啊!
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打成這個樣子?
這讓她以後在A市的乒乓球圈里怎麼混得下去?
無精打采地在裁判員處簽了字,樊佳麗回到了主教練身邊。
「怎麼?」高文峰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學生,「被打擊了?」
樊佳麗沒說話。
「如果不出意外,你還有一場比賽,可一定要堅持打完啊,這對你是很大的提高。」高文峰說道。
樊佳麗坐在座位上,看著腳下,緩緩點了點頭。
「好好地代表新時代球館再打一次球吧。」高文峰看著賽場上激烈的比賽,嘆了口氣,「你們代表這個球館打球的機會也許已經不多了。」
樊佳麗聞言忽然抬起頭來瞪大眼楮看著教練,隨機領會了他的意思,又重新把頭低下去了。
新越球館,即將壟斷A市的乒乓球教育。
「說真的。」
另一邊,張笑風拍了拍陸闖的肩膀,說道︰「我讓你自己掌握,可你真的把她打得太慘了。」
「是啊。」鄭靜淑笑著附和,「你和李銀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先讓她升上天空,再讓她掉下谷底。」
「不認真跟她打,她怎麼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實力?」陸闖一本正經地道。
「呵呵,」李銀干笑兩聲說道,「你是讓她看清自己實力了,可你也讓她從此對乒乓球沒有興趣了。」
「怎麼會。」陸闖搖搖頭,「要是真的這麼容易就沒興趣了,那她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學這項運動。」
「……」四人默然無語。
接下來的比賽就沒什麼懸念了,前八名的爭奪賽完全就是新越球館的內部比賽,把其他選手和教練員們看的眼花繚亂。
張笑風和鄭靜淑這時候才有了一些對比賽的熱情,他們站在場邊,時不時地給中場休息的選手作一些指導。
「李銀,你剛才不應該選擇退台的,本來有一拍很好的機會可以直接得分。」張笑風把李銀拉到場地左側說道。
「剛才如果李銀不退台,你這一球可就危險了,進攻得講究節奏感,會變線,為自己創造機會。近網球再處理地細致一些,對付他盡量追身打,記住了沒有?」鄭靜淑把李銀的對手,鄭林拉到場地右側說道。
兩個年輕人連連點頭稱是。
「好了,去吧。」兩個教練同時說道。
他們重新走回案子旁邊,開始了下一場比賽。
「你剛剛跟他說了些什麼啊?」鄭靜淑瞥了一眼張笑風,頗有敵意地說道。
「哼!」張笑風目光犀利,道,「怎麼能告訴你呢?敵方教練員?」
「這場我賭鄭林贏,咱們就賭晚上哄張冠羽睡覺一次。」鄭靜淑仰起頭來說道。
「賭就賭。」張笑風輕笑道。
他們接著又走向下一個場地。
張笑風說道︰「這個場地上是羅榮生和那個叫樊什麼的小女孩的比賽。」
鄭靜淑立馬說道︰「我賭羅榮生贏。」
張笑風白了她一眼︰「你想偷懶想瘋了吧?……我不賭。」
他們繼續向前走。
這個場地外面的人比較多,是陸闖和王利的冠軍爭奪之戰。
他們這一場剛剛結束,兩個人各自到場邊喝水。
張笑風和鄭靜淑忙穿過人群走上前去。
張笑風問陸闖︰「現在大比分幾比幾了?」
「一比一。」陸闖抿了一口水。說道。
「太好了。」張笑風看了一眼鄭靜淑,說道︰「女士優先,這回咱們還賭哄張冠羽睡覺,咱賭兩晚上。你先選吧。」
「我賭陸闖贏。」
「那好,你站這邊。」張笑風把鄭靜淑讓到右邊,作為陸闖的教練。
張笑風則跑到另一邊去給王利做戰略指導去了。
周圍觀戰的人一臉懵逼。
這就是新越球館的教練嗎?好不正經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裁判宣布︰「比賽開始,請選手回到場地。」
「加油!」鄭靜淑俏皮地挑起大拇指,對陸闖說道。
「別讓我失望啊。」張笑風拍了拍王利的肩膀。
兩個人受到鼓舞,帶著滿腔的斗志來到場邊。
當他們相互對望時,觀眾幾乎能看見他們眼中閃過的火花。
看來教練的作用還真是不小啊。
很快的,比賽結果出來了,李銀和陸闖分別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啥?」張笑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陸闖對王利,陸闖勝,李銀對鄭林,李銀勝。」鄭靜淑一字一句地又重復了一遍。
「你不會是想要偷懶,故意騙我呢吧?」張笑風抓著鄭靜淑的肩膀,搖晃著說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鄭靜淑撇了撇嘴,說道,「裁判那邊說的很清楚,不信你自己去問。」
「哎!」張笑風長長地嘆了口氣,不言語了。
「我看你就接受現實吧,」鄭靜淑笑道︰「哄孩子兩晚上也是你與孩子情感提升的一次機會嘛。」
這時,七個選手們聊著天走了回來。
張笑風一下就沖了上去,拉住了鄭林和王利。
「你們兩個,說,為什麼輸了?」
兩人見張笑風雙眼冒火,也不敢強辯,只得唯唯諾諾道︰「我們這……本來是能贏的,只是一個不小心就……」
「哎呀呀……」張笑風仰天感慨,「你們一個不小心,我三個晚上可就睡不了覺啦!」
兩人急忙安慰︰「沒事兒,小冠羽很乖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對,他是挺乖的。」張笑風點點頭道︰「可是自從開始練球以來,雖然白天里他也一直很乖,這麼說吧,自從他開始練球,只要他一睡著了,就特別容易醒,醒來就哭,哭完了又睡。」
「是啊,所以哄他睡覺就成了我們兩個人的大難事兒了。」鄭靜淑過來補充道。
「大概小冠羽他是因為經常夢見自己又被強迫著練乒乓球才會哭醒的吧……」王利和鄭林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口。